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莱当仁不让。
迅速就着沧薇的手尝了一口，又一次表达敬佩。两菜一汤，二人吃饭不快，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饭后，看着沧薇洗碗的身影，顾莱拿出准备好的现金，用信封装了起来，放在桌子上。
沧薇从厨房出来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有些厚度的信封。
顾莱名正言顺地说：“补课费，提前给你，免得你反悔。”
沧薇没有立刻动作。
顾莱见状，起身踱步到沧薇面前，握住她的手腕，将信纸塞到手中：“你不收下，我就不留在这了。”
沧薇看着她，最终收下：“你歇一会儿，等整点讲题。”
顾莱点头同意。
将花束摆在了茶几上，沧薇调整了几下花枝。包装上浅色的丝带有些歪，于是沧薇伸手解开，重新包扎了一个端正的、几近完美的蝴蝶结。
顾莱托着下巴，发丝顺着指尖垂落：“沧薇同学，技多不压身呀。”
沧薇闻言，看了看顾莱没被束起的长发，发丝如瀑。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35%】
嗯？顾莱看着倒计时。这才几天，任务进度就这么多了。立时顾莱心情大好。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整点。
“…感应电动势要算……”
烦躁地咬了咬笔盖，顾莱伸手，抓乱了头发。
沧薇用笔尖点了点练习题，揉了揉眉心：“我没讲清楚？”
顾莱抿嘴摇头，两腿一伸，向后靠在椅背上：“云里物理，没有天理。”
沧薇轻笑出声，“其他科目那么好，”
顾莱悠悠叹了一口气，“不感兴趣。”
沧薇又重复了两次，顾莱完全听不进去，也没有心去听。
不好明面糊弄，顾莱只得暗地里敷衍，装作听懂了。
正当二人僵持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第21章 暗结缘灵犀在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安老师:关于临江省EDC数学竞赛报名准备材料……】
“数学竞赛？”顾莱喃喃自语，脑海中回想起了原书中关于这次竞赛的简单笔墨。
‘沧薇和如令云参加了临江省数学竞赛，取得奖金。’
原书中是如令云和沧薇一起去的，因为自己的数学成绩比如令云高，所以改成自己了？
顾莱暗自绯腹，这是她第一次改变书中固有剧情，难免心中多思。
沧薇只是简单看了一眼，随后拉回顾莱的思绪，继续讲题。
艰难挨过了一个小时，顾莱眼见指针偏转到九，忙不迭出声：“差不多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沧薇看了眼时间，似乎在考量什么。
顾莱紧跟着补充，“讲了好多，我得回去消化一下。”
身边人终于合上书本：“不明白的和我说。”
顾莱连连点头，起身离开。回到卧室里，她双臂舒展，放松地躺在床上，对着虚空问道：“系统，如果改变固定剧情，有什么影响吗？”
弱蓝色的电子屏在空中浮现，闪烁两下，又化作点点星光散去。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顾莱深深叹气，正事是一点儿都靠不上这系统。
夜色深沉，睡意渐浓。
【301】
咔嚓——
沧薇手拿剪子，倾斜着剪下一小段绿色根茎。透明的玻璃瓶中盛着水，修剪好的花枝被人精心插到里面。
端着花瓶，沧薇走到床前，用手拨弄着素白的花瓣。
馥郁芬芳盈室。
沧薇侧躺在床上，注视着莹白的花瓣，心中一片宁静。眼皮下沉，困意袭来，竟是难得早睡。
……
“肃静------”
李保国扯着粗犷的嗓音喊道。话筒的电流声滋啦作响，嗡鸣声瞬间席卷操场。
顾莱和沧薇站在后方准备室，冷不丁被激了个战栗。
“这话筒，得比学生的岁数都大。”指尖捏着白纸，顾莱哈欠连天。
沧薇闻言，开口也是一阵调侃：“没那么年轻。”
话音刚落，顾莱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回头看去，原来李主任已经发言完毕，正准备叫这两个不安分子去检讨。
“下面，我要批评两名同学。高三七班的沧薇和顾莱。”
“这两名同学，违反校规校纪，学校的规章制度是用来保护你们的，不是……”李保国没有说二人做了什么，只是笼统概括。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顾莱看了看自己手中情真意切的检讨，恐怕都没有这位李主任临场发挥的多。
主席台正对着高三七班，顾莱一眼就看见了倚着牌子站在最前方的的如令云。
隔着洋洋日光，如令云神色欣赏，对着二人竖起大拇指。不过瞬间就被站在一旁的安老师拍了下去。
“下面，让这两名同学进行深刻的反思。”
沧薇拿着稿子，声音散漫地开口：“怀着万分愧疚与懊悔，我检讨……”
台下的姜舒月越听越觉得奇怪，这检讨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在哪里呢。姜舒月思索着，望向如令云，一瞬间醍醐灌顶。上个月如令云逃课被抓，念的就是这份检讨。
姜舒月一阵哑然，这沧薇，甚至都不愿意动动手指再找一份，直接生抄啊。
与此同时，姜舒月听了想笑，而台上的顾莱听了却是想哭。
她费尽心思，特意滑倒网页最末端抄的检讨，为什么会和沧薇的一模一样？
转瞬间，沧薇已经念完了稿子，伸手将话筒递给顾莱。顾莱生硬地接过，唇角几次开合，说不出半个字。
临场现编么？
要是什么考试作文，顾莱直接信手拈来。可这检讨书，她是半分经验都没有。
别说二千字，就是二百字，也是江郎才尽。
顾莱尽量改换了几个词语句子，硬着头皮念了下去，“怀着愧疚与后悔，我检讨……”
听着听着，台下的如令云慢慢直起身子，一扫慵懒，肃然起敬。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姜舒月微微疑惑，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怎么可能两个人同时念同一份检讨？
安心伸手抚额，没眼看。
顾莱删删减减，尽量让人觉得不一样，可左前方的李主任仍旧憋红了脸。
不过碍在公开场合，李保国压住了情绪，等顾莱读完，马上让人下了台。
长舒一口气，李主任继续道，“下面有请我校优秀学生代表和各科第一上台分享学习经验！”
看着沧薇和顾莱再次拾阶而上，李保国嘴角绷直。
……
一时间，几人相顾无言。
李保国越过沧薇、顾莱二人，看向后面戴着黑框眼镜、统揽文科三科榜首的瘦弱男生，露出亲切笑容。
跨步向前，李保国拉住了男生的手，将他带到台中间，拍拍肩膀，示意男生第一个发言。
顾莱和沧薇则并列站着。
有了先见之明，沧薇偏头扫视了一眼顾莱的演讲稿，见二人不相同，这才放下心来。
“你这个也是抄的？”见此情景，顾莱开口。
“你不是？”沧薇挑眉，回以反问。
顾莱咂舌，留下一个沉默。
二人回到班级时，如令云吹了个口哨：“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亲密？连检讨书都得是一样的？”
顾莱连连反驳：“我随便找的，结果和沧薇的撞了。”
如令云点点头，随即戏谑开口：“这样说的话，顾莱同学，你和我很有默契啊。这篇是我上个月抄的。”
……这样看，顾莱和她确实很有默契。
顾莱刚想点头，就被沧薇出声打断：“默契什么？如令云，你没事做了。”
没等如令云开口，安心推开教室门，冲着顾莱、沧薇挥手：“你们两个，跟我来。”
第22章 错里错阴差阳错
“你们两个，跟我来。”
二人跟着安心回了办公室，和顾莱想的不同，这位老师对昨天的事只字未提。
“把这个报名表填一下，这次竞赛，你们两个是七中的代表，回去好好准备。”
说完将表格塞进沧薇的怀里，挥挥手，让二人离开。
“等等，”没等她们走到门口，安心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
“准备竞赛会不会耽误休息时间？要不最近你们俩早自习不用来了，多睡一会儿吧。”
顾莱一时哑然。平心而论，她还从未见过这么体贴的老师。
和暖的光斜照在这位中年教师上，散发着女性的慈爱光辉。
沧薇点点头，想了想，补充问道:“能不能早退一会？”
安心闻言一愣，现在是冬季，天确实短一些，黑得早。随即又开始担心起两个孩子的心理问题：“早退也可以，不过你们不要压力太大。”
沧薇：“那倒不是。早点回家做饭。”
安心不可置信地开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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