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倒也对。”
郁栀有了主意，“你知道阻止她表白失败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吗？”
“什么？”
“放弃表白。只要不说，就不会失败。”
向柔不理解。
“会产生憧憬，本质是因为不够了解。”
*
送走向柔，郁栀回屋睡了一觉。
正在做梦呢，电话铃声突然响了，郁栀眼皮没睁，点了接听。
“姐姐！”
“穆歆？！”
郁栀一下子清醒，抹了把脸，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多，“你怎么这时候有空打电话啊？”
穆歆声音有些颤抖，“姐姐，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
“你被困住了，你要过来——带我走！”
*
简单来说，穆歆被骗到了穆家别墅。
穆家的爷爷奶奶不在，穆雁回不在，熟悉的保姆也都不在。
张璇摆出女主人的架势，命人强行按着穆歆坐下吃饭，说了一堆光冕堂皇的废话。
穆歆不厌其烦。
简单吃了几口就打算走人，站起来时却发觉膝盖软了。
张璇拍手喊了一个男生进来，说是什么远房侄子，特意给穆歆挑选的相亲对象。
不由分说就把两人关到了同一个房间，要他们好好“培养感情”。
穆歆是借着上厕所的时机给郁栀打的电话，三言两语还没解释完毕，外边就传来了踹门的声音。
她只能先关了电话。
郁栀衣裳都没换，外头套了件风衣，就猛地驱车往穆家别墅开。
道路两旁的高大树木飞速倒退，红绿灯交替闪烁，郁栀冷着一张脸，一次又一次加深油门。
别出事儿啊！
千万千万要来得及啊！
*
张璇俯身趴在门上，听着里头的动静。
“这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放心吧，阿璇，阿赞当过兵，有的是力气，对付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张璇面上带着孤注一掷的狠辣，“姑妈，我是实在没办法了，这丫头必须得嫁出去，不然她这么压在上头，什么时候雁回才能看到我儿子啊！”
姑妈拍拍张璇的肩，“都是为了孩子。我也希望阿赞能和歆歆好一场。”
哪怕最后成不了，穆家为了封口，也得给点赔偿金不是？
那时候支票还不是随他们填。
穆家大小姐的清白，估计比一栋楼都值钱。
*
他们口中寄予希望的阿赞被绑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料，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嘴里卡着布头，发不出半点声音。
穆歆拍拍膝盖，漠然地望了他一眼。
有时候，她是真佩服张璇的脑子，怎么能想出这么多杀敌0个自损一万的损招的？
她难道不知道，穆大小姐从会说话就开始学打架了吗？
蠢货。
一束远光灯打到玻璃上，穆歆掀开眼皮瞄了一眼，身子猛然一僵。
这才过去十五分钟，郁栀居然到了？
第52章 腻腻歪歪
穆歆的爸爸妈妈，一直很忙很忙。
小时候缺席她的家长会，长大了缺席她的成人礼。
穆歆最常听穆雁回说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bb，爸爸来晚了。”
至于她妈妈洛锦书......洛锦书从不道歉，她极力地争取穆歆的抚养权，像是一次性把所有的母爱在这场和前夫对峙的辩论中用光了，赢了战役后，她甚至不愿意牵小小穆歆的手走出穆家门。
穆歆从小心眼子就很多，谨慎地提防着一切，积极为自己筹谋争取。
她怨恨爸爸的背叛毁了这个家，但拒绝改姓；
她痛苦于妈妈对自己的忽略，但依然会在舅舅和外公面前表现出孺慕模样。
港城离婚的有钱人这么多，大多数能继承一方的财产就了不得了，但唯独穆歆，她几乎是公认的，穆、洛两家共有的唯一继承人。
穆歆是尊贵的、高傲的、独立的港城大小姐，她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迟到。
但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为她提前到。
此时此刻，她站在二楼窗台上，平静地往下看，郁栀穿着没有熨烫的卷边风衣，里头扣错了位置的睡衣竖着高领，头发凌乱、失措地四处张望。
——郁栀在寻找穆歆。
门外的人不知死活的敲着门，地上的人苟延残喘翻着身，满月如水倾泻而下，罩住一楼那个焦灼的身影。
穆歆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眼里只有郁栀。
她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
郁栀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
她闯了十几个红灯，忽略了无数个交管局的电话冲到这里，气还没喘匀呢，二楼窗户突然打开，穆歆就这么轻飘飘往下落，她吓得魂都飞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想接住她。
就算是接不住，当个缓冲垫子也好啊！
穆歆下坠的时候撞到了遮雨檐，缓冲了一部分重力，落到郁栀怀里的时候，两人同时在草坪上滚了几圈，及时刹住了车。
郁栀后怕地检查着穆歆的身体，生怕有什么出血的伤口，穆歆窝在她怀里吃吃地笑，眼睛弯弯眯成一条缝。
“你......没事儿吧？”
郁栀摸了摸穆歆额头，也没发烫啊，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儿。
穆歆凑过来要亲她，被还有理智的郁栀赶紧拦住。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穆家，是公共场合！
穆歆没亲到，不满地撅嘴，“姐姐，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郁栀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她的眸子失去了焦距，涣散无光。
郁栀心头“咯噔”一下，慌慌张张摸出手机，抖着手翻到一个从未聊过天的新加好友。
“靳助理，您好......您能不能安排一下，穆歆......可能要洗胃！”
*
凌晨一点，洗完胃的穆歆被送到了学校附近的公寓。
尽职尽责的靳助理给郁栀点了杯美式。
“谢谢。”
郁栀喝了口苦涩咖啡，到卫生间简单冲了把脸，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不堪、满是泪痕的脸庞。
“小姐没什么事儿的，你先回去吧，这里我守着。”靳助理说。
郁栀摇摇头，双手捧着咖啡小口小口喝。
靳助理见劝不动，将一旁的外套搭到臂弯，“那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儿，等穆董事长回来自由安排。”
郁栀茫然地点点头，视线一刻也没离开穆歆，随口道：“您慢走。”
靳助理眯眼，锐利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扫过，郁栀反应迟钝，完全没察觉。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大门打开又锁上，郁栀始终保持着握住穆歆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知道穆歆已经没事儿了，等明天太阳升起，她就会醒过来。
那点子药素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她依然是那个健身自律的港女，臀腿的重量不会因此而减少。
但她就是不愿意松开。
她好害怕。
郁栀垂头亲了亲穆歆的手背，将她有些潮湿的刘海捋到耳后，“还以为你多神气呢，在自己家还能被算计。”
“笨蛋。”
*
郁栀最终还是耐不住困意，趴在床边睡着了。
梦中她看到穆歆变成了一只蝴蝶，扑闪着翅膀到处飞，她飞得这么欢快这么漂亮，郁栀却眼尖地注意到，她翅膀上有一道不明显的裂缝。
翅膀裂了还怎么飞啊！
果然，蝴蝶两边一轻一重，再也维持不住平衡，直愣愣从空中往下掉。
郁栀拼命飞奔过去，摊开双手想接住她，她却穿过郁栀的掌心，越发迅速下落。
“穆歆！”
郁栀倏然睁开了眼睛。
“姐姐。”
乖乖平躺着的穆歆扭过头，“你是梦到我了吗？”
郁栀长呼出一口气，见穆歆脸上又有了血色，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估摸着醒了有好一会了。
“怎么没喊醒我？”
郁栀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躺进来，拥住穆歆。
穆歆脸上划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笑意取掉，她往上蹭了蹭，靠在郁栀胸口。
“昨晚是不是吓坏了？”
“岂止啊！”郁栀想起来仍觉得发颤，略微收拢胳膊，“得亏你家别墅有草坪，不然你现在就得坐轮椅了。”
穆歆闷闷地笑，“那也是姐姐跑得快啊，要不然我都摔不到草坪上。”
郁栀握住她的手指，心疼地抚摸过被包起来的伤口，“我还是力气太小了，要是我能卧推200斤，就能把你举起来了。”
“才不要。”
“你这样就很好。”
穆歆说着说着，单手灵巧地解开郁栀的睡衣扣子，摸摸索索往里头伸。
一般来说，此时此刻郁栀该打她手了，为什么还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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