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更主动一些的。
向白露从浴室出来，换了时溪进去。
她裹着浴巾上了床，拿起床头柜上的指套盒子研究了半天。
对她而言，不仅和女生做是第一次，方方面面都是第一次，向白露没有很紧张。反正时溪会教她，时溪应该在这件事上有很多经验吧，毕竟是老通讯录了。
十五分钟后，时溪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向白露裹着浴巾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明明可以以更舒服的方式躺着，她却还是紧绷地抱紧自己。
时溪走上去，站在床边抱住小小一只，低头吻住了她。
向白露仰起头，柔软地接受了这个吻。
最近一段时间，她的吻技被时溪打磨得进步飞快。每次都有新感悟。
先是被动，她用双手勾住时溪的脖子，带着她向后仰，借着惯性倒在床上。
时溪双手撑在她身侧，向白露由被动变为主动，两人趁着接吻的空档换气，然后继续。
“你真的有吃晚饭吗。”一吻结束，时溪躺在她身边，累得老眼昏花。
“怎么了？”
“感觉你今晚特别凶猛，像是小兔子饿急了。”
“我厉害不害。”
“特别厉害。”
“那我们开始吧。”
向白露侧躺着，和时溪面对面：
“你1还是我1？”
“你觉得一个t王能接受做0吗。”时溪笑着说。
“怎么不能？你没有欲望吗。”向白露问她。
“爱上你之前，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
时溪一边拆指套，一边对她坦言：
“但是你看，我手腕上的纹身已经看不清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有那样一段过去。”
“我和那个差点结婚的人什么都没做过，连接吻都没有。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没办法接受和他发生超过礼貌距离的触碰。”
向白露也连忙和她解释。
和男的在一起过这件事就像案底，每次提到都觉得晦气又羞耻。她已经在诚心诚意地悔过了。
向白露盯着时溪手上的动作，同时欣赏着她漂亮的手臂线条。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
今天甚至是个挺糟糕的日子。
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让这一天变得美好起来。
向白露安安静静躺在时溪身边，忽然红了眼眶。
时溪敏锐地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把拆了一半的指套放下了。
她把向白露揽进怀里，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你要是没准备好，我们就先休息。”
向白露摇摇头，一把抓住时溪的手臂，眼泪一滴滴砸在她的手心。
时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脏都被揪扯着疼。
“不是没有准备好，是觉得今天不是好日子。”
“我明明应该考好一些，把今天变成好日子，但是我没有做到。”
时溪把人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
“小象。你在为自己的崭新生活付出努力，你应该为向上前行感到高兴，而不是感到伤心。”
第47章 急转直下
向白露哭了一会儿有点累，她换了个姿势重新躺好。
她睡觉时喜欢趴着，她侧躺着抬起腿，毫不客气地把脚掌抵在时溪的腹肌上。
时溪用纸巾帮她擦眼泪，觉得她实在是可爱，两人都穿着浴衣，时溪帮向白露松了送浴衣腰带，让她躺得舒服些。
“我哭好了。”向白露发出OK的信号。
“那我们是睡觉呢还是做点什么？我都行，看你。”
“东西都买了，还是做吧，不然白买了。”向白露吸吸鼻子。
她和时溪也不太可能在家做这些事，今天出来住酒店刚刚好。
“不会白买，我怕你今天情绪不好，我们可以改天。”
“我想今天做小动物。”
向白露抓住时溪的手臂，靠在她的怀里和她撒娇：
“到此为止，我已经哭好了。”
“那我先？”时溪动动手指，把刚刚拆了一半的小袋子彻底撕开了。
“请。”
向白露不想换姿势：
“我就用我最舒服的姿势这样侧躺着可以吗。”
“可以，你怎么喜欢怎么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时溪戴好道具，和她确认道：
“和你确认一下，这是你的初体验，对吧。”
请问你是第一次做小动物吗。
是的，第一次。
向白露小幅度地点点头。
和人一起体验是第一次，她自己倒是对自己尝试过很多次。
“你会轻轻的吧。”
“嗯，我会很小心，慢慢的。”时溪和她保证，“如果不舒服了你就和我说，我会停下。”
淡淡的香气在房间里蔓延，向白露眯起眼睛，深深呼吸。她不好意思去直视下面发生了什么，索性把眼睛闭上，用心感受。
她自己都没注意，她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时溪的浴衣腰带。
“放松点，Chérie。”
“什么意思。”
“亲爱的小象，放松点。”
“我现在听到任何外语都会不开心。”向白露气鼓鼓地说。
不要和我说这个那个的，我要洋人死。
“不好意思，我的错。”时溪眼眸黑亮，带着笑意。
她听到向白露靠着枕头发出一声叹气，于是提醒：
“哎？你这个叹气真的很影响我发挥。我不奢求你给我好评，但你至少也别叹气吧。”
向白露被她逗笑了。
那笑呢，笑总可以了吧。
“严肃点，这是一个很认真的事情。”时溪拍拍她白皙柔软的大腿，看到她放松下来，随即开始上强度。
向白露眼角带着笑意，她眯着眼睛，在恍惚之间，眼前出现许多无声的画面。
工笔勾勒的花朵在空中绽开，形成漩涡，所有线条都随着她的动作缠绕、交织。
许多感官也变得敏锐，她闻到小袋子里的物品自身携带的鸢尾花的香气，耳边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以及时溪的呼吸。
春色浩荡，万物鲜活，暖风吹拂，山雨流淌，刀尖穿透黄油，两人体温似火，砰得一声便融化在夜色之中。
向白露在变成小动物的瞬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她拽住时溪的浴衣衣领，仰起头，咬住了她的脖颈。
时溪被她按倒在床上，高举双手，抿嘴笑，作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天啦噜，有人要奋起当1啦。
“你要来吗。”
“我来！”向白露野心勃勃地说。
“你确定哦，你做了之后要对我负责的，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0。”
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时溪先一步抢话道：
“我知道你也不是，所以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们都对对方负责，可以吗。”
“啊什么？居然是需要负责的吗？”
向白露捂嘴，故作惊讶道：
“我以为我们只是419的那种关系呢。”
“那你刚刚在419对象的怀中未免哭太久了。”
“哈哈哈哈，你懂什么，就因为是419对象，所以才可以大胆袒露真心。”
向白露学着时溪刚刚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拆开一个小袋子，一个不留神，袋子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她发出哎呀的声音，趴在床上，把东西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时溪躺在床上，忍笑忍得很辛苦。
“你不许笑。”
“我没笑。”
“你都忍得浑身发抖了，实在不行就笑出来吧。”向白露瞪了她一眼，有重新拆了一个小袋子。
“你行不行啊，别再浪费一个了，这一盒一共才7个。”
“和葫芦娃的数量一样。”向白露冷冷接话。
时溪这次是真笑出声了。
她是个笑点挺高的人，看脱口秀都能做到全程冷脸。但不知为什么，和向白露在一起，她的笑点似乎低到尘埃里去了。
向白露成功给自己戴上了指套，同时甩给时溪一个得意的眼神：你瞅瞅，还可以吧，是不是条件还可以。
时溪点点头，侧过头去，又笑了。
“怎么？当0是什么很值得开心的事吗？”向白露冷眼看着她，再一次乘胜追击。
“我错了，我真不笑了。”时溪把手指上的东西丢进垃圾桶，枕着双手，彻底躺平了。
向白露心一横，咬牙就要冲进去，被时溪及时叫停：
“哎哎哎，等一下，女士，你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进去了？”
“嗯？怎么了，不能进？直女禁止入内？”
“你的，前奏呢，调情过程呢，安抚和亲吻呢，就，硬闯啊？”
“哦，忘了。”向白露说。
时溪：“…………”
“你别这样，我第一次当1，你得给我一些鼓励和情绪价值。”向白露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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