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颂给她吹头发的手一顿，轻轻点头。
意识到裴含莺看不到才开口回答：“换了花香味的。”
裴含莺颔首，倒是没有深究。
毕竟小姑娘的心思和喜好一天一变，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这味道她也挺喜欢。
香香软软的小反派，像个小蛋糕。
第25章 喜欢:理想型
裴含莺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脸，舒舒服服地被宁颂服侍。
她的头发又长又浓密，看着漂亮，但却很难打理，洗完之后吹干更是麻烦，不过宁颂一向都很有耐心，没有丝毫不耐烦，细细将她的发丝一点一点吹干。
等到一头长发都干透的时候，裴含莺险些睡着。
意识到从发丝间温柔穿梭的手指挪开后，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下意识摸了把头发，感受到手下的发丝褪去了潮湿，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最近京市的天气有些干，裴含莺难得不偷懒，擦了水乳，这才上床。
视线往窗边的方向看了眼，宁颂给她吹完头发之后就趴在窗台，保持着一个姿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裴含莺有些纳闷：“小猫，你看什么呢？”
宁颂没有回头，仍旧盯着几乎与窗外的黑暗融为一体的毛茸茸，挪不开眼睛。
她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在看猫猫。”
裴含莺了然地应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只黑猫？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的吗？”
裴含莺之前觉得那只经常会溜进自己家里的黑猫很像宁颂，所以特意吩咐了佣人见到它的时候不要打扰。
还特意让人买了猫粮，每天放在后院让它吃。
黑猫偶尔回来光顾，偶尔几天都不来一次，性格神秘傲娇。
有时候碰巧撞见了那只黑猫，还会饶有兴致地同它喵喵几句。
这也是后来宁颂问她更喜欢猫还是更喜欢她的原因。
她以为宁颂是不喜欢那只猫的。
毕竟每次看到那只猫，她虽然不开口驱赶，但每次碰着都会选择掉头就走。
没想到，那小猫还能吸引宁颂的关注呢。
裴含莺问：“猫猫在干什么呢？”
宁颂摇了摇头：“应该是在发呆，就坐在围墙上没怎么动。”
这话刚说完，不知道是不是被黑猫听见了，坐在围墙上的猫瞬间跳了下去，不见任何踪影。
宁颂这才收回视线，将窗帘拉上，走到了床边。
裴含莺趴在床上，手支在枕头上，仰头看着宁颂。
“想养吗？”
宁颂听了这话，身体微微一顿。
她用幽绿的眸子盯着裴含莺，良久后问：“你想要养吗？”
裴含莺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往床内侧挤了挤。
她随意道：“都行啊，看你。”
反正养一只猫也是养，养两只猫也是养。
只要宁颂喜欢就好。
她以为宁颂会答应的。
毕竟小反派不喜欢的东西，她从来都不屑于去多看一眼。
但没想到，宁颂最后还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女孩盯着裴含莺，直接道：“不想。”
猫是自由的，不应该被她困住。
更何况，宁颂在床边坐下，看着裴含莺头顶的一个发旋。
她的声音轻软，带了几分难以被察觉的偏执欲。
“你只能养我一个。”
裴含莺听了她占有欲十足的话，险些被逗笑。
她坐起身，屈指刮了刮宁颂的鼻尖。
“小笨蛋，你和一只猫比什么？”
“你和猫比起来肯定是你更重要，养了也是这样，不过你不想养就不养。”
宁颂听着她的话，心想，就算猫没有她重要又怎么样。
多养一只猫的话，裴含莺的注意力又要被分走部分。
她最多只能忍受现在裴含莺在那只猫身上投注一点漫不经心的注意力。
再多的话，不可以。
她摇了摇头，再次确定自己刚才的话。
“不养。”
裴含莺顺着她的话：“好好好，不养就不养。”
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怎么今天晚上突然来找我了？”
宁颂脱鞋上了床，她将一边端端正正摆着的兔子玩偶捞过来抱在怀里。
她垂眸，低声道：“想你。”
裴含莺听着她的话，没心没肺道：
“有什么好想的，不是刚才见过吗？”
她咕哝道：“我都困死了，没什么精力和你说话。”
这话不是作假，今天练琴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都十点多了，早就到了裴含莺平时睡觉的点。
她也就勉强打起精神才能和宁颂说上两句。
宁颂闻言，应了一声。
她也慢慢躺了下来，侧过身去，同裴含莺面对面。
女孩的声音一向轻软，没多少气势，听着软绵绵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低声道：“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裴含莺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大脑慢吞吞地处理听见的信息。
反应过来后，她的睡意散了大半，睁着一双桃花眼看向宁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元意突如其来的一句“拉拉”让她也变得有些敏感，一时间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两人小学毕业之后就很久没有睡在一起了，宁颂之后的房间在三楼，恰好就在裴含莺的对面，两人的房间挨着，方便说话，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宁颂也就平时生病的时候黏人了些，会要来和裴含莺一起睡。
生病的小姑娘都脆弱，所以裴含莺自然答应。
但是在这样平常的日子里，还是第一次听宁颂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的想法一时间被元意带歪，在胡思乱想的路上的一去不复返。
虽然她问心无愧把宁颂当女儿看，但是在宁颂看来，两个是不折不扣的同龄人。
她还真不知道宁颂具体的性取向。
两人要是真的睡在一起的话，现在一想，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咬了咬唇，犹豫看了女孩一眼，学着元意的语气悄咪咪问：
“宁颂，你知道拉拉是什么意思吗？”
宁颂面色一怔，微微歪着头看向裴含莺，面上带了些许疑惑。
“什么？”
她面上的疑色不似作假，裴含莺的心微微安定下来。
原来不知道啊，不知道就好。
很好，小反派还是直的。
直女好啊，直女好。
她微微舒出一口气，笑眯眯道：“没什么。”
“今天元意不是突然问我一句，我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也想看看你知不知道。”
她语气真挚不似作假，丝毫看不出刚才内心到底想了什么。
宁颂轻轻点头，又问：
“所以是什么意思？”
裴含莺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噎。
她眨眨眼，说谎毫不心虚：“不知道呀颂颂，元意她也没跟我说。”
和直女睡一觉应该也没什么，裴含莺用脚勾过床位放着的毯子，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说了一会儿话后，脑中的困意散了不少。
看着宁颂扯着毯子，将自己的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莹白的小脸。
裴含莺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她弯起眼睛，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开口：“怎么这么怕冷呢？”
说着，裴含莺将房间内的空调调高了一些。
她和宁颂是全然相反的两个体质，裴含莺体热，怕热不怕冷，但宁颂的身体弱，怕冷也怕热，但夏天又不能太冷，不然指定要生病。
比裴家大小姐还要像大小姐。
宁颂的唇角轻轻翘起，她小声道：“没有很冷，不用管我的。”
不用管她才怪，真不管她的了，可能明天就要给宁颂请假。
裴含莺受过教训，才不听宁颂的鬼话。
她闭上眼睛，敷衍道：“嗯嗯，不管你。”
“你困了没？把夜灯打开，我关灯了。”
宁颂不和她一起睡之后，裴含莺房间里的小夜灯都快落灰了。
好在每天都有人进来打扫房间。
见她打开灯后，裴含莺啪嗒一声将房间的灯关上。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床头橘黄色的灯散发着莹莹的温润光亮。
裴含莺闭上眼睛，感受到宁颂仍旧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后，再度睁开眼。
“看我干什么呢？不困吗？”
其实裴含莺现在也不是特别困了，不等宁颂回答，她自顾自开口：
“那我们聊聊天吧。”
“宁颂，你有喜欢的人吗？”
宁颂下意识将手里的玩偶抱紧，她慢吞吞开口：
“有啊，喜欢你。”
裴含莺被她的话一噎，心软软的同时，没忍住反驳：
“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是你想要谈恋爱的那种喜欢，你有没有想过要和谁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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