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不太好看。”
如果一条裙子，穿在穆歆这种顶级建模身材上，都无法最大程度地展现美貌，那毫无疑问，它就是条丑裙子。
TING不服气，还想与这个不懂时尚的小后妈好好辩一辩，穆歆一锤定音：“我也觉得不太好看。”
TING没话说了。
*
穆歆牵着郁栀的手，一同进试衣间，“姐姐，我拉链头找不到了，你帮我拉一下呢？”
郁栀笨拙地在紧锣密布的贝珠中，寻找那芝麻粒大小的拉链头。
偏穆歆很不配合，对着镜子扭来扭去，郁栀无法，只能一只手扣住她的胳膊，膝盖前屈，顺着穆歆的后背线条一寸寸摩过，总算在左侧肩胛骨凹陷处，找到了拉链头。
“嘶——”
拉链向两边打开，裙子宛如蚌壳开蚌，露出穆歆瓷白的后背。
穆歆后背线条分明，虽然瘦削却一点都不干瘪，她腰肢纤细，目测不到60cm，两侧腰窝深陷，翘臀刚好挂住裙子，不让它全部滑落。
郁栀坏心眼地戳了一下左侧腰窝，穆歆身子一软，半个身子都歪在郁栀胳膊上，“姐姐。”
她就这么仅仅贴着个bra，双手环住郁栀的脖子，看着她笑。
实在是靠的太近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郁栀能清晰感受到穆歆胸前的体温......
以及弧度。
郁栀不太好意思地偏过头，拿过架子上的浴袍给她围上。
“把腿抬出来。”
郁栀半跪在地上，穆歆单手撑着她的肩膀，褪下整条裙子。
*
TING喊了个身材数值和穆歆差不多的模特过来，让模特试穿给她看。
一连试了好几条，穆歆都不太满意。
TING倒了半杯白酒，瞟了眼郁栀意有所指，“亲亲，你以前没这么难搞定的。”
“是吗？”穆歆似笑非笑。
TING不敢再造次，让助手将最近一年的秀款图册捧过来。
“最热门那几件你都不喜欢，那就只能先看图了，要是有喜欢的，我再给你调货。”
穆歆翻都没翻，直接递给郁栀。
“姐姐看看呢。”
“啊？”郁栀一愣，“我不太会选，你自己看看呢。”
“不要，我不想看。姐姐顺着自己眼光挑就行，你喜欢的，我肯定最合适。”
郁栀接过这项重大任务，认真挑选了半个小时多，期期艾艾指着一条海洋蓝曳地鱼尾裙，“这条会不会太过季了？”
现在不都讲究什么当季、超季礼服吗，这条是去年第四季度的裙子。
TING凑过来看，“唔，这条的话，库房有欸。”
他吩咐助手去拿。
*
“姐姐穿上试试呢？”
郁栀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
刚刚还在和郁栀争辩的TING来了兴致，推着郁栀去试衣间，“穆大小姐已经买断了我接下来的时间，所以不要觉得麻烦我喔。”
顾虑被说破，郁栀实在不好再推辞。
女助理跟进去帮她一起穿，穆歆在外边喝了半杯葡萄酒，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厚重帷幕拉开，琉璃吊顶的光从天花板铺下来，折射在郁栀的裙摆上，原本沉静的海洋蓝映照在暖光下，竟有些波光粼粼。
这裙子腰线勾得极紧，手掌宽的月白腰带上绣着藤蔓图案，与臀部的刺绣头尾相接，恍若缠身蔓草逐渐收拢，从视觉上将郁栀的腰又勒细了几分。
她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大脚趾有些拘束地抠了抠地面。
TING“哇唔”一声，“漂亮的嘞！”
穆歆放下高脚杯，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郁栀面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直看得郁栀脸红偏头。
“我没健过身，身材不好。”
“谁说的。”
穆歆五指张开，卡住郁栀的腰，“姐姐要多吃点了，这腰都快盈盈一握了。”
郁栀挤出一个笑，小声吐槽：“其实——”
“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这裙子真的好勒好勒好勒。”
穆歆无辜脸，“那可能还得麻烦姐姐再勒一勒。”
郁栀：“？”
“TING，把我之前订好的燕尾服拿过来。”
“好勒。”
TING小跑着去拿西装了，徒留郁栀吸着肚子，一脸懵。
“姐姐不会真以为今天是来给我选礼服吧？”穆歆俯在郁栀耳边，“我的衣服早就准备好了，但同行人迟迟定不下来。”
她恶劣地勾起嘴角，“幸好，姐姐来了呢。”
第15章 惊喜
等两人从工坊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暗沉沉的夜幕上高悬了一轮明月，零碎的星点闪着微光。
穆歆带着郁栀敲开了一家意大利私家餐馆的包厢，点了几个法国菜。
郁栀：“......”
她是不太懂这种来意大利餐厅吃法餐的行为，但吃人家嘴短，漂亮的白人服务员端上来的菜味道确实尚可，她也就乖乖闭嘴了。
穆歆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刀叉，她用流利的外语和服务员说了几句话，服务员表情丰富，不停地“Fantastico!”
郁栀六级考完后英语就基本扔了，这几天为了翻译珠宝书籍，又捡起来一些。
但不多。
只够分辨出穆歆说得不是英语。
估计意大利语或者法语。
服务员欢快迈着小碎步替穆大小姐办差去了，穆歆擦拭着嘴角，问：“饭菜和胃口吗？”
郁栀艰难地咽下嘴里的披萨，“味道还是不错的，但我还是不习惯披萨上放菠萝。”
穆歆莞尔，“欧洲现在流行这种做法，这个店老板是个法国人，赶时髦呢。”
郁栀“啧”一声，很想竖起大拇指。
一个法国人在华夏港城开了家意大利餐厅卖着正宗的法餐——
何尝不是一种套娃。
*
灯光突然一黯，郁栀还没反应过来，钢琴声伴着小提琴袅袅响起，一束白光罩住郁栀，整个餐厅响起了默契的掌声。
郁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服务员端着托盘款款走来，“*******”
郁栀只看得到她涂着浅杏亮面唇釉的嘴巴在张张合合，蹦出一长串陌生的饶舌。
服务员说了三分钟，郁栀依然一动不动，从表情来看，她完全没听懂。
服务员和郁栀同时扭头看穆歆，一脸求助。
穆歆笑得花枝乱颤，好半天才停下来。
“姐姐，她说你中奖了，你可以站起来，领取你的礼品。”
郁栀委屈：“我听不懂意大利语。”
穆歆：“......这是英语。”
郁栀尴尬地恨不得找一块豆腐撞一撞，她习惯的英语是听力里那种字正腔圆、吐字清晰的播音腔，没想到真正的外国人说话口音这么重。
“Sorry。”
郁栀站起来，拘谨地掀开托盘上盖着的丝绒红布。
一只漂亮的白钻手镯在光下反射着五彩的光。
——这怎么看也没可能是餐厅赠送的礼品。
郁栀“噌”地蹬着穆歆。
穆歆耸肩，“这和我可没关系。”
“姐姐担心义卖拿不出好东西，以此拒绝了我的邀请函。现在好了，满钻星镯摆在你面前，如果姐姐不参加，那姐姐就自己留着吧。”
服务员刻意放慢了语速，模仿着圆润的播音腔，小声催促。
其余人也跟着一起催。
郁栀骑虎难下，只能接过手镯，
"Grateful for the restaurant’s generous gesture."
郁栀咬牙切齿说道。
*
郁栀小试牛刀，大胆鉴定了一下这个镯子的价格，从钻石的克拉数、光泽度、切割方式、镶嵌方式等多方面入手，给出了一个相对高一倍的价格——90万。
她将照片发给陆斯言，对方很快回了消息：【143万】，并附见某拍卖行的成交图。
郁栀震惊：【我给的价格已经偏高了！】
【你忽略了品牌溢价。】
【像这种大品牌出产的珠宝，在原始价值上番个几倍是常有的事。我给你的第三本书是不是还没念完？】
郁栀立刻单方面结束了聊天。
别说第三本了，她第二本还没看完呢。
在郁栀原本的规划里，她应该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每天睁眼看书，睡觉复习，抽空解决吃饭等生理需求。
但凡她高中有这样的劲头儿，也不至于擦/边服从林大的调剂。
年轻时候办不到的雄心，奔三的年纪更是无能为力。
郁栀从知识的海洋暂且遨游上岸，到陆地上报了个驾校培训。
*
穆歆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郁栀正在学倒车入库，教练蹲在马路牙子上，一边抽烟，一边叹气。
手机铃声不停地响，教练像是终于找到了借口，拍着车门让郁栀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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