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到，葛静停马上就去找了温成初讨教。
温成初听到这个问题，都懒得回应，嗯嗯啊啊地敷衍着，葛静停急了：“小姨，我是认真的，我感觉她真的还对我有点不对劲，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你懂吗？”
温成初冷漠地调着电视台：“不懂。”
葛静停努力地用自己能搜刮到的，贫瘠的词汇形容着那种青春期悸动的感觉，还没形容出什么好歹，客卧的门打开，柏喻披头散发，形容憔悴地走了出来。
葛静停怔怔：“柏喻姐，您这是……失恋了？”
柏喻扫了一眼葛静停，坐在了温成初的旁边，“谁失恋姐都不会失恋，我只是陷入了自我怀疑中，我看人的眼光怎么一如既往的差劲呢？去，静停，给我拿一罐啤酒……算了，还是吃颗薄荷糖吧。”
柏喻从茶几上的小篮子里拿了颗糖，这吸引到了葛静停，也跟着顺手拿了颗，“小姨，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吃这种糖了？”
温成初烦死这两个“不速之客”了，提不起精神地回应：“随便买的。”
知情的柏喻在一旁哼哼冷笑。
温成初理都不理。
葛静停莫名视线一顿。
她看着阳台旁边的衣杆上，那里挂着一件风衣，虽然是蓝色的，但款式熟悉到让葛静停皱起眉来。
“小姨，你这风衣……”
葛静停刚要问出什么话，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我妈给我打了电话。”
温成初神情一顿，侧过头，看着葛静停接了电话，没说到两句，葛静停就迟疑地把手机交给了温成初。
温成初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接过来，“姐。”
电话那头的温雅声音有些模糊，但是表达的意思却格外清楚，“温含被关起来了，这两天家里的氛围不太好，我得回去一趟，让葛静停在你那里住几天。”
温成初表情倏然一变，手紧了紧。
半晌，她干着嗓音应了声好。
随着天气变冷，空气也跟着变得干燥起来，挂完衣服回来的时候，秦碧螺没忍住搓了搓鼻子。
沙发上邹萍和艾芬坐在一起算着什么账，她走过去，整理旁边的垃圾篓，邹萍看到，说：“下去倒垃圾的时候穿厚一点，我给你买了一件新的外套，放你房间里了。”
秦碧螺微微一顿，旋即抬头对着邹萍笑着应：“好。”
她穿上邹萍给她买的外套，带着绒，哪怕里面只穿了单薄的T恤也不觉得冷，她拉上拉链，提着垃圾下楼。
下到下面的时候，秦碧螺情不自禁地往树下看了一眼。
没有熟悉的身影。
秦碧螺敛下眸子。
自那一天过后，她们就没有再联系过，也没有再见过面。
她已经开始感到难受，晚上的时候，从心痒到身体，像全身爬满了蚂蚁，叫嚣着渴求着。
也是时候还衣服了。
第37章 生日礼物
还没等秦碧螺去还衣服，她就在葛静停的衣服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秦碧螺用力地捏紧了笔，虽然一直在试图告诉自己，可能只是巧合，但是她还是没忍住，她侧过头，看着葛静停和学习委员打闹完坐回位置。
出声：“你换洗衣粉了？”
葛静停被问得一愣，“没啊。”顿了顿，又改口，“不是换，这几天我在我小姨那里住。”
说着，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纳闷地一皱眉：“这么淡的味道你都能闻得出来？”
刚一说完，葛静停察觉到不对。
她眯起眼，观察秦碧螺。
秦碧螺闻言，抿紧了唇，没有什么表情地“哦”了一声，转回去，不发一言。
温成初来到柏喻俱乐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还有被拦在门外的李岚，她斜了一眼，直接越过李岚走进去。
推开柏喻的办公室，柏喻悠悠地站在窗台上，从上往下地看，手里晃着高脚杯。
温成初挑眉：“喝酒了？”
“没喝，这是可乐。”柏喻回过头来，“你进来的时候看到下面那货了吧。”
“看到了。”温成初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没理。”
柏喻呸了声，“他名声已经臭掉了，现在没有哪家俱乐部愿意收他，只能以独立赛车手参加一些比赛，但是就他那种水平……嗤，玩玩娱乐场还行。”
“你也是，我还没说你，你那天和他较什么劲，不过……”柏喻探究地打量了一下温成初，“我怎么感觉你比以前有分寸很多了，以前哪里还会给那货调整的空间，必要的时候，你都能带着他一起摔出去，抱着同归于尽的死志。”
温成初眨了下眼，平静道：“年纪大了，开始怕死了。”
柏喻翻了个白眼，继续聊李岚，一句话十个字里九个字都在贬低李岚。
温成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
柏喻忽然看向窗外，窗口留有一丝缝隙，冷风吹进来，她抖了一下手臂。
“马上跨年了，你准备怎么过啊？”柏喻问，“跨年夜，俱乐部也有活动，今年要过来吗？”
“不来。”温成初垂着眸。
柏喻：“要回温家？”
温成初毫不犹豫地摇头，“也不回。”
柏喻想说什么，但见温成初闭着眼，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声，起身，把窗户闭紧，没让丝毫的风从缝隙里穿进来。
元旦前一晚，葛静停终于被温雅给接了回去，葛静停上车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温成初，期盼着温成初能拉住她，她一点儿也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毫无人情味的家。
温成初没有拉，甚至看到她上了车后就准备走。
——“温成初。”
温雅叫住她，她胳膊搭在车窗上，看着她，迟疑了两下，说道：“最近如果温含有给你打电话，你别接，如果来找你的话，你也别多管闲事，要是那一家子来找你，你就和我说。”
温成初扭过头，“她怎么了？”
温雅神色复杂，“她……离家出走了。”
温成初怔愣了许久，直到温雅开车离开了，她才回过神来，一阵冷风拂过，她吸了吸鼻子，恰好此时张雅妮电话打来。
“今晚老地方吗？”张雅妮那边还有凛冽的风声。
温成初摩挲了手指，应下了：“好。”
再一抬头，瞳孔轻颤。
温成初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人，呼出口冷气，快步走到对方的面前，“你怎么来了？”
秦碧螺举起了手中的袋子，“给姐姐还衣服。”
温成初看了眼那个袋子，看到捏着袋子的，被冷得发红的手指，眸子动了动，道：“不用还，送你了。”
秦碧螺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我可以要吗？”
温成初：“嗯。”
秦碧螺：“那拥抱吗？”
温成初正又要点头，紧接着反应过来，“什么？”
秦碧螺朝着温成初迈进了一步，“已经很久了，姐姐，我好难受，你可以抱抱我吗？”
温成初张了张唇。
秦碧螺伸出一只手，手指捏住温成初的衣角，“姐姐，你答应过我的。”
“你会帮我的。”
温成初妥协了，她张开手，在寒冷的夜色中，把人抱住。
抱住的时候，两人的脸颊若有若无地蹭过。
温成初立刻蹙起眉头，又松开，手背贴了贴秦碧螺的脸颊，秦碧螺猝不及防地被一碰，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随后，温成初把自己的围脖解下来，套在了秦碧螺的脖子上，顺便整理了一下，对上秦碧螺怔然的目光，含着些微的责备：“晚上出来，你不觉得冷吗？还衣服又不着急。”
秦碧螺微微低下头，下巴陷在温暖柔软的绒毛，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再抬头的时候，冲着温成初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因为真的很想姐姐了，想过来和姐姐跨年。”
温成初又低着头，将秦碧螺的外套拉链拉上，轻声说：“不要再说这些了，我送你回去。”
秦碧螺没有应下，而是问道：“姐姐刚刚是想要去哪里吗？”
温成初：“与你无关。”
秦碧螺捏着温成初衣角的手紧了紧，声音细微：“是我……打扰到姐姐了？”桃花眼迅速地漫上了水色，“我……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你生气了吗？”
温成初噎住。
无奈地叹了声。
没有办法。
*
抵达了目的地，秦碧螺才知道温成初要来的地方。
一个露天的封闭车道。
此时，月钩悬吊，车道边上已经停了三三两两的机车，不少穿着机车服的人就站在空地上交谈，听到声音统一转过头。
有人先认出来，兴奋地招手：“哟，终于等到人了！初姐！”
温成初刻意放慢了速度，但哪怕如此，下车帮人把头盔摘下来的时候，看到对方的耳朵还是被冷风吹得通红，藏在黑色的发丝中尤为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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