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沈知嫣边哭边抱住了身旁人。
所以只睡了一个小时的夏黎是被勒醒的。
“怎么了。”她将人抱得更紧，“做噩梦了吗？”
沈知嫣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想到这段时间里自己对夏黎的憎恶怨恨，她就彻心崩溃。
“夏黎......”她只低唤着。
“我在。”
幸好。
幸好夏黎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
泪水打湿对方的衣领，两人沉默着，很默契地谁也没开口。
直到沈知嫣咽下嗓子中最后一口苦涩，她说话声音有点抖：“夏黎，如果我跟你说一件很离谱的事，你会觉得我是疯子吗。”
“不会。”
对方的气息洒在她耳畔，坚决地又重复一遍：“永远不会。”
“可是真的很离谱，你完全想不到的那种。”
沈知嫣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有所顾虑。
夏黎漆黑的眸子看着她，听完后道：“我愿意相信你的一切。”
沈知嫣将脑袋又往她怀里拱了拱，随后终于鼓起勇气：“其实，我是穿越过来的。”
她捂住对方的嘴：“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
夏黎：“……”
“真没骗人，我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刚开始吧，我以为自己是睡过头就嚓一下穿过来了，结果我昨晚做了个梦。”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最后简洁明了地总结。
“这里是周妍创作的小说世界，施砚是穿越程序开发人员，而我就是个普通穿越者。”
说完了，她松开手，有点紧张地看着夏黎。
结果对方并未流露出一丝诧异惊讶。
她只道：“说完了？”
沈知嫣揪住被角点头。
下一秒，夏黎俯身过来，长发坠下，二人发丝交织。
吻就这么落下，不带任何预告。
她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尊重且相信你的所有，所以你不必这样担忧。
在你担心受怕的那一刻，我只想吻你。
这些天里所受的折磨与难耐，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连带着恨，一起葬于心底，永远不会再复生。
呼吸间隙中，沈知嫣湿了眼眶，她想。
夏黎，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沈知嫣连上学的心思都没了。她将一切都告诉了夏黎，对方将饭喂到她嘴边，继而道：“让所有人都觉醒意识，听起来有点难度。”
“何止是有点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她今天的课在下午，此刻第一次萌生了挂科就挂吧，老娘要拯救世界去了的想法。
“我看看今晚还能不能再梦见施砚吧。”她看着夏黎一勺一勺将饭喂到自己嘴里，幸福感飙升。
“那你呢，你是怎么觉醒的？”她戳着对方的手臂。
其实夏黎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自我意识。
也许是她爱上沈知嫣的那一秒。
见人不回答，沈知嫣又改戳她脸颊。
手感真好。
她想着，张嘴等饭。
结果那块红烧肉却进了夏黎的肚子。
女人慢条斯理吃着，捉住了那只不老实的手。沈知嫣被牵制住手腕，只能安静不动了。
“我是因你而觉醒的。”
她摸了沈知嫣的头，眼神像对待一块很珍贵的玉器。
沈知嫣跌跌撞撞闯入了她的生活，笨拙又用心，从初遇的那一眼到如今的相看两不厌，夏黎原本枯燥无味的一生忽然就有了期盼与追求。
“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周妍在小说中给我安排了怎样的命运。”
“就算她操控了我的大脑、我的一切。”
“也永远无法泯灭我对你的爱。”
命运就是用来打破的。
她夏黎，不论先前如何，至少从这一刻开始，就是完完全全的独立个体与灵魂。
“吃，吃饭呢，别讲这些......”
沈知嫣总觉得最近自己流泪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她强忍着眼眶的热意，自己抓起筷子往嘴里塞着饭，吃到一半却哭得无声。
上一次边吃饭边哭，沈知嫣的身旁没有人、桌上也没那么多菜。在破烂的小出租屋，她吃着老干妈配白米饭，流着眼泪，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苦楚全哭出来。
而这一次，有人替她抚去眼角的泪。
并告诉她，
她爱她。
至此，无依无靠的一片枯萎落叶，终于有了归宿。
在这个夏天，重新泛起绿意。
“夏黎，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爱我，爱这么不完美的我。”沈知嫣泣不成声，被拥入怀抱的那一刻，她真的想把所有都给对方。
“你是最完美的。”
夏黎不喜欢沈知嫣这样贬低自己。
“你很优秀、又有实力和野心。”
她接住怀里人落下的泪，摩挲在指尖：“是我该感谢你。”
“感谢你来到我身边。”
两幅并不完整的拼图，因为彼此的降临与陪伴，终于弥补了缺口。
从此，无论是多大的风雨，都无法将她们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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