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氏集团5%的股份？”
郁栀冷下脸，“温荞，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
*
温荞扁嘴，“给你送钱还不要......”
温荞一五一十说了起来。
原来温其昌早就转到了普通病房，温荞对遗产分配不满，屡次指责他“不顾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温其昌烦不胜烦，和温荞打赌只要她能靠自己挣到3万块钱，就答应给郁栀补偿。
“我多聪明啊，我找了家工资最高的法式餐厅，那里的老板是我老熟人，随随便便就赚到了3万块，这下子我爸爸也没办法反悔，就答应了给你股份，还有这个......”
她掏出一张卡，“这是1800万。”
“你也是傻，每个月1.5万哪里有一次性拿1800万划算啊，他现在只顾着小老婆，哪来管的上其他。到时候赖掉，你怎么办？”
郁栀心说她本来也没指望靠着这钱生存。
尽管温荞说得轻松，但她脸上的疲态是化妆也藏不住的。
这段时间，她肯定过得很辛苦。
“那你怎么办？”
“我啊，”温荞故作轻松，“我打算去澳洲留学，之前一直想着待在港城，爸爸偶尔回来还能看看我，现在——”
“算了。”
温荞吐出一口长气，“郁栀，你说爱和不爱，差别这么大吗？”
郁栀：“？”
“你能想象吗，我爸爸这种人，会陪着孙悦烟去产检，会提前十几天规划怎么过圣诞，会整宿整宿翻词典给没出世的孩子取名字......”
温荞说着说着带上了哭腔，“我真的没办法继续在家里待着了，我看到他们都犯恶心。”
“我申请了好几所大学，基本上都通过了，我要选一个帅哥最多的学校，好好生活，好好恋爱......”
郁栀心疼地摸摸温荞的头，被后者傲娇甩开，“你现在可不是我长辈了。不可以这么摸我。”
郁栀一愣，手还没有收回去，温荞又凑过来，主动拿脑袋顶了顶郁栀的掌心。
“但我们是朋友，我批准你这个放肆的举动。”
郁栀报复性地加了几分力气，直把她的发型揉的乱糟糟一团，惹得大小姐翻了好几个白眼。
“这些，我会收好。”
替你收好。
*
温荞，祝愿你在澳洲，平安喜乐，顺遂随心。
*
圣诞节如约而至。
港城街头巷尾热闹非凡，这种欢闹的情绪即便在机场也没落下，郁栀去办托运的时候，还收到了一个圣诞树形状的发夹。
郁栀将发夹攥在手里，拖着行李箱在机场等待。
起飞时间是14：30，她提前了三小时到机场，包里准备好了双人份的基础衣物，万一穆歆从家里逃出来，可以在这里洗个澡换身衣裳。
至于穆歆说的另一种可能，郁栀完全不信她会有办法说服穆雁回和洛锦书。
时间走得很慢，一分一秒都拖得很长，郁栀手里的发夹因为用力过得变了形，劣质闪粉粘得满手都是。
航站楼在播报即将启程的飞机。
而穆歆还没有出现。
*
穆家别墅。
穆歆看着紧锁的门口一身哥特素裙的女人，咬紧后槽牙：“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锦书露出失望的神色，“歆歆，你不是冲动的孩子。”
“是那个郁栀挑唆的吧，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一步步朝着穆歆走过来，“你要为了她舍弃这里的一切吗？”
这说话的语气甚至称得上轻柔，但抬手间，她让几个保镖按住穆歆。
“放手，你们是我的保镖，不用听她的话！”
保镖面面相觑，在洛锦书和穆歆之间良心挣扎，洛锦书一眯眼，他们立刻天平倾斜，闭上眼扣住穆歆。
穆歆“哈”一声冷笑，“洛锦书，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锦书蹙眉，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抚摸过穆歆的脸颊，穆歆侧头想避开，被她一把掐住下巴。
“歆歆，你是个乖孩子，你要听话。”
“洛家和穆家以后都是你的，只要你乖乖留在港城，妈妈什么都会给你。”
穆歆讥诮一笑，“就算我走了，你们照样得给我。”
“我本就是唯一的继承人，这算什么筹码。”
“我要郁栀，我现在只想要郁栀。松开！”
保镖不敢放松。
洛锦书发出轻叹，“你还是学坏了。”
“送大小姐回房间休息。”
“你又想把我关起来，让我没办法和郁栀联系？你休想！”穆歆用力往后踹右边那个保镖的下方，那人吃痛松手，穆歆右胳膊抻直，从袖管里滑下一把水果刀，不知道她从哪里顺来的。
她拿刀尖对准自己的咽喉。
“大小姐！”
“使不得啊！”
“歆歆！”
穆歆昂着头，丝毫不介意脖子上被刀锋沁出的血迹，“放我走，否则我就戳下去，让所有人知道洛锦书逼得自己女儿自杀。”
“水果刀杀不死人。”
“试试？”穆歆挑衅一笑。
保镖们不敢上前，洛锦书深吸一口气，“开门。”
“放她出门。”
穆歆一喜，但还是藏着个心眼，依旧稳稳地抓着刀把。
厚重大门缓缓打开，被光了十天的穆歆终于得见阳光，她前脚刚踏出门框一步，就被人一把薅住发尾，整个头往后一仰。
紧接着手踝一软，掌心的水果刀被人夺了去扔到了远处的地上。
洛锦书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歆歆，妈妈真的很难过。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用自杀来威胁妈妈。穆雁回没把你教好。”
“接下来，妈妈会好好教你的。”
洛锦书做了个手势，她的保镖请出洛家祠堂的盘龙棍。
她拿起棍子，落在了穆歆小腿上。
穆家伺候的佣人不敢听大小姐的惨叫，一个个翘首以朌，总算等到了熟悉的车。
穆雁回从车上跳下来急匆匆往里跑，简直不敢信眼前的场景。
洛锦书擦着眼泪，将棍子交给保镖。
穆歆晕在地毯上，小腿正汩汩往外渗血。
穆雁回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洛锦书，你疯了吗？”
洛锦书蹲下将触碰穆歆，穆歆已经失去知觉的身子猛然一颤。
她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
穆雁回上前抱起女儿，看都没看洛锦书一眼，抱着穆歆往外走。
“救护车到了。”靳助理说。
“好。”
*
郁栀联系不上穆歆，尝试着联系靳助理，对方一直无人接听。
航站楼里人来人往，大多是欢声笑语，期待着旅行的风光。她孤零零一个人，像是被抛弃的可怜虫。
穆歆食言了。
她没有来。
竟然……并不算意外呢！
郁栀掏出电话卡，将手机泡在了卫生间的洗手池里。
进来上厕所的女生一脸见鬼的表情，郁栀却没有解释的意思，手指搅动着池水，看着手机一点点熄屏。
泡了十几分钟，直接将手机扔到了垃圾篓。
空姐提醒尊贵的头等舱贵客要准备登机了，郁栀表示知道了。
她从包里拿出穆歆的机票，一点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好怪异啊，明明应该哭的，怎么哭不出来呢，明明很难过啊！
还是说，早就有所预料了啊！
*
这趟名为私奔的夏威夷旅行，终究只有郁栀一个人按时抵达。
“再也不见了，我的爱人。”
*
乾元岛上，穆歆昏昏沉沉睁开眼。
她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手也包成了木乃伊，唯一能动的头微微一侧，面无表情地看向一边坐着的穆雁回。
“什么时候了？”
“......下午六点半。”
穆歆眨了眨眼睛，“飞机已经起飞了。”
“我迟到了。”
穆雁回抹了把脸，“歆歆，你别恨你妈妈，她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所以，”穆歆轻声打断穆雁回，“她就可以为了不让我走，打断了我的腿吗？”
“......没有断，只是骨折，养养就好了......”
“你和郁栀——”
“我舅舅说得对，洛锦书就是个疯子。”穆歆收回视线，仰面望着纯白的天花板。她对自己的女儿尚且如此狠心，何况对郁栀呢？
穆歆不敢再赌。
“想要让她没有任何能动用的力量，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来掌家。”
“她赢了，我放弃了。”
“我和郁栀，完了！”
*
郁栀在夏威夷玩了将近一个月。
去了威基基海滩冲浪，打卡了海岸喷泉，玩了浮潜，还去了古兰尼牧场，做好的攻略一点都没浪费，她一个人慢吞吞地走完了全程。
只可惜运气不好，没看到传说中的双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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