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臂一挥，密密麻麻的冰棱朝着贺冷梳轰去，而她自己也冲了上去。
冰棱还没有靠近贺冷梳就被震碎，溟冬慌忙要后退，贺冷梳已经迎上了她。
贺冷梳把脖子送到了溟冬手掌心，戏谑地看着溟冬：“来啊，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溟冬成功被激怒。
眼看着溟冬朝着贺冷梳的脖子就要捏下去，沈素越看贺冷梳的笑容，越觉得不对，一下拽开了她：“别沾她。”
“沈素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溟冬是抵触的，她差一点就可以捏死贺冷梳了。
沈素没松手，她扯过溟冬手心看了眼，上面已经被割开了一道血口子。
她朝着溟冬手背拍了一下：“不知道疼吗?”
果然不对劲。
沈素望向了贺冷梳，她刚刚被溟冬捏过的脖子已经冒出了蓝色的刀尖，那把刀和辰嫚巧手掌里钻出的刀一模一样，溟冬要是刚刚要是用力捏下去就会成为下一个封郁意，甚至可能会更惨。
贺冷梳的力量可比辰嫚巧强太多了。
沈素盯着那个刀尖，回头看了眼还被封住的辰嫚巧：“贺冷梳，你到底对嫚巧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贺冷梳捂着嘴，笑意爬上了眼角，却没能渗进眼底：“她是小狗，当然要听主人的话。”
她特意看了眼宴娉，阴阳怪气地说：“可不是所有的宠物都会背叛主人的。”
宴娉知道贺冷梳在骂她，她没有力量，猛地咳嗽两声：“贺冷梳，别把操控别人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你可不是她的主人。”
“我的确不是她的主人，可我能够控制她的主人。”
沈素下意识地看向了卫南漪，在她们队伍里默认着辰嫚巧的主人是卫南漪：“你什么意思?”
“你看卫南漪做什么，卫南漪又不是她的主人。”
贺冷梳好像有不败的底气，始终从容不迫。
她轻轻拍拍手，身后居然出现了一个黑洞，贺冷梳从黑洞里拽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姑娘，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还算清秀，就是枯黄的肌肤看着毫无血气，目光呆滞无神少了不少光彩。
沈素不认识，却莫名觉得能看到谁的影子：“她是谁?”
“辰嫚巧。”贺冷梳扶着年轻姑娘的肩：“真正的辰嫚巧。”
沈素想起来了。
辰嫚巧的名字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她第一任小主人的。
那个因为要读书离开山里的女孩。
她已经从辰嫚巧的世界消失许多年了，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重新来到。
“你对她做了什么?”
贺冷梳松开了扶着姑娘的手，随手在年轻姑娘手腕上拨动一下，悦耳的铃铛声响起来，沈素也发现了姑娘身体的异常，她的手腕上镶嵌着一颗铃铛，铃铛伴着肉生长，成为身体的部分，没有活动的空间，但贺冷梳的手从上面轻轻刮过，铃铛就会响很久。
这不太正常。
沈素是看不明白，但她们当中有人懂。
“蛊。”宴娉脸色难看极了，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女孩的手腕：“你给她种蛊。”
宴娉面色越差，贺冷梳就笑得越开：“原来你还认识啊，那你猜猜看，这是什么蛊。”
“我不猜。”宴娉抗拒得过于明显了，这让沈素有些好奇。
沈素扶住了往后退缩的宴娉：“怎么了?”
宴娉感受到手腕上传过去的温度，用力咬破了唇瓣：“你别管我，我又成她的帮凶了。”
“什么?”
她没听懂，宴娉也不想解释，还是贺冷梳说：“让我来告诉你吧，我们巫族每个人出生都会有伴生蛊，伴生蛊是我们操控蛊虫的关键，没有伴生蛊我们就会失去喂养蛊虫的血脉，我能养出这样好的蛊控制她们，多亏了我的伴生蛊足够强大。”
词是夸赞的词，讽刺的意味又很明显。
怪不得宴娉忽然说她自己是贺冷梳的帮凶，原来控制辰嫚巧的力量来自她。
非她所愿，但因她而生。
正如宴娉所说的那样，她摆脱不了贺冷梳。
宴娉咬紧了牙关，才忍住拖着这副残破身躯冲上去的冲动：“贺冷梳，这就是你最近不断加深我们血息联系的原因?”
“当然。”贺冷梳理所当然地说：“不然你以为我对你旧情难忘吗?你又不是我的凝枝，要不是需要你的力量，我可懒得管你，你这个叛徒，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可是我用血亲蛊控制了辰嫚巧这么久，你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讥笑一声：“宴娉，我始终是你的主人，你不可能越过我去的”
宴娉忽视了她的嘲讽：“你是说血亲蛊?”
“看来你猜到了，我想控制的不是辰嫚巧。”她耸耸肩，指了指沈素：“是她，不过我没想到她看着挺斯文的，结果是个六亲不认的，连一身血脉都更改成了别人的，我放了那么多血也没能控制住她。”
贺冷梳眉眼朝下耷了耷：“不是我说，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无缘血亲，我挑来挑去最后居然只能挑只小狗，还好她们一起生活的时间长，狗主人就好比她第二个妈，不然我这血亲蛊还真没地方用，我也没办法知道你们这么多事。”
沈素摸了摸心口，压下了心口的颤动。
没想到贺冷梳最开始的目标是她，辰嫚巧算是被她拖累了。
辰嫚巧最近拼命看动画片，眼睛一刻不敢离开平板，可能就是潜意识里不想让贺冷梳通过她看到更多情报，调大声音也是想提醒她们。
她很努力了，只是她没办法摆脱血亲蛊。
血亲蛊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控制一个人来远程操控她的亲人，让两人共享视觉和听觉，操控者可以通过控制体来窥探被控制体观察到的一切，这需要两人之间的血息紧密相连，最好的组合就是母女和母子，再就是直系亲属。
而且因为血亲蛊是种在控制体，再通过血脉来选择和操控被控制体的，所以她们很难在被控制体上发现问题所在，这也是她们这么多人，妖灵，修士，道士，神鸟都没发现问题的原因。
要不是小狗忠诚，会永生铭记它们的第一个主人，贺冷梳的血亲蛊还真没地可用。
她们还真没什么血亲缘。
除了沈素，也就悯雅娴和悯若华是有血缘的血亲，不过她们任何一方都不是贺冷梳能够轻易控制的。
等等……周翠可。
沈素将周兰忧还在贺冷梳手上的事想了起来，贺冷梳完全可以选择周兰忧成为母体的，祖孙应该比主人和宠物更好成功一点。
“贺冷梳，周兰忧呢?”
贺冷梳斜了眼，朝着她方向过来的周翠可，语气恶劣地说：“她啊，血被我抽空了，没有多余的血来控制她孙女了。”
周翠可一惊，整个人差点摔下去：“你还我祖母!”
她现在也就十来岁的模样，自保能力是有了，要说多强也谈不上。
这要是冲过去了，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
沈素抓住了周翠可：“翠可，你冷静一点，她们费尽心思生你作为代价来控制周部长必定不会轻易舍弃，在她们大事成以前，周部长都不会有事，她不用周部长的血，可能是因为周部长实力强悍难以控制心神，要不就是她的血另有用途。”
她分析得一字不差，贺冷梳有些意外：“你还有心情去分析别人的事，难道说你一点也不关心你的家人吗?”
“我刚刚说我放了她们的血，你也没什么反应。”贺冷梳嘴下不留情地继续讽刺沈素：“我还真是没说错，你就是狼心狗肺。”
卫南漪挡在了沈素跟前，哪怕只是两句谩骂，她也觉得不该沈素来承受：“闭嘴!你连对你那么好的陆倾都能残害千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小素!”
阮桐的银叶符也是越用越熟练，一张银叶符突然出现在了贺冷梳身后。
夺目的火光一下吞没贺冷梳，贺冷梳反应迟了一秒，后背的衣服已经被烧干净了。
贺冷梳冷笑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火焰烧向了被她留在原地的年轻姑娘，阮桐急匆匆收了银叶符：“她还真是够绝情的，棋子还没用完就舍得丢了。”
“不奇怪，她那种人……”宴娉不掩对贺冷梳的厌烦，话没说完就瞥见了脸色不太好看的沈素：“沈素，你别太在意她的话，她什么都不懂，没资格说你，我想不是所有父母都值得有个孝顺女儿的。”
蛊虫比人还通情，沈素刚想说句话，贺冷梳就再次出现了。
她换了身衣服，随着她来的还有个黑洞，她从黑洞里拽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重重地丢在了地上，横了眼宴娉：“我是不懂，不过她们应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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