鹪鹩也跟着行礼,两人这次没有回到绿门,而是站在一旁等候。
陈简凑过来问道:“到底要审判什么?审判麻雀?麻雀又是谁?”
于嘉宜舀着土豆泥,搅和搅和勺子:“你问的这些问题,只有到了10点半才知道,现在不清楚。”
“那祝慈呢,你有没有想到点什么?”陈简还是不死心。
“你把她当百度查啊,”何方卉掀眼,抢了一勺于嘉宜的土豆泥,“马上就到时间了,别烦。”
祝慈倒是有话想说,她开口:“其实我昨晚回房间,在走廊上……”
顿了顿,她又换种说法:“你们昨晚有碰到什么怪事吗?”
他们三人表示没有。
“走廊上发生什么了?”于嘉宜问。
“也没什么,就是个水型的RM而已,解决了。”她这么说着,隐瞒了昨晚最后的那个重点。
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说。
时钟上的长针指到了最下方,10点30分,客厅内沉寂的过于诡异。
云雀和鹪鹩一人一边,拉开白色的门。
一个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蹦蹦跳跳,来到了长桌前。
“客人们好,我是杜鹃,由我引领你们去往庭审,乌鸦法官已经提前到达了。”那个男子咧嘴笑,咬着下唇,眼睛弯成月牙,站在地上,手撑着桌子,止不住地兴奋,原地跳蹦。
叶清清支起身,手掀动短发轻扬:“带路吧。”
进入白门之内,也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不过这次走到头,有一个老式的手摇电梯,众人站进去,一共18人,倒不显得拥挤。
电梯缓缓向下。
“咚”一声,停住,云雀拉开伸缩门。
面前那里,宛若一间教堂,高高的十字架横在堂上,堂中端坐一人。
一个威严的,年长的女性。
她拿起法槌,响声震慑法庭。
“肃静。”
云雀和鹪鹩指引他们坐在陪审团的位置,随后两人站去法官两边,而杜鹃开心地挥手,去往门口站岗。
乌鸦法官环视下堂,抬起眼睛直视,说道:“请原告鸢入座。”
杜鹃听了这话,在门口拉开门。
被称为鸢的男子昂首挺胸,并不正眼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原告席位坐下。
乌鸦法官点头,她又继续说道:“请被告麻雀入座。”
大家看向门口,门并未打开,都相视无言,不知道麻雀怎么还没来。
何方卉偏头,对着祝慈道:“麻雀跟你一样爱迟到。”
祝慈没有搭腔,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但她不敢表现。
乌鸦法官静等一会,叹了口气,一敲那响亮的法槌,说道:“云雀,鹪鹩,杜鹃,去请被告入座。”
三人立即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出去,而是走到了陪审团前。
杜鹃和鹪鹩,分别站在陈良义与叶清清面前,而云雀,则是伫于祝慈身旁。
三人同时鞠躬:“请麻雀进入被告席。”
所有玩家都震惊了,那两个队的伙伴立刻护在那两人面前,于嘉宜也伸出手,左手拿刃挡住祝慈,何方卉则是危险地眯起眼睛:“再说一遍。”
祝慈淡定,按住于嘉宜的手臂,问道:“为何我们是麻雀,又为何成为了被告,请问我们犯了什么错?”
“哼,”鸢猛地站起,怒拍桌子,“犯了什么错?我昨晚亲眼看见,麻雀杀了知更鸟!”
第20章 知更鸟之死(三)
陈简站起身,骂出声反驳:“放屁!首先,祝慈不是麻雀!她是人不是鸟!其次,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里没人杀……”
“肃静!”法槌一出,打断了陈简的话,“法庭之上不得喧哗,否则将赶出陪审团列。”
众人噤了声,陈简还愤愤不平,咬着牙关气鼓鼓地,祝慈按住他,那鸢还立在原告席,双眼高抬,眼中闪过一点狰狞。
陈良义温和如水,对着乌鸦法官道:“法官,我们只是想问,为何我们三个人都是被告呢,昨晚我们分散后都各自回房间去了,若说杀死了知更鸟,难道他能分散到三个地方去吗?”
“你说对,那一个一个来吧。”乌鸦法官点头。
鸢冷哼一声:“你倒是会说,那不如你先来?”
陈良义的同伴担忧地拉住他的胳膊,让他别去,而他只是从座位上起身,唤出一把弯刀:“没事,我可是拥有SSR武器终焉刀,他们还无法拿我怎样。”
“终焉刀!”陈简羡慕,“怎么你们武器都是刀刃,只有我是罗盘啊。”
“怎么你这个罗盘竟然是武器?”何方卉都惊奇了。
陈简“嗯”一声,说道:“对啊,这是我的初始武器,没想到吧,所以我很弱的。”
祝慈紧盯着陈良义离去的身影,心中不好的感受愈加扩大,如此强烈的预感,让她想上前去阻止那人,被于嘉宜制止:“别急,先静观其变。”
陈良义看起来也是经历过几个副本的人,倒是游刃有余,把刀往被告席桌子上一拍,坐了下来。
他的几个同伴,其中一个名叫段景川的壮硕男子昂首,对着其他两个队伍道:“别看我们陈哥脾气好,实际上他非常厉害,上一个团队副本,都是他徒手劈开游走型RM,一路砍到了出口的。”
另外几人附和:“是的,如果没有陈哥带着我们,不嫌弃我们弱,说邻居要互相帮助,我们早就死了。”
“他是最强的,你们就看好吧。”
看来他们对这个陈良义很有信心,不过确实,叶清清都表示赞同,说在排名榜上看到过他们队伍的名称。
“队伍还有排名榜?”祝慈问她。
“有的,也在中心区,”叶清清为她解答,“在夜晚,个人排行榜会变成队伍排行榜,你们估计没有在晚上去过那里,所以不清楚。”
乌鸦法官敲板,引起大家的注意,她放下法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开庭。”
大家都紧张起来,唯独陈良义镇静自若。
“请原告陈述起诉状词。”
鸢清了清嗓子:“我要控告麻雀,昨晚他用刀,在走廊里杀了知更鸟!”
“请原告陈述证词。”
“我亲眼所见。”鸢补充。
“好,”乌鸦法官指向陈良义,“请被告陈述辩词。”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陈良义往椅背上一靠。
“可有证人?”
“啊?”他被这话问懵了。
“被告,可有证人?”乌鸦法官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不是,法官,难道鸢就有证人了吗?”陈良义指着对面那个男人。
“我亲眼所见,那就是说,我是我自己的证人。”鸢拍了拍胸脯。
陈良义被他这没有逻辑的话气笑了,也回道:“好,那我也亲眼所见,我自己看到的,我也是证人。”
鸢窜起来,晃倒了椅子:“法官!他撒谎。”
“何以见得?”乌鸦法官问,一时之间,法庭之上气氛紧张,陪审团的人都静待其变,有几个甚至唤出了武器。
“是啊,我怎么撒谎了?”
陈良义虽然是问着,但他做好了准备,他知道这里一定不会让他通关,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就是找准时机,在他们发难之际,用刀结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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