只是她身上开始佩戴一些小狗挂坠、项链，每次问她要什么礼物，也总和一些类似那只小狗妖的玩偶雕塑相关。
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挂念她，从未忘记过。
白凝枝对小狗妖的死有释怀一点，她愿意牺牲来救的主人确实不糟糕，甚至很好。
白凝枝没说话，溟冬轻轻推了推柳烟渺。
柳烟渺现在不仅拿白凝枝没办法，拿她这徒弟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白老师，算了吧，溟冬皮糙肉厚，你打不痛她，也打不怕她，你要是动手只能吓着巧巧和双铃。”
“我不怕!”金双铃是家里唯一一个不知道溟冬是妖的人，同时她也是最希望溟冬挨打的人。
她就差上前拽着白凝枝的手，朝着溟冬打过去了。
有了溟冬对比，白凝枝都只能在家里她最讨厌的人排行榜排第二。
“小丫头!”溟冬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她和金双铃扭打在了一起：“我要咬死你!”
喊是这样喊的，她下手却没使什么劲，妖力更是一点也没有动用。
溟冬分得清闹得玩的底线在哪里。
不是一次两次了。
柳烟渺看得眼皮直跳：“双铃你少说两句，溟冬你别总跟妹妹闹。”
“妈，你别管我们，我一定能赢的。”
金双铃不仅嘴不软，手脚也不软。
她手脚并用，还往溟冬身上咬，铆足劲要赢，完全看不到以前那副哭包样了。
柳烟渺也说不清好坏，只知道金双铃想赢恐怕只能等着溟冬放水了。
溟冬可是妖。
恩……白凝枝纵容也是能赢的。
白凝枝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走上前拽住了溟冬，束缚住了溟冬的双手，示意金双铃继续打。
溟冬夸张地尖叫一声：“师父，你怎么能帮她!”
白凝枝冷着脸，绷紧了唇线：“溟冬，你把你那个志向改了，我就不帮着双铃了。”
溟冬可不是给了台阶就会顺着爬下来的人。
她偶尔能下，得分情况。
这件事她不准备退让。
“我不。”溟冬用力摆摆头，满脸倔强：“师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崇拜沈素，我就要上她的学校!”
柳烟渺都想朝着她脑袋拍一下，说上一声：既然想，那你倒是学。
依着溟冬现在的学习情况，学校倒闭了，她也不见得能考上。
白凝枝不出所料地更生气了，她冲着金双铃说：“还不快打!”
辰嫚巧忙要上前，柳烟渺摁住了她：“巧巧，没事的。”
“我……”金双铃抡圆了拳头，还没落下就停了下来，她撇撇嘴：“我……我干嘛听你的。”
她收回了拳头，在衣服上擦了擦被白凝枝吓出的汗，嘟嘟囔囔：“你是我的继母，又不是她的继母，凶我就算了，对徒弟怎么也那么凶。”
白凝枝听得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不是想打她。”
“我……我才不乘人之危呢。”她哼哼两声：“我想打，你就让我打，她是你徒弟又不是你用来讨好我的工具，万一我给她打坏了，你难道就不心疼?再说……再说你不能这么没有原则，你现在惯着我打人，以后岂不是要惯着我杀人，我……你居心叵测!”
“……”
别说白凝枝了，柳烟渺都很意外金双铃的逻辑。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金双铃过于瘦弱的拳头，她这普通人的身体就算白凝枝摁着溟冬让她打上一天，她也不见得能把溟冬打破皮。
还杀人呢。
她这辈子能让溟冬破点皮都难。
白凝枝真是有点无语了，她松开了溟冬，亲自朝着溟冬屁股上踹了一脚：“你最好趁早改。”
“我不，我就要跟沈素上一个学校。”
溟冬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下勾住了金双铃的肩：“没看出来，你还是有点良心的。”
金双铃横了眼她，视线在她屁股上转了转，到底没问出来疼不疼的话。
她抿抿唇：“沈素是谁?”
金双铃的记忆里已经没有沈素了，柳烟渺她们也不会提醒她。
溟冬就更不会了，她笑了两声：“我女神。”
“你女神?她很好看吗?”
溟冬皮囊不差，金双铃下意识觉得她称之为女神的人会是个绝世美人。
溟冬贼兮兮地笑了两声：“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我崇拜她是因为她聪明强大能拯救世界，我在意的是她很威风，皮囊不重要。”
她刚刚说完皮囊不重要，下一秒嘴里就蹦出来一句：“她老婆倒是很好看。”
“溟冬，你一定是看动画片看疯了。”金双铃认真点点头：“还有就是你真的很肤浅，每次跟你一块出门，你都要搭讪美女，我真的觉得很丢人。”
溟冬本来想说她没疯的，可接收到了白凝枝警告的眼神。
她只能忽视金双铃前半句：“你才肤浅。”
金双铃嫌弃地皱皱眉，快步跑到辰嫚巧跟前：“巧巧姐，你说她是不是很肤浅?”
溟冬不甘落后，她绕到了辰嫚巧另一边：“巧巧，你告诉她，姐姐一点也不肤浅。”
辰嫚巧将头完全低了下去，默默看着脚尖，咕哝声：“一……一点点。”
金双铃得到了附和，扬起了下巴：“看吧看吧，巧巧姐一直心很好，她都说你有点肤浅了，那你肯定是相当肤浅了。”
……
她们一人一句，绕着辰嫚巧争吵起来，白凝枝和柳烟渺倒是被无视了。
白凝枝捂住耳朵，由衷说：“还是南漪好。”
柳烟渺无奈地笑了声：“要不然我们家白老师怎么总喜欢喊上一声好南漪呢?”
“你在吃醋?”
“不可以吗?”
“可以。”白凝枝拥住了柳烟渺：“我挺愿意的，就是不知道好南漪愿不愿意了。”
柳烟渺嗔怪地推了她一把，却没能将她推开，白凝枝将她抱得更紧。
美人在怀本是舒心的，瞥见溟冬又气不打一处来：“逆徒!”
白凝枝想了想，突然问：“烟渺，你说我们能不能把小耿接过来?”
她觉得那个孩子是个靠谱的，要是能和辰嫚巧联手，一人管着金双铃，一人管着溟冬，说不定大家都能成为好孩子。
想法是好的，只是没有可实现性。
柳烟渺拍了拍白凝枝：“白老师，郁意是不会同意的。”
“我也知道她不会同意。”白凝枝摸着柳烟渺递过去的手，顺口说：“烟渺，按理说郁意和漫嫦水火不容，斗了十来年的关系，她怎么也没可能收留个漫嫦养着的孩子，她是怎么想的要把孩子带走，最奇怪的是小耿还同意了。”
“不知道。”柳烟渺诚实地摇摇头，忽然朝着白凝枝腰间捏了把：“白老师，不然您还是先别想郁意的事了，先拦拦她们吧。”
白凝枝顺着柳烟渺所指看过去，刚刚消停一会儿的溟冬和金双铃又闹起来了。
她们闹就算了，还拽着辰嫚巧不放。
辰嫚巧那张脸都被吓白了，白凝枝张口就骂：“逆徒!逆女!松手!”
她和溟冬两个人的寂静生活也是热闹起来，就是太热闹了点。
第117章 □□
入冬了，呼出的气都变成了一口口白雾。
凉意渗透骨髓，慢慢凝固血液也没能封住胸口的钝痛感。
目光所及是灰色的墓碑，黯淡的颜色宣告着生命的终止，墓碑上的姓名变得格外刺眼。
靳漫嫦。
距离靳漫嫦死亡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今天不是清明，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可是她控制不住脚步走到了这里。
那份恨似乎演变成了思念。
她甚至会想，如果墓碑能变成人该有多好。
心中所想要是能成真，她应该是不会害怕的，她只会抱住靳漫嫦问问她究竟是要救她，还是要害她?
封郁意是在大战结束以后才想明白贺冷梳如果真有特殊手段，在两具身体血肉完全不交汇的情况下，通过链血蛊将另一方的异能复刻，她大可不必弄出那么多缝合人，就算她和靳漫嫦再怎么特殊，就算贺冷梳愿意在她们身上多花些精神和汗水，两者相融也是需要接触的。
除了血肉/缝合的接触，还有肉|体的纠缠，汗水的交融。
是的，她和自己的死对头睡过。
这是她埋藏在心的秘密，也是她蠢笨的证明。
她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从她加入归一队开始，靳漫嫦就在算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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