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之间唯一的殊荣。
林楷是明帝第一个收养的孩子，得到的关注可想而知；林桓战功赫赫，极得明帝看重；至于林桢更不必说，明帝亲生的孩子，哪怕不是很喜欢，也绝对不至于亏待。
只有她和林樾，什么都没有。
“四皇妹不羡慕吗？”她问。
林樾笑着摇了摇头：“三皇姐，我对排场没有兴趣，在我心中，只要我能和姐妹们一起，快快乐乐的，就够了。”
林权一怔，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眼底的羡慕透过林樾的眼睛格外明显，亦显得可笑。
林权极其不自在地移开了不光，却正好对上了窗户缝隙处林桢羡慕的黑眸。
噢？她也在羡慕？
林权突然笑了，手又蠢蠢欲动起来：“四皇妹休息好了吗？我们继续！”
第11章 我对排场没有兴趣（一）
这天之后，林樾见了林权都躲着走。
林权这次倒善解人意，没再来烦她。
只是再怎么躲着，林桢的成年礼上，到底是躲不开了。
“四皇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要不要皇姐帮你吹吹呀？”林权笑着逗她。
林樾忍不住瞪她一眼，暗自磨牙：“三皇姐，你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不理你了。”
“好嘛，好嘛，”林权连连讨饶，“我不说了，那今晚四皇妹可不可以赏脸陪陪皇姐呀？”
林樾警惕地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林权笑嘻嘻道：“四皇妹此刻在想什么，皇姐我就在想什么喽！上回我弄得四皇妹不舒服吗？”
林樾不可避免地回忆起来，舒服是真舒服，累也是真累，也不知道林权一个喜文厌武的尊贵亲王，哪来那么多体力闹腾那么久的。
想起个中细节，林樾的脸更红了，匆匆撂下一句：“我、我找闻双说话去了！”
便落荒而逃。
林权这会也不恼，只笑吟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反正她忍了这般久，今日是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宁王殿下，可是身体不适，你的脸色不太好。”李闻双见到脚步匆匆的林樾，关心道。
“没事，”林樾捂了捂脸，随意道，“刚才和三皇姐谈了会话。”
李闻双微微蹙眉：“她为难殿下了？”
林樾摇头：“那倒没有，三皇姐不会和我较真的。”
李闻双见她这毫无防备的模样，忍不住劝道：“殿下，您不可如此信任其她几位殿下，毕竟，你们是竞争者。”
林樾的瞳孔微微一颤，见周围没有别人，便道：“闻双，你还不知道我么，我对那个位置真的没有兴趣，我只希望和姐妹们能够始终如一罢了。”
“可是殿下，您不掌握主动权，如何确保将来登位的那位殿下不会对您在意的姐妹们痛下杀手呢？”李闻双问。
林樾下意识抿唇：“她们不会的，她们虽然看起来关系不好，可姐妹这么多年，也不是毫无感情的。”
李闻双忍不住摇头：“殿下何必自欺欺人，除了您，谁会在意这有名无实的姐妹关系？一母同胞尚且会反目，更何况您们？”
“殿下，您知道陛下的姐妹都去哪了吗？”她的声音极轻极轻。
却偏偏让林樾听得无比清楚。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先帝朝的夺嫡之争格外激烈，明帝有十二个姐姐，作为皇位候选者中最小的，甚至都没人愿意花时间和精力拉拢她。
等她上位后，这些非同盟者，自然都被她处决了。
而如今，除她之外，任意两位姐妹，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状态。
林楷年长，进入朝堂的时间最长，背后的势力也最多。
林桓有战功，在武将中威望极高，且有军权。
林权素有才名，礼贤下士，背后有一群清流文臣的支持。
林桢自不必说，虽然年级小，但只要明帝稍加扶持，就能和皇姐们分庭抗礼。
姐妹们各有优势，谁又能真的服谁？
林樾心思沉沉：“可我又能如何呢？我不想姐妹们反目成仇，可一旦介入，连我都会和她们结仇了。”
李闻双看着她，认真道：“那就登上那个位置，压制她们，让她们不敢不臣服。”
“这谈何容易？”林樾不住摇头，语气严肃了起来，“本王一没权二没钱，李闻双，你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李闻双却丝毫不慌，浅笑道：“殿下，若臣说这是族长的意思呢？”
李丞相？
林樾一怔，眉头深深皱起：“丞相的女儿才刚被贬出京城吧？她现在居然还有心思掺和这事？”
李闻双道：“正是因为族姐因为一桩小事被贬出京城，族长才会想择良主而辅佐之，日后宁王殿下登上那个位置了，只需将族姐迎回京城便可。”
林樾忍不住轻嗤，真当她这般好骗？李家所求若是如此简单，又何须选择她这个无权无势的亲王？
去找林楷或是林桓，风险可小太多了。
愿意背负如此大的风险，想必李家是图谋更高的位置了。
比如，摄政王。
又或者，下一任皇帝的位置。
“殿下不必立即给出答复，”李闻双道，“您可以多考虑考虑，李家又不会突然搬走，它永远都在西街，恭候着殿下的莅临。”
李闻双退下了，独留林樾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林桢派人来请，她才恍然回神。
繁琐的成年礼已经结束，林桢换上一身常服，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一如幼时那般请林樾和她一起坐在软榻边上。
但林樾总觉得她变了很多，明明装束和从前没什么变化，但她的眼神却完全不同了。
成年礼这么厉害？
林樾却不觉得当年她的成年礼之后，她的心态有任何变化。
她心中奇怪，最终将这点变化归结于林桢累了的缘故，她关心道：“成年礼繁琐，是不是累坏了？”
林桢嘟嘴抱怨着：“姐姐，可累了呢！母皇一直在，小禾偷偷为我准备的点心，我一口都没敢吃呢。”
本以为她都这么说了，姐姐会立即安慰她，喂她吃点心，没想到，姐姐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事吸引走了：“小禾？”
林桢有些不高兴：“对，前段时间新分来我殿中的小宫女，做事还挺机灵的，姐姐想见见她吗？”
一听到是新来的宫女，林樾立即就点了头，她只想知道那是不是东街的小禾。
身形尚且瘦小的宫女很快被唤入了殿中，尚未抬头，林樾便认出了她：“小禾？你怎么入宫了？可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
小禾对两人行礼后才回道：“多劳宁王殿下惦记，家中一切尚好，只是奴婢从小向往皇宫，故而前段时间宫中征召宫人时，特意托了关系才入得宫。”
大雍朝的宫女待遇不错，且除非犯下大错，否则轻易也不会受罚，若是当差期间表现得好，还有机会当官，是除了科举、推举之外的第三条当官方式，也是成本最低的方式，京城的平民都以当上宫女为荣。
唯一不好的就是每年选的人太少，没点关系还真选不上。
林樾忍不住道：“既然你有这想法，怎么上次没和我说呢？”
小禾腼腆笑了：“奴婢不想让宁王殿下为了奴婢破例。”
林樾摇了摇头：“这算什么破例，那日你也算救了桢桢，这点要求又不过分，怎么就不敢说了。”
偏偏她派人去问小禾想要什么奖赏时，小禾婉拒了，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缺，林樾想送她去学堂，她也拒绝了。
最后林樾帮她的妹妹小苗交了束脩，送去公家办的学堂念书了。
知道小禾的性子，林樾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林桢说：“小禾就是上次在东街帮我指路的人，若不是她，我也没法那么快找到你，你以后多照顾一下她。”
林桢垂眸，眼中闪过不以为意，嘴上却答得好好的：“知道了，姐姐。”
“姐姐对小禾可真好，我都有点吃醋了。”她抱着林樾的手臂撒娇道。
林樾失笑，挥手让小禾退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吃醋呀？来吧，姐姐喂你吃点心。”
她从食盒中拈起一块绿豆糕，递到林桢嘴边。
林桢拉着林樾的手腕，小小咬了一口。
林樾无奈：“桢桢的吃相何时如此斯文了？这绿豆糕本就做得小巧，搁平时你怕不是一口两个的。”
林桢声明道：“姐姐，我都成年了！当然和小时候不一样！”
“而且，我也怕咬到姐姐嘛！”林桢的头蹭在林樾的脖颈处，呼出的热气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
林樾很不自在地躲了躲：“好了，别闹了，你还吃不吃了？”
林桢很不满意她躲闪的动作，赌气道：“不够甜，我不喜欢！”
林樾有些惊讶：“不够甜？不会吧？这殿里的厨子都跟着你多少年了？还能突然忘了你的口味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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