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身后裴含莺再一次将她手上的汁液抹在自己的皮肤上，宁颂的睫羽颤动，唇瓣都被咬得红肿。
她声音微弱，祈求道：
“莺莺，不来了。”
“……要死了。”
裴含莺抬眼看她，见她雪白的肩胛骨随着呼吸的频率轻微上下起伏。
她问：“现在能让我走了吗？”
宁颂的呼吸一滞。
她眼眸无奈弯了弯，语调轻柔，有些过于沙哑了，用像是在哄小孩子的语气对裴含莺道：
“莺莺，乖点。”
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裴含莺冷笑一声，将她的腿/掰/开，像是刚才的数次，没有给她喘一口气的机会。
只是一味开始攻势。
刚才空下来的地方瞬间又被挤占。
宁颂的睫羽发颤，此时的痛感已经完全超过快感了。
她的身体疼得不像话，精神上也没有得到很大的满足。
不能感受到裴含莺的体温，不能和裴含莺接吻，没办法和她拥抱。
她就像是一只想要上岸，跳上岸后在干涸的陆地上被暴晒的鱼。
缺水又干涸，但还是不舍得放开好不容易得来的。
其实早就猜到了裴含莺在自己说出那些话后会生气了。
被莺莺这样对待也是应该的。
只是宁颂忽然间感受到了，即使她自认很爱裴含莺，但比起冷漠的莺莺，她还是更喜欢温柔的莺莺。
喜欢被裴含莺温柔地对待，想要看着莺莺的脸，想要和莺莺接吻，事后再蜷在她的怀里安稳地入睡。
但是。
宁颂努力放松着自己的身体，肩头却还是因使用过度生出的疼痛而发抖，跪在床上的膝盖很疼，大腿也在发抖。
她将脸埋在手肘间，露出一个有些恬静满足的笑。
其实这样也很好了。
想要和心上人在一起，总要忍受一些痛苦。
毕竟在宁颂的生活里，也没有出现过什么都能满足她要求的好事。
她想要得到些什么。
就必须要失去些什么。
被轻视也好。
被冷待也好。
有裴含莺的地方是她的家，只要在家，宁颂就能感受到幸福。
她的喉咙缩紧，抓着剩下的床单，轻喘对裴含莺道：
“莺莺，再重一点。”
痛感也是爱意。
爱能止痛。
哪怕只是宁颂单方面的爱。
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已经到了凌晨。
小桌上放着的饭菜都已经彻底放凉，宁颂瘫软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多少意识。
裴含莺的手腕也酸得不行。
看了眼在床上呼吸微弱、脸颊潮红的宁颂，裴含莺内心的怒火并没有减少一点。
她去浴室里将自己全身都洗干净之后，坐在小桌前，简单吃了点东西。
没那么饿之后，坐在桌前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等到酸涩感不那么明显后，裴含莺才站起身。
又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大概是昏睡过去了，此时还没发出什么动静。
她站起身，又试着去开门。
门把手往下按，紧紧闭合的门缝纹丝不动。
她冷眼看着宁颂，几秒过后，走过去，在她的身上摸索一番，搜索钥匙。
上下搜索一番过后，还是没有找到腿上链子的钥匙。
反而将昏睡的人弄得有些不安。
宁颂睡梦中含糊开口：“莺莺……”
裴含莺的动作一顿，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反而刚吃的晚饭被消化得差不多了。
她忍着火气，给自己顺了顺气，又灌了两杯冷水，这才勉强冷静些许。
没准备再继续浪费时间找下去。
累了一天，裴含莺躺在干净的另一边，没去看宁颂，背对着她，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白天睡得时间多，晚上的时间，裴含莺睡得很浅。
半梦半醒的时候，只感觉身后忽然贴上了一个火炉。
她在睡梦中清醒了几分，几秒过后，意识到是宁颂贴了上来。
皱着眉转过身后，裴含莺伸出手，想要将人推开。
只是掌心刚接触到宁颂的皮肤，险些被灼热的皮肤烫伤。
她原本还朦胧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摸到了她的脸颊，在额头上轻轻一摸。
好热。
裴含莺坐起身，将床头的开关按开。
明亮的光晃了一下，宁颂出了一身的汗，脸颊漫上了病态的潮红，嘴唇却格外苍白，还干得起了皮。
她拧眉，又探了探宁颂额头的温度。
烫手。
发烧了。
裴含莺推了推她的肩膀：“宁颂。”
“宁颂？”
叫了好几声名字，宁颂都没有醒过来。
裴含莺深吸一口气，继续晃着她的肩膀叫她起来。
几分钟后，宁颂总算是睁开了眼。
她看向裴含莺，眼里有些茫然，有些烧糊涂的小傻子模样。
在见到裴含莺后，张了张唇，小声道：
“莺莺。”
裴含莺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
她语气冷淡道：“你发烧了，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了。”
宁颂懵懵地看着她，以为还是在梦里。
在裴含莺的注视下，她忽然凑近，猝不及防地往裴含莺的怀里拱。
贴住她柔软的胸口后，宁颂的语气有些委屈地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莺莺……”
裴含莺不耐烦，也给不出什么很好的态度，勉强压制住内心的烦躁：“一边去。”
她没收着力，推了把宁颂。
宁颂被推开一点，很快又再度蜷进了裴含莺的怀里。
像是树袋熊一般抱紧了裴含莺的身体，她哽咽道：“你好凶。”
“你还想我怎么样？”
裴含莺觉得有些好笑。
是宁颂擅作主张将她关起来的，难道还想她的态度好到哪里去吗？
只是嘲讽的话还没说出口，宁颂委屈的话又落在了她的耳边：
“想你能爱我，一点一点也好。”
她这话落在任何一个人耳中，听起来都有些卑微了。
只是裴含莺不言语，心脏不合时宜生出点酸涩。
她想，宁颂要她的喜欢。
她有过，年少时期实实在在对她投入过感情。
现在，宁颂又想要她的爱。
或许，她对宁颂的感情也有过爱，甚至不只是一点点。
可宁颂是怎么做的呢？
她的欲望越来越大。
对裴含莺做的也越来越过分。
一切的感情都会被宁颂的所作所为消磨得丝毫不剩。
这不能怪裴含莺。
是宁颂的错。
她垂眸，看着怀里乌黑的发顶，眼神有些冷。
几秒过后，再度将人推开，她问：
“宁颂，你是真的不清醒还是装的？”
“我变成这样，是谁造成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她冷冷看着宁颂。
在她的冷眼下，宁颂模糊的意识逐渐清醒了几分。
她抓住了身上皱皱巴巴的裙摆，此时能感受到身上的凌乱还有疼痛。
在事后，裴含莺一点也没有管她。
宁颂早有预料，但还是觉得难过。
只是，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再多的痛她都只能自己咽下。
有些狼狈地扯唇对裴含莺笑了笑，宁颂勉强坐起身。
她低声道歉：“对不起莺莺，我刚才没有清醒过来。”
裴含莺不说话。
宁颂越发觉得有些难堪，低下头，长发掩住脸上的神情。
裴含莺看着她一动不动，语气有些嫌恶：
“出去，发烧别传染给我了。”
宁颂抿住唇。
她应下：“好。”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宁颂动作间带起的一点声响就格外明显。
她微微一动，身体的疼痛翻江倒海似的，才挪到床边，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穿上鞋，她坐在床边歇了会儿，感受到裴含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不敢多坐，怕所有的情绪在这样嫌恶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所以很快站了起来，只是腿还软得不像话，往前走一步，有些受不住力，磕到床边，跌坐在地上，痛得眼角溢出一点泪花。
膝盖上还带着晚上跪出来的痕迹，此时已经变成了淤青。
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就显得有些恐怖。
但裴含莺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宁颂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看见她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发烧了，心理有些脆弱，宁颂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落在她的腿上，泛起灼烧似的疼痛。
她低低啜泣，裴含莺无动于衷，好一会儿后，才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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