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沈素有没有记忆，卫南漪都没她脸皮厚。
卫南漪咬住唇，克制着声音。
这样并不能减淡复杂的心情，只能让某种情绪滋生得更多更密。
卫南漪不敢再耽搁，抱着沈素回到房间。
好容易躺上了床，沈素摩挲着卫南漪身上还算完好的衣服，用力拽了拽。
悯仙镜认主带给沈素的是全方面的提升，她力气都变大了许多，轻易就拽开了卫南漪的衣服：“夫人，你又忘了。”
“公平，公平。”
沈素抗议的方法有些清奇，她反反复复在卫南漪心口写着小字。
指尖蹭过柔嫩的肌肤，激起热意还无知无觉。
卫南漪不太明白自己，她真的觉得自己长进了很多，怎么还是那么容易被沈素扰乱心神。
卫南漪的感知力很好，尤其是在黑暗中。
她不会透视，可她还是感受到了浮动的力量。
卫南漪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隔着那厚软的布料在看她。
卫南漪有些猜到沈素的小心思了。
她跪坐了起来，在沈素的注视下慢慢解开了外衣，拽下了仅存的遮挡。
空气中有谁忽然重起来的呼吸，还有夸赞：“夫人，你真好看。”
她本来就是沈素，沈素没什么不能看的。
这样的想法没能让卫南漪起伏的胸口平静下去，反而促使她心慌意乱地去咬沈素的唇：“不，不许偷看。”
分明不是偷看的。
她知道她在看。
卫南漪心口被羞涩注满，沈素却不同于她，她心安理得接住了卫南漪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的腰肢，埋在她颈窝用力吸了口气：“夫人，你好香啊。”
沈素适应能力也比她好。
刚刚还在恳求卫南漪给她时间学习，现在就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从一个主导者，变成了蛊。
黑夜的好处就是能埋藏住羞涩和窘迫，也能藏好沈素也红起的耳朵。
她青涩也有慌乱，不过……逗着卫南漪面红耳赤，好像更好玩一点。
不是将卫南漪当成了游戏，而是因为喜欢她，才那么热衷于欣赏不同反应的她，或羞或恼都很美。
当然现在不是她欣赏卫南漪的时候。
沈素还是顺着卫南漪合上了眼睛，她靠着摸索，找到了卫南漪的下颚，轻轻勾住：“夫人，你该吻我了。”
卫南漪跟不上沈素飘动的思绪，没有反应。
沈素坏心眼地摸上她的唇：“夫人不愿意的话，那小妈我可以吻你吗?”
“不许，不许这样叫我。”
卫南漪是真急了，她低头咬住了沈素的唇。
每每刚松口就贴了上去，她怕沈素再说出什么让她丧失反应的话，更害怕听到妻子以外的称呼。
沈素不能给她当女儿，她得给她当妻子。
卫南漪在床上一直都是被牵着走的，还被沈素三言两语搅乱了心，下嘴没分寸就算了，手也没了分寸。
沈素嘴坏造成的后果，还是由她自己吞了下去。
洁白顺滑的木板被雕刻出一朵朵红梅，梅瓣凹陷的痕迹颇深。
飘荡的孤舟不断被海浪拍打，推动，竟是陷进了漩涡里，顺着漩涡转动变幻航向，完全迷失了方向。
细微的低泣声响起来的时候，再急的风浪也会停下来。
风浪会将小船轻轻托起，让她离开漩涡，回到平缓的海面，在小船彻底散架以前，吹动小船向岸边而去，直到小船停稳，风浪也没有彻底消失，浪会冲洗干净在浪中沾上的黏稠，风会吹干小船刚刚被浪清洗干净的木板。
风浪骤停以后，会有最温柔的溪水送来：“小素，你还好吗?”
那怕是不太好的。
小姑娘输给了自己的嘴，现在是伤痕累累，呼吸低缓。
刚刚的风浪再急切一点，她都能散了架。
沈素张了口，却没声音冒出。
卫南漪有些紧张：“小素。”
“夫人，我在听呢。”
她说话比平时更费力了，还好是没彻底哑掉，不然就不会有人回答卫南漪了。
卫南漪支起一点身体，问她：“小素，你学会了吗?”
沈素眼前的布条已经被解开了，刚刚卫南漪抱着她去洗漱的时候，还顺手开了床头的小夜灯，她现在能借着橙黄色暖灯看清卫南漪眼底的期待，还有些愧疚。
她是该愧疚的，谁让她欺负她来着。
沈素暗暗思忖，慢慢翻了个身，搭上卫南漪的腰：“学是学会了，可我现在也没力气了呀，好老师你总不能自己动吧。”
“啊……好。”
沈素是暗示卫南漪以后再议，没想到卫南漪真答应了。
眼看着卫南漪牵着她的手往她自己身上靠，早已被困意侵占的沈素一下就清醒了：“夫人!”
她喊得太用力了，嗓子有点发疼，猛地咳了两声。
卫南漪轻轻拍拍她的背，替她顺着气：“小素，你没事吧。”
沈素趁机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摁在了自己怀里，然后伸手去抱她：“夫人乖，我们睡觉好不好?”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欺负人的不是她，更为年长的也不是她，但哄人的总是她。
沈素压下去了那点凌乱的思绪，轻轻拍着卫南漪的腰，如果不是嗓子不允许，她可能还会给卫南漪唱哄睡的小曲。
她是真困了，拍了没两下，眼睛就已经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的，有人趴在她耳边低语：“小素，我真的很爱你。”
“夫人，我知道的。”沈素现在也是有话必应了，沾上了卫南漪的好习惯：“我也喜欢……不，我也爱夫人。”
她终于不再只定位成喜欢了。
卫南漪终于又听到了爱。
是朝思暮想，也是梦寐以求。
她是沈素，是她相守五百年的爱人。
仅仅是这样想着，卫南漪心脏就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三十年了，她挣扎在这个陌生世界三十年了。
这些年她尝试过许多方式去拉近和沈素的距离，最后都没有取得太好的结果，只有这次是不一样的。
沈素来到了身边，悯仙镜的出现都给了卫南漪希望。
她的未来不再是枯死的树，没有生机，没有生长的空间，只等着被抽空养分的树干被白蚁啃食，因雨水浇灌而腐烂，彻底坏死成为一滩烂泥。
没有记忆，没有过往，在命运不允许的情况下，沈素还是爱上了她，那是不是说沈素这次有可能想起来她。
第64章 开学
阳光透过树叶在手臂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轻卷动裙摆的一角，扶着行李箱的少女静静站立，少女的对面站着个绝美妇人，少见的美貌让从她们身边穿梭而过的人频频回顾。
这两人就是来学校报到的沈素，还有送她来学校的卫南漪。
感情刚刚起步正是情浓的时候，沈素却默默拉远着和卫南漪的距离：“夫人，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卫南漪也知道自己站在这很扎眼，可是那些人的注视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她现在有不得不跟沈素讨论的事：“小素，你一定要住宿吗?”
“一定。”
沈素将话说得绝情，眼神有意回避着卫南漪。
她怕自己心软，卫南漪也知道她会心软一样，刻意绕到了她跟前，眼巴巴看着她：“小素。”
沈素伸手遮住了卫南漪看着有点可怜的眼睛：“夫人，我又不会天天在学校。”
住校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想体验更完整的正常学校生活，还有就是不想死床上。
想到这里，沈素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卫南漪不是什么好老师，教学也不给教材板上手的机会，还沉浸式教学，她是乐在其中了，沈素是遭了大罪。
不得不说的就是卫南漪技术也没多好，这还不如她来。
可惜一开始就没开好头，反扑有点艰难。
她决定和卫南漪分开，好好养几天。
沈素倒是跟卫南漪商量着过让她好好养养，然后换教材板的事，卫南漪也满口答应，但女骗子的话不能信。
答应是答应了，做又不是那回事了。
卫南漪太急了，急得恨不能让她们融为一体，等不到沈素慢悠悠地上手。
卫南漪好像不是爱她那么简单，她对她的感情带着迷恋。
一旦给了卫南漪机会，她连一秒钟都不想跟沈素分开的那种。
沈素没有不乐意，就是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跟她吵架，一直在说什么躺平可耻，年轻人要爬起来干活，放着卫南漪这种世间少有的大美人，她怎么能心安理得躺下去。
她觉得那个声音说得很有道理，卫南漪不给她机会养，那她也只好逃进学校里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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