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师,我那是生理反应_一具空壳呀【完结】(20)

  她给我做饭了。

  姐姐没来。

  11.14

  我想去找姐姐,被男人看到了,被打了,肚子流血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

  姐姐,我想你。

  ——

  纸张上有几滴水痕干涸之后留下的印记。

  ——

  2.2

  姐姐一直陪着我。

  3.4

  我又吐了,那个人的妈妈不给我解开链子。

  12.19

  我生了小女孩,有点皱巴巴的。

  姐姐说她丑。

  我又看了看,好像是有一点。

  12.19

  又写日记了,因为姐姐想叫她清水。

  因为姐姐想让她成为一股清水,干净,不会铁链被困住。

  我没同意,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冷,好孤独。

  我有姐姐,她没有。

  12.20

  想了一晚上,我想叫她清昭,明亮,温暖。

  姐姐同意了。

  12.27

  那个男人像爸爸骂妈妈一样骂我,还要打小清昭,我抱着小清昭,不让她打。

  姐姐和他打起来了。

  我哭了,姐姐受伤好严重。

  2.7

  姐姐喊她丑八怪。

  小清昭,你怎么还是有点丑。

  快点长大,小清昭,姐姐嫌弃你。

  5.7

  五个多月啦,小清昭很可爱,像姐姐。

  姐姐抱我,说不像。

  我觉得有一点像。

  7.17

  那个男人喝酒了,又过来了,我不想他碰我。

  一只眼睛掉了,我哭了。

  姐姐拿刀杀了他。

  姐姐抱着我,我哭了。

  姐姐要坐牢。

  不要离开我,姐姐。

  ——

  纸张被血浸满,几乎分辨不出字迹,血渗透下去,浸透了剩下所有的纸,黑色的字迹不怎么显,但字迹很大,不规整,和前一张的娟秀形成对比。

  7.17

  小依喜欢写日记,那我替她把剩下的写完。

  我杀了那个男人,真后悔,没早点杀死他。小依太软弱了。

  我捅了那个男人27刀,胸口17刀,心脏3刀,有点没力气了,脖子割了6刀。最后一刀陷进那团软肉里,滑腻腻的,根本使不上力,我只能狠狠地锯了好几下,才把那层皮肉彻底割断。那肮脏的东西滚到了床底,真配他。

  清昭和小依不一样,她就这么看着,不哭不闹的。如果是小依的话,早就吓哭了。

  小依总是喜欢哭。我不吃她给的糖要哭,不理她要哭,抱她也要哭。

  我捏了清昭的脸,在她脸上留了个血印子。小依知道了会生气的。然后不跟我说话,我不去哄她,她又会哭。

  没关系,小依不会知道了。太疼了,她会哭的。

  小依很可爱。

  小依说得对,清昭确实像我。

  那男人的妈去医院了,真是好命啊。

  我只好去小依之前的家里把那个男人杀了,多亏是晚上,一打开门,他都要吓死了哈哈哈。

  他死了。

  那个女人要报警,真好笑,如果不是她劝小依,小依不会结婚的。

  她会一直在我身边。

  她拿孩子跟我求情。

  她在跟我讲笑话吗?

  她又哭了,啧,真烦啊。

  她的血和那两个人没什么区别,一样的肮脏、恶心。

  那孩子一直哭,哭得我心烦。

  脖子太细了,一刀下去,头掉了。

  还有好多人要杀,但是走不动了。

  那就停在这吧,小依。

  就停在我们的床上。

  ——

  易清昭平静地看着那个女人杀了那个男人,又踉跄地回到她们曾经的家,一刀捅进那男人的心脏,鲜血喷在她脸上,顺着还没干涸的血迹又流下来。

  她转身又去找那个浑身颤抖的女人,举起刀——

  那把沾满碎肉的血红色的刀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只干燥的、微凉的手从背后覆上她的眼睛。

  把她从那个腐烂的尸坑里捞了出来。

  鼻尖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排泄物的臭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松香。

  "别看。易清昭。"

  那些尖叫、嘶吼、骨头断裂的声音,被这一句话隔绝在外。

  "严……老师。"

  "嗯。"

  很轻,顺着呼吸扫过她耳畔,身体传过一股电流,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视线还是一片黑暗,贪恋额前这点柔软。

  易清昭伸手握住严锦书挡在眼前的手腕,用了些力握紧,又松开,虚虚地握着。

  "我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你。"

  "嗯。"

  易清昭虚握着她的手腕,从眼前缓缓拉下。

  周遭变成了夕阳下空无一人的校园,没有蝉鸣,没有人声,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诡异的安静。

  易清昭垂眸看着手中握着的那只手,和现实一模一样,连记忆里模糊的触感,都完美还原。

  "你以前从没在除了那晚以外的地方出现过。"

  "因为你不需要我。"

  "但你现在出现了。"

  "你现在需要我,清昭。"

  易清昭松开手,转身看向近在咫尺的人,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的脸,一模一样的面孔,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一样。

  ——很像。

  "你很像她。"

  "我就是她。"

  易清昭后退一步,严锦书看着她后退的步伐,没动,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她。

  "我在那个巷子里救了你。"

  "我是你的老师。"

  "我是严锦书,易清昭。"

  四周又变回了那个麻木,黑暗的夜晚,耳边还能听到那群人落荒而逃的脚步声。

  易清昭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像曾经梦里的每一次一样。然后她会缩进她怀里,埋进她肩窝,最后是脸颊被布料浸湿。

  她从没在梦里哭出来过,哪怕怀抱那么真实。

  身体几乎下意识的就要遵循那刻入骨髓的习惯——回到她怀里。

  但她的脚跟,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停下来的严锦书,她听到她问她:

  "为什么?"

  易清昭盯着她困惑的双眼。

  "你不像她。"

  "你刚刚才说我像她。"

  "因为我看过她无数次,把她的每一处细节都刻进了脑子里。"

  易清昭缓慢地吐出一口气,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像她。"

  "这不就够了?我就是她,我和她一模一样。"

  易清昭看了她许久,才开口,带着些许不确定:"也许……我和她有一点熟了。"

  易清昭看向她身后的巷子口,是无尽的黑暗,永远没有尽头。

  "她会替我擦眼泪,但不会再把我抱进怀里。"

  "她会等我,但不会再拉着我的手腕。"

  "她会送我回家,扶着我的肩膀。"

  "她……"

  "我不了解她。但她不会像你一样,给我那么多温暖。"

  严锦书眉头紧锁,听到最后又舒展开,用着和她一模一样清冷的嗓音说:"我比她好。"

  "不。"

  斩钉截铁。

  "为什么?"

  "你不是她。"

  "我比她好。"

  "你不是她。"

  "我比她……"

  "你不是她——!"

  易清昭猛地从床上坐起身,那声嘶吼卡在喉咙里,变成喘息。她浑身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她闭了闭眼,想把那点不适咽下去,喉咙上下滚动几下。

  "昭昭?"林语刚睡醒还带着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你怎么了?什么不是她?做噩梦了?"

  易清昭扶着天旋地转的头,难耐地蹙着眉。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

  "昭昭你——"林语从凳子上起身靠近易清昭。

  "我没事,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林语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好,我就在客厅,你有事喊我。"

  "温度计我给你放在这,你先量一量。"

  林语把温度计放在床头。

  "好。谢谢你。"

  "嗯。"林语握着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声音很轻,"昭昭,我们是朋友。你有事别一个人扛着。"

  门被关上,易清昭重新倒在床上,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第一面。

  肩膀被她碰过的地方好像还在发烫。

  易清昭偏头,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书桌,太黑了,看不到湿巾的轮廓。

  易清昭打开床头的灯,眼睛被刺得睁不开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看向桌面。

  ——空无一物。

  第22章 虚假的镜中人

  易清昭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双手撑在桌面,死死盯着原本放那张湿巾的位置。

  ——没了。

  她又去翻床上的东西,把床单都扯了下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救赎文  暗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