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樾愕然，“母皇发现了？”
小禾点头又摇头：“楚王殿下掩护了奴婢，她已被陛下命人带回宫禁足，临走前让奴婢找机会出宫为殿下递消息。”
林樾心中顿觉不安，偷听，哪怕偷听到的是军事机密，以林桢的身份也最多被申饬一番，怎么会落得禁足的后果？
她忙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禾附耳道：“陛下要借江南贪污案一事，处决掉您与晋王殿下中的任一一人。”
“什么？”林樾怀疑自己听错了。
“奴婢以性命担保，此事千真万确，”小禾发誓道，“晋王殿下原本备下了为殿下脱身的证据，但被风大人发现了，她命人破坏了证据，还、还除掉了殿下身边的人栽赃晋王殿下。”
万两......是这样丧命的吗？
林樾有些站立不稳，她立即想起林楷过来时说的话：“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她确实不信。
直到现在她也不敢相信。
她们的母皇，处心积虑要挑起她们的争端，甚至，要处决失败者。
这让她如何敢相信？
明帝要她们死，她们不得不死，直接赐死多直截了当？为何非要她们争斗？
简直是死都不让她们安心死。
“可母皇，为何要这样做呢？”林樾看似在问小禾，实则是在问自己。
明帝是实权皇帝，想杀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别说是她，就算是在朝堂上颇有势力的林楷，照样逃不过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局面。
她无需借助另一个人的手除掉一个人。
林樾看向小禾的目光多了些怀疑。
这会不会......是林楷用来迷惑她的计策？
小禾低垂着目光，没有看到她的眼神：“殿下，除了贪污案一事，陛下还对风大人吩咐了一句话。”
“皇位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个人，若有多的，除之。”
林樾心神一震，这句话的意思是，她们姐妹们，只有一个能存活吗？
她顿时不怎么怀疑这是林楷布的局了，林楷不会说只活一个人的话。
而且......她们姐妹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太可能甩锅甩到明帝头上去。
这么离奇的事大概率是真的，甚至......
林樾问：“那之前桢桢突然离宫，莫非背后教唆她的人是母皇？”
那事后来交给风雅存，最擅长抽丝剥茧查出真相的风大人，这么个小事一直没查出个结果。
若是明帝授意，一切就都有解释了。
小禾摇头：“奴婢不知，但从楚王殿下面见陛下时的反应看，多半是如此。”
明帝让林桢出宫游玩，为她大开方便之门，同时又暗中命人掳走林桢，若非当时林樾正好撞上，多半是想要吸引家住附近的林桓去救人。
然后，引导林桢认为是林桓害的她。
她们俩相处不多，一旦这个认知形成，林樾跑断腿说干嘴都没可能再让两人解开误会。
只是，林樾依然想不通为什么。
当初的林桢甚至还未成年，明帝当真就不害怕出意外吗？
甚至出现的是她，那蒙面人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现在又说她们姐妹之间只能活一个，明帝说出这话的时候有考虑过林桢吗？
她沉默的时间太长了，小禾催促道：“殿下，此事甚大，还请殿下早做决断。”
林樾深吸一口气，不管明帝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她现在的心思都不能只放在贪污案上。
她必须找到一劳永逸的方法，不然姐妹们早晚会出事的，哪怕最后这个方法，是将明帝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林樾尊敬将自己带回宫中的明帝，但还是陪伴她长大的姐妹们更重要。
林樾下定决心，对小禾道：“我知道了，你私自出宫，恐怕母皇很快就会知晓，不止你，恐怕小苗也会有危险，这样，我让万财安排你们去二皇姐的皇庄避避风头。”
“别担心，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她保证道。
小禾点头，目光中满是信赖。
这也是林桢让她给林樾报信，而她也愿意给林樾报信的原因。
除了她，几位亲王中，不会再有第二个愿意庇护她这个报信者的亲人。
她真心希望这位宁王殿下能走得更远。
小禾离开后，林樾也没有闲着，她烧掉写了许久的奏折，换上一身夜行衣，趁着夜色从王府后门悄悄翻出府，去找林楷。
作为姐妹中势力最大的，林樾的计划势必要得到她的支持。
此事甚重，必须绝对保密，半点不可走漏了风声，因此，看着晋王府紧闭的大门，林樾犹豫再三，没去拍门。
她直接翻墙进去了。
林樾对晋王府十分熟悉，这些年没少夜宿于此，这儿甚至有她专属的院子，里面放着不少她的私人用品。
因此，她顺利避开了晋王府的巡逻侍卫，摸进了漆黑的主院。
离得近了才发现，主院不仅一片漆黑，甚至连地火龙都没烧，冰冷一片。
按理来说，哪怕今夜林楷不住府上，主院的地火龙也该随时烧着才是，现在这情况，更像是......主院许久不曾住人了。
那林楷能住哪里？
总不能天天住万青楼吧？
林樾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将心中怪异的情绪摒除，她决定再在晋王府找找，实在找不到再去万青楼。
这一找，就摸到了她的院子，半夜三更的，里头竟还亮着光。
地火龙烧的很足，林樾一靠近，便觉得像回了家一般。
不是吧？林楷住进她的院子了？
透过窗户纸上的光，林樾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个人影，她好奇凑过去，顿时满脸羞红地退开了。
林楷！
她怎么能用自己的净室？
想到刚才看到的白花花的身体，林樾就心烦意乱，一乱，就不慎踩到了脚边的枯枝。
“啪嗒”一声，很轻微，但立刻引起了林楷身边侍卫的注意：“什么人！”
侍卫在净室前守着，闻声便要绕来后头查看情况，这院子空旷，林樾避无可避，只得咬牙拉开窗户翻了进去。
虽然极快地关上了窗，但她的进入不可避免带入一阵寒风。
只是这没什么用，林樾垂着头，已从脸红到脖子。
林楷笑睨头都不敢抬的林樾一眼，扬声道：“大惊小怪做什么，你俩去院子外守着。”
“是。”
脚步声逐渐远去了。
林楷低沉的笑声这才传了过来：“阿樾，来都来了，怎么不敢看我？”
林樾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确认这个角度除了林楷的头外什么也看不到才放心。
“大皇姐怎么......用我的浴桶？”她嘟囔道，有些生气。
林楷忍俊不禁：“你还气上了？这是晋王府，府上的东西都是我的。”
“而且，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一起用过，”她突然从浴桶中起身，露出光洁无暇、仿佛白玉雕刻而成的上半身，“阿樾也不是没见过皇姐这样，不是吗？”
“你你你！”林樾吓得转过身，双手捂眼，“这根本不一样！”
是，她们是一起洗过澡，甚至林楷还让她咬过那里，但那时候她还小！
而且刚失去至亲，被带入冰冷的皇宫，她心中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所以才会那么不懂事的！
稍稍习惯过后，她就再没有那样过了。
可林楷好像不记得当初的场景似的，从浴桶中起身，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滴答滴答的水声直接打在林樾心头。
直到那声音近无可近，温软贴上了林樾的背，是林楷从背后拥住了她。
第18章 我对相残没有兴趣（一）
“阿樾，深夜前来，是为了什么呢？”林楷从背后抱着林樾，将热气尽数扑在她的耳畔。
林樾忍不住缩了缩，小声道：“你、你把衣服穿上！”
“不穿，”林楷赤裸的手臂将林樾搂得更紧了，林樾甚至能想象出林楷胸口处被挤压的形状，而她的话语远比想象更加撩人，“除非阿樾帮我。”
“大皇姐，你别闹，我来是有正事的，你快把衣裳穿上，别误了正事。”即便知道林楷根本看不见，林樾也努力绷紧着脸上的表情。
伏在她脖颈处的林楷感受到经脉的起伏，心中更想笑了。
阿樾在害羞呢！
即便和林桓林权都做过那种事，和林桢也纠缠不清的，可在她面前还是会害羞。
有那么一瞬间，林楷想撕掉林樾的假皮。
但她还是忍住了，她耐心哄着，等着林樾心甘情愿地脱下来，钻进她怀里：“那阿樾快一点，别误了正事。”
这人怎么这样？
林樾气鼓鼓的，觉得她根本是在胡搅蛮缠。
但时间也确实不能浪费在这上面，说服了林楷过后，她还要去找林桓、林权，还要想办法保证宫中林桢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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