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元素和雷电元素的混合，贺冷梳认真起来了。
她准备毁了这里。
这些雪花落一片到阵法上都是可怕的。
绿蕊当即飞舞起来，化身成了鸟，她不断变大，整个躯体挡住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雪花不断在她翅膀上炸开，贺冷梳抿抿唇：“神鸟又能挡多久呢，这要是摔下去，底下的人都得压成肉饼，她倒是帮我了。”
宴娉忍不住开口：“贺冷梳，你还真是卑鄙。”
“我会有你卑鄙吗?”贺冷梳收敛了笑容，她冷冷地看着宴娉，似要将她拆骨分肉：“你这个叛徒，巫族上万年历史上，只有你一只伴生蛊背叛主人，你现在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我?”
宴娉：“贺冷梳，你亲手杀死了你的族人，你的父王，你的兄弟姐妹，爱人，甚至害死了母后，你这样冷血，难道还需要别人跟你同心共死吗?”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贺冷梳看了眼白凝枝的方向，忽然说：“白凝枝，你也是。”
“无耻!”在抵抗雪花的白凝枝一下就窜了过来，没等她靠近贺冷梳，贺冷梳身上再次出现了长钉。
她融合的力量太多，贸然攻击她，先伤到可能是自己。
那些长钉都能伤到绿蕊，更别说白凝枝了。
沈素拦住了白凝枝，宴娉忽然拿了刀，抵在了心口：“沈素，帮我!”
她想让自己的死来拖垮贺冷梳，最起码拖到被召唤的妖灵到来。
沈素摇摇头，一手拽着白凝枝，一手抓住宴娉：“白老师，宴娉，你们先别跟她生气，我们要撑住，撑到悯掌门她们完成请神之术，或许还有转机。”
贺冷梳不屑地说：“她们来得可没那么快。”
在召唤妖灵方面，她才是老手。
她算好了时间的，不然也不敢在这里跟沈素耽误时间。
沈素她们各个面色沉重，这个地方没有灵气，绿蕊可撑不了多久。
忽地，阵法破开了个小口子。
地玄黄三字的掌门从里面跳了出来，玄支一脉的掌门说：“我说你啊，是不是太小看我们了!”
地支一脉的掌门向来沉默寡言，今天第一个张口很是反常。
悯若华对旁支三位掌门一直很尊重，阮桐却顶着悯若华的身体拍了拍玄字脉掌门的肩：“成了?”
“这是自然。”玄字掌门笑得温和，回拍了阮桐一下：“你倒是落了具小姑娘的身体，可怜我们三如此苍老。”
沈素明白了。
三字掌门都被替换了。
阮桐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来了同伙。
阮桐的同伙，自然也是神灵。
她冲出阵法对抗贺冷梳的时候，她的同伙在里面操控三支掌门的身体将神性注入，加速了阵法的运转。
没有挑选悯雅娴，是因为需要悯雅娴主持大局。
那些给沈素印象不太好的神灵，终于也干了一件好事。
阵法的缺口越开越大，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她们身上还有股很熟悉的气息，让沈素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白余你果然没用，素姐姐还得靠我救!”
“首领大人!首领大人在哪里!”
“你们别挤，这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哎哟!”
沈素还没来得及站出来，跟熟悉的妖说上话就看到她们因为挤得太厉害，接二连三有妖摔了下去，一个叠着一个，还不断推着另外的妖往前摔去。
沈素嘴角抽了抽，她知道刚刚那个不太记得，却又有点耳熟的声音是谁的了。
第99章 团聚
眼睁睁看着她们挨个摔下去，以极快的速度均匀地铺在了地上。
白余一本正经的脸都微微变了形：“你们……”
她说不上来话，意思却已经很明显。
如果有的选，一定不找她们。
沈素也觉得有点丢人，只是还是感动更多一点。
络绎不绝摔下去的妖是她援军，也是雁碧山那些陪伴她快五百年的妖。
她们都是感受到她的血气，为了搭救她而来。
沈素担心过，也迷茫过，等着她们都站到了眼前才敢确定答案。
正如白余所说的那样。
哪怕她被驱逐，雁碧山的妖仍旧认可着她。
她沈素是雁碧山的首领，以前是，现在也是。
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浮静她们一家带来的痛苦都得到了最有效的治疗，虽然她的血缘至亲对她很残忍，但她也另外有了家人。
雁碧山就是她的妖，雁碧山的妖就是她的家人。
算起来她的现在的血是镜湖灵水而生，雁碧山的妖都是喝着镜湖灵水成长起来，她们身上都有她的血气，这样算她们现在才是血脉至亲，而她是母亲，她们都是孩子。
些许冒犯的想法让沈素心情愉悦了不少，她走上前将她们每个人看得更仔细。
雁碧山的妖各个族群都来了不少，有些身上有着明显妖物毛发痕迹的妖摔在了一起，远看就像是一块不太平整的毛毯。
她走到了一块长长的黑地毯中间，在最前面翻出来了捂着手臂哀哀叫的黑狐狸。
“狐柔。”黑狐狸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满面生桃，千娇百媚。
不过她就这样摔了一下，眼眶有明显的红痕，让她看起来多了点柔弱可怜。
有点假。
不，不是一点。
太熟也不是什么好事，沈素一眼就看穿了狐柔在打什么算盘：“别装了，是我，不是碧娘。”
狐柔以前是强取豪夺，为了让狐碧娘跟她，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改过自新了，没那么强势了，就是常常用骗的。
狐柔原本没认出来沈素，听到熟悉的语气一下就认出来了。
她搭住了沈素的手腕，惊喜不已：“素姐姐?”
“恩。”
听到沈素答应，狐柔眼睛直冒光，她上下打量着沈素，摸了摸狐狸嘴：“够新。”
沈素没好气地朝着狐柔脑门拍了一下：“你是冯长老吗?”
“她能说，我也能说。”狐柔嘟嘟囔囔，脑袋往后挪了挪，避开了沈素的手：“素姐姐，你能不能别跟我说话了，我等着碧娘来扶我，心疼我呢。”
她可真是……不分场合。
沈素的感动被哭笑不得取代，狐柔果然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沈素也不扶狐柔了，她先一步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口，淡淡道：“那你可得躺好了，等着碧娘爬起来了再来扶你。”
她可太知道怎么哄骗小狐狸了，声音刚刚落下，狐柔就如预料中的那样挤开了压着她的妖，从地上爬了起来：“碧娘也摔了!素姐姐，你要负责啊，要不是着急见你，我怎么会和碧娘分开走……”
狐柔碎碎念着，还没念叨完，紧跟着她身后，刚刚压着她的妖也有了动静。
那只妖一把扯住了狐柔的脚踝，用力往下拽了拽：“我看你不是着急见首领大人，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她嗓音低沉，仅仅是张口就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沈素只觉得后背发凉，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阴沉质问的声音就落到了她耳边：“首领大人，难道是不认识我了。”
随着那只妖爬起来，沈素也看清了那只妖的全貌。
她生得也不错，不过脸上有八道极细的裂缝。
在她站起来的瞬间，最中间的两道细缝张口，里面竟是藏着血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十分骇人，最要命的是她脑袋上还有几只黑色的蜘蛛，看着像是活的一样，要不是恢复了记忆，沈素一定会被吓到。
恢复了记忆，感受到那深厚的怨气，沈素也有些紧张：“乐，乐羡。”
她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转移了话题：“你……你家艳霄呢?”
“我把她吃了。”乐羡盯着沈素，诡异地笑了声，又是一道裂缝张开。
乐羡脸上又多了一对睁开的血红色眼睛，它们转动的频率一模一样，每转一下，血光都会更重几分，看着十分唬人。
她要是去恐怖屋上班，效果一定非常好。
沈素当然不信她的话：“你要真舍得，她早死了。”
“首领大人!”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沈素身后多了只光鲜夺目的妖。
不是说她长得有多招摇，而是她身上罗裙是七彩，瞳孔颜色也比较花，漂亮的脸上有蝴蝶的花纹，眼角更是镶嵌着一对彩蝶，看着栩栩如生，像是活的一样。
混杂的颜色没有让她看起来很奇怪，相反衬得她更为美貌。
除了……晃眼。
她掐着腰，皱眉控诉着：“首领大人，什么叫她舍得，我就早死了，我好歹也是虫族的大长老，还大她一千多岁，修为也比她高，真要撕破脸，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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