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镕心里不当回事,招式自然不认真,夏思山第一招便打到了他的肋骨上,没事,只不过有点疼,大夫还看不出来。
夏思山笑眯眯的,连攻第二招、第三招……外人看起来,夏思山是在十招之内和宗镕打了个平手,但实际上的宗镕早已经疼出了冷汗。
皇帝在高位上,还只当是宗镕做的好,如此进退有度,不愧是他赏识的人。
武官当中不乏有人看出来了,但夏思山是皇帝的表妹,太后的侄女,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人去多嘴议论。
身在朝堂前,最重要的就是明哲保身,于是谁也没有为凄惨的宗镕说一句话,而宗镕自己,也只好咽下这个哑巴亏。
夏思山摆明了是冲着教训他来的,夏思山为什么要教训他?难道是为了给陶问芙报仇?
可是夏思山这个月才来京城,如何知道他与陶问芙的那些过节,而像陶问芙这样的人,是不会将事情告诉给夏思山的。
不是为了陶问芙,那夏思山是为了什么?
第84章 客自己入青楼吧(12)
秋高气爽, 那些武官都跟着皇帝进林子里打猎去了,皇帝还差人来请过宗镕,只可惜宗镕有心无力, 哪怕再不甘心, 也只好回绝,免得同去, 更扫了皇帝的兴致。
等到侍卫走了之后, 宗镕注意到地上又出现了个人影, 此时此刻还有谁会来, 除了赶着看他笑话的陈砚山。
陈砚山果然环着手背光而站, 宗镕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陈砚山嘲讽道:“怎么, 我们的宗大人又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太后的侄女?”
宗镕咬牙切齿,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陈砚山走进帐篷,宗镕这才看清他一身骑装, 背着弓箭, 应该也是要随行打猎的,陈砚山站着,宗镕坐着,由此陈砚山居高临下,得意洋洋:“要是宗大人跌下去,再爬不起来, 我可就要少个对手了。”
言语之间做作的惺惺相惜之意让宗镕厌恶到极致, 陈砚山巴不得少个竞争对手。
宗镕冷声道:“不送。”
陈砚山哼了一声, 大步走了出去,宗镕被气得好一阵咳嗽, 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疼,夏思山除了留了他命之外,几乎是什么地方都伤了。
宗镕眼中更加寒冷,出了帐篷,随便逮了个侍卫,宗镕问:“余下的大人都在何处?”
“都在霜花坪上。”
“女眷也在?”
“除了有些跟着去打猎的小姐,其余的都在霜花坪。”
那夏思山带着陶问芙,肯定也在霜花坪。
宗镕悄然站在树后,注意着远处夏思山和陶问芙的动静,霜花坪上有不少零零散散的桂花树,夏思山和陶问芙就坐在一棵桂花树下。
夏思山手中正在绕着什么,宗镕再看陶问芙,她望着夏思山的方向,头上戴着个花环,有时候她偏一偏头,花环就会跟着掉,夏思山抽出手将花环戴好,而后继续绕着手里的东西。
两个人在一起当真是岁月静好,宗镕只觉得刺眼,扶着树的那只手几乎生生刮掉一层树皮。
夏思山将手里的桂花手串举起来,在陶问芙的面前晃了晃,“做好了。”
这是她方才在那边同几位官家小姐学的,她们一到秋天就会编这样的桂花手串,用来送给自己的朋友或是心爱之人。
夏思山拉过陶问芙的手,把手串戴上去,陶问芙抬起手腕,鼻尖满是桂花的香气,夏思山突然看向某一棵树,“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陶问芙不解其意,但夏思山确实是很快回来了,她拿着弹弓和一把石子,只打中了宗镕两次。
夏思山笑起来,“我又打了宗镕一次。”
陶问芙轻声问:“你打他,是为了什么?”
夏思山是从连州来的,应该和宗镕没有过节,她是太后的侄女,千金小姐,与一个官员也大抵扯不上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她?
陶问芙心里一跳。
“为了什么?”夏思山漫不经心地转着手腕,给自己松一松因为打人有些酸软的筋骨,她道:“自然是为了收拾他、教训他。”
还能是为了什么,夏思山可没有闲情逸致去跟宗镕那样的人开玩笑。
夏思山的话中少不了怒气,陶问芙一愣,方才夏思山同宗镕切磋的时候,长水陪在她身边,长水也是个练家子,她告诉陶问芙,夏思山那些招式看似花拳绣腿,但其实每一招都不留余地,又都是些内伤,就算是宗镕有心要到皇帝面前去告夏思山的状,也不会有人信他。
况且输给从连州远道而来的夏思山,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个陶问芙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宗镕这样的人,最看重自己的面子,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输给了一个女子,一向赏识他的皇帝,恐怕也会有诸多不满,如此得不偿失的事情,宗镕是万万不会做的。
可是陶问芙的猜想是一回事,她听见夏思山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她当时害怕问,但现在,却是不得不问了。
“你都知道了?”
陶问芙握紧手,好像在等夏思山发落,其实陶问芙想想也知道,她与宗镕的那些过往,只要稍加查证,很容易知晓,谁也瞒不住,夏思山也不例外。
陶问芙被宗镕以真心欺骗,那她那些偷亲夏思山、为夏思山着想的情意,是不是也一文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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