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李里里抖了抖头发上的石灰,转头看见地上掉落的手枪。“我去二楼。”她顺手把枪塞给王川水,沙哑的声音里含着血,“鹿璃在那里。”
*
枪战没有蔓延到二楼,但是动乱足以引起原本站岗的筋头的注意。玛弗银达像一只猫一样四肢匍匐上楼,嘴里叼着枪,轻巧的躲过几个监控摄像头的扫射。
拐角处,她站起身贴着墙,伸手拉开西裤拉链,把外裤和皮鞋脱了,露出里面紧身黑色连脚行衣。大部分保镖已经被调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依旧雷打不动的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玛弗银达从耳后取下什么,然后大拇指和中指发力,朝着其中一个男人脚踝处弹去。
“嘶……”
她听到那人疑惑的呻.吟,然后是叽里呱啦的一串西班牙语。玛弗银达默念着秒数:一、二、三、四、五。
第五秒,保镖“咚”的跪倒在地,神智似乎有些不对劲。同伴见状立即警觉,抬手还没来得及拔枪,忽然感到脖颈一窒!
玛弗银达纵身一把勒住男人的脖子,往后欲将其翻倒。可惜她低估了一米九多的大高个的力量,没有把对方撂倒,反而被对方红着脸扣住胳膊,一个反身甩倒面前。
难怪都喜欢找黑人做保镖呢,麻烦。
玛弗银达顺势跃入空中,被甩到筋头面前的瞬间利用惯性往后一踢,命中要害。男人脸色一痛,“嗷”的松手去捂裆。
于是玛弗银达双手重获自由,左手扼住他的后颈,右手从内衣里摸出什么,狠狠往男人的太阳穴一插!
可怜的保镖就这么直直的摔在地上。对面跪靠在墙角的另一个人目睹全程,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却发不出声音,动不了手指。
玛弗银达把已经死了的人太阳穴上那把短刃拔下来,动脉血飞溅。她转过身,俯视另一个人,然后15厘米的刀刃贯穿其喉。
解决完两人,她把刀子收回去,抹了把脸上的血。门依旧安详的立在那里,玛弗银达摁上把手,没有锁,仿佛是预料到这位客人的到来。
她缓缓的推开门,侧身警觉的捕捉任何偷袭的可能。
巨大的平面客厅开着冷色调的灯光,一个身影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整个曼塔克罗圣地街的样子。没有灯火通明的繁华和红灯区的肮脏色乱、叶子乱飞的窒息一并而生。
“(西班牙语)一出好戏。”
对方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口迟迟不进来的玛弗银达。“我想你们计划刺杀我的行动已经很久了吧?真没料到,竟然选择了尊敬的Mapu小姐来杀我。”
被点名的人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枪。
“对于刺杀,我只是尽了一个合格的杀手应该有的水平。”
Ox双手搭在他的拐杖上:“你是接下了刺杀我的委托,而运货只是借口?”
“准确来说,两个都有。”
玛弗银达伸出沾着血的脚,在门口蹭了蹭。她走进去屋,贴身黑色行衣让她几乎与黑暗的背景融为一体,一张皮骨贴合的脸布满鲜血,把那双海青色的眼睛衬得更加嗜血惊悚了。
“我的雇主要我带回去两个东西。一是你手上的‘那样东西’,想必您很清楚。”
她单手上膛,轻微的“咔哒”一声。
“二是,”玛弗银达抬手,黑黢黢的枪口对着男人,“你的脑袋。雇主嘛,是我自己。”
Ox微微扬起下巴:“我冒昧的问一句,为什么?”
玛弗银达轻轻的皱了一下眉:“你不逃?”
她虽然始终把目光放在男人身上,但五官聚精会神,观察着着全新的环境。这里面很大,各种巨大装饰物琳琅满目,非常适合躲藏。
“毕竟我知道今天这个晚上,不只是你一个人想要我的命。”Ox的声音拉回她,“我不逃。不过我奉劝你快一点,”他的右手食指点着左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你的私人时间快没有了。”
玛弗银达快速的瞥了一眼旁边,缓缓走过去。
“不要动。”她说,“东西在哪里?”
Ox笑而不语。
“……”玛弗银达暗暗的咬了咬后槽牙,快步走上前,枪口就顶着他的下巴,“快说!东西在哪里?”
“拿不到东西,你也没有办法真正交差。”Ox笑了,颌骨低沉笑着的时候震动传到了枪管,“你最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就当是施舍一个死人的遗言。”
玛弗银达的呼吸声变沉,咬着牙低低的骂道:“You f*cking……”
Ox显然并不例会她的谩骂:“所以说,玛弗银达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跨越千里来到美洲,不惜拿不到货都要因为某些私人感情来杀死我。”他顿了顿,“(缅语)为什么?”
一阵脚步声传过来,然后戛然而止。
Ox面对着门口,似乎是看见了来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回到玛弗银达身上。不过玛弗银达并没有动,同样没动的,是门口的人。
一时间空气都凝重了。
玛弗银达的眸心晦暗不明的沉了些,仿佛是回忆到了什么很深、很低的东西。
“三十三年前,在中国西南和老挝北部的边境发生过一次拐卖儿童。”
第51章
鹿璃扶着门框,听见了兰了扰的话。
她在走廊里就看见了大片的殷红和倒地不起的保镖,冲到门口时就看到这冲击感巨大的画面,以及屋内两人僵持又微妙的气氛。
Ox皱起眉:“……so?”
他并没有意识到什么。
因为三十多年前,鹿璃想,东南亚黑丨社会猖獗、黑产成群、毒贩操持着各种制度化社会团体,一度影响了地带政治问题。因此那个时候连带着中国西南地区的治安也受到不小影响,人口拐卖、贩毒、制毒、诈骗、赌博等问题严重而泛滥。
一起儿童拐卖,比吃一顿饱饭常见得多。
但是玛弗银达没有因为他的轻视而愤怒,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寒湖一般的幽蓝色目光上下审视了一遍眼前的男人。
“你曾经用过‘牛头’这个绰号,和金三角毒贩合作干了数百起拐卖。看来你是不记得了。你在勐腊南的一个村子里转手了一批小孩,一共十个,最小的才刚刚会说话,连夜南下进入老挝,再往西走。
“路上水土不服,外加奸丨死了六个,真正走到贩卖地只剩下三女一男,缅东掸邦。我想想,那个时候你的买家应该叫做……上官桀。”
Ox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湖蓝色的眼珠紧紧的盯着她,像是要看出什么似的。
话到这里,陈述者轻巧的停下来了。
“东西在哪里?”玛弗银达的声音急转,质问道。
“你是……”Ox嚅嗫道,像是想起来了,但又像是没有,“你是——”
他忽然顿住,快速的抬眼看了一下门口站着的鹿璃,语气很不确定,“条子?”
顶着他的枪口紧了紧。
Ox的目光重新放在玛弗银达身上,狐疑又屑然:“仅仅因为这个?”
玛弗银达快速的一挑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露出欣慰又不甘的笑。看到她的这个表情,在场的人并没有一丝慰藉,相反,一股恐惧无端的蔓延上来。
“确实。三十三年前几个小孩无关紧要的性命并不是什么大事。”
抵着Ox的枪口移开,玛弗银达朝茶几走去,仿佛没有看见门口的鹿璃。
“两年前,你和Satan组建了一支队伍。”她拿起桌子上的外牌烟,倒出来叼起一根,“从腊戍出发,沿着湄公河北上,穿过亚莫错根,从西西伯利亚向东到达白令海峡。这一条线路是专门为‘靖渊’设计的。或者,你现在可以叫它‘靛金’。”
Ox眼神一凛。
“这条线路害我不浅,想必您也知道。”
烟草燃烧发出的细微声音激起一阵鸡皮疙瘩,玛弗银达的右手稳稳的端着枪,呼出一口白烟。
“六年前,这条差点成功的路线被WSC阻断。五年前,上井祇死了,这个计划被中止。而两年前,亚莫错根上突然死了三个中国军人。”
鹿璃耳里的通讯器忽然传来一阵“刺啦”。
“——呼叫!”王川水的声音传来,“听到请回答!”
鹿璃咽了口口水,她的嗓子干涩发紧,没法回答。
不过很快这个问题就解决了,玛弗银达的话被耳机录了进去:
“亚莫错根是什么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当初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就跟上官桀那几个畜生策划过不止一次对那里的觊觎。不过这些在上官氏倒台、阮阿娅反水、海的康重创整个美洲之后就消停了很久。”
听到这里,鹿璃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但是两年前你们又开始窜动了。甚至被中国边防被发现,出了人命。”
Ox盯着她,语气里满是恐惧:“你也知道!?”
“我如果不知道,现在早就被各路追杀的死的不明不白了。”玛弗银达说,“你知道你们两年前袭击的那支队伍里面有一个漏网之鱼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