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烛荧怔住了，“什么意思？”
“你们接触过死之灵吗？”声声皱着眉，“这感觉是死之灵无意识留存的一点气……”
烛荧垂眼：“现在该怎么办？”
“没事。”声声拍了拍胸脯，“我很快就能逼出这点气息。”
“好。”
烛荧将清鸢放在自己膝上枕好，方便声声运转仙术。
只是，清鸢确实醒了，但声声发现，自己刚刚的生之力，似乎与烛荧有点……
相互排斥？
第19章
声声虽然疑惑，却没有贸然说出来。
反而望着清鸢，偷偷扯了下她的袖子，给她传音说了这件事。
烛荧看见清鸢醒了，本来还很高兴，结果就见到清鸢蹙眉望着她。
“烛荧/清鸢……”两人同时唤着对方的名字。
“你先说。”烛荧很快接上了下一句。
清鸢顿了顿，她该问什么呢？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何况声声也说了，死之灵与生之灵一样，都是天地所化，于人无害，只是气息相斥。
“这是声声。”
清鸢从烛荧身上站了起来，声声也跟着清鸢一起。然后清鸢朝地上的烛荧伸手：“我们先看看姜思，看看轩辕宫那些人怎么样了。”
“好！”
“声声，姜思是姜丝，算人还是妖还是灵物？”清鸢望着地上的姜思，颇为疑惑，“她不是姜和与姜家的男人孕育的孩子吗？姜和与姜满都是‘九门’的人。”
烛荧在旁边点头附和清鸢。
声声却叉着腰，气鼓鼓道：“我是生之灵，不是百事通！”
“但姜思我知道。”声声蹲下去摸姜思的脉，沉吟了片刻，“姜思是人，但她体内藏有开启‘错认水’的钥匙。”
“她的父亲，当初应该是见到了错认水。”
“来到了帘洞？”烛荧惊呼，“这怎么可能？”
“按你这个说法，他见到了错认水，还需要返回去将东西藏在姜思身上，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声声扭头控诉，“错认水很厉害的！”
“你……”
“我……”
接着两人就“‘错认水’明明被封印，为何还能？以及姜思的父亲究竟如何做到……”这两个问题，开始喋喋不休的争论起来。
清鸢无奈，想插入两人，她们根本不理会清鸢。
最后一人扯着清鸢的一只胳膊，抓着不松手。
“鸢鸢你说，她满口谎话！”烛荧哭唧唧的。
“清鸢你看看她！简直不可理喻！”声声面对烛荧这副模样都气疯了，怎么还耍赖，贿赂裁判！
“我觉得你真该好好管管你的道侣了，错认水以前都不会让她的道侣这样欺负我！”声声松开清鸢，把头一扭，抱着胳膊站在边上，直接眼不见为净。
“道侣”二字让烛荧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从前在红鸾，她和清鸢都不敢这样互称。如今到了凡间……
“声声！”烛荧松开抓着清鸢胳膊的手，冲向声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真有眼光！”
声声试图挣脱烛荧的拥抱，却怎么也推不动，甚至能够一直闻见烛荧身上死之灵的气息。
“你说话真好听！你简直是最厉害的声声！”
声声怔住了，也不挣扎了。她对烛荧的夸赞感到心安理得。
此时的清鸢，反而被忽略了。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身扶起姜思，探了探她的脉。
确实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受到冲击昏了过去，大概再有一刻钟就能醒来。随后清鸢又看了看轩辕宫那边，已经有人醒了，正互相搀扶着还没有醒的伙伴，清点人数。
许多年不见，天庭的兵力已经这样了吗？
带头人除了轩彻、轩阳两位曾经在天庭见过的，剩下都是些清鸢从未见过的、新来的人。仙力一眼望过去，修为都不算特别高。
接着轩阳朝清鸢这边看了过来，朝清鸢轻轻颔首，随后高声问道：“清鸢上仙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清鸢摇摇头。
同时，轩阳的声音也打断了一旁的声声和烛荧，两人乖乖地站在清鸢身边，等候着清鸢的指示。
待轩辕宫那边清点人数完毕，轩阳带着他们朝清鸢走了过来。
一群人整齐地朝清鸢一行人抱拳行礼。
“敢问清鸢上仙可否知道青雀城究竟是何灾祸造成？”轩阳问道，“尔等好回去复命。”
烛荧望了眼清鸢，而声声在一旁左顾右盼的，满是好奇地打量着轩辕宫的人。
清鸢不答，反而问道：“天庭出了什么事？”
轩阳先愣了愣，人群里也传来些许窃窃私语。
“近些年我们这一支队为了快速成长，一直在白玉京周围以及凡间历练，未曾回过天庭，属实不知天庭出了什么事。”
清鸢藏在衣袖里的手握的死死的。
最先开始的云层金光，一定是从天庭传令而出。如果轩阳他们一直在外历练，不可能降世有“天狗吞日”。
“轩阳，轩彻这段时间有没有哪些比较反常的地方？”说完，清鸢朝烛荧望了一眼，烛荧很快意会，接着清鸢的话继续说着。
“我们在矿洞深处见到了轩彻，他直接散了神魂。”
“不可能！”
轩阳身后一人迫不及待地反驳道。
“轩彻怎么去的地下深洞，还神魂俱散！”
“爱信不信。”烛荧才不惯着他们。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被轩阳抬手制止了。
“清鸢上仙，还有荧惑以及这位道友。”轩阳知道自己的问题在没有回答完清鸢的问题之前，是不会得到答案的，于是他继续解释道，“轩彻近日并没有什么异样，清鸢上仙，我一开始也和你说过了，轩彻给我们都下了迷药，致使我们昏迷。”
“你可以给我们检测一下，体内还残留迷药的药性。”轩阳伸手，“还有就是，天庭不知为何启动了九品阵法，白玉京内不得出也不得进。我们是从凡间一处秘境里，得到轩辕宫的传召，从而来到青雀城的。”
“只是不知道这道密令发布了多久，以至于青雀城内，关键的人员早已撤离出去。”轩阳还有些愧疚，愧对百姓，愧对天庭，愧对自己的职责。
这番话确实说的很有道理，但清鸢现在谁也不敢相信。
“那你们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朔玉婉今究竟是怎么死的，清鸢不知道；错认水在青雀城究竟发生了什么，清鸢也不知道。
还有碧海，还有弱水，还有生之灵与死之灵。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的前路一片迷雾，自己的过去不过是虚幻的华锦，一戳就破。
轩阳先是迟疑，再是犹豫，毕竟天庭各个宫之间，虽是互不干涉、必要时相互协作，本质上关系还颇为紧张。
“救红鸾宫朔玉、婉今，如有可能，探寻青雀城所图之事、并阻止。”
清鸢点头：“还有呢？”
轩阳顿了顿。
“我们得到的线索就只有，朔玉在城主府后院，婉今在矿洞深处。”
轩阳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
“但我们查探过城主府后院，并没有朔玉上仙的痕迹，一点仙力残留都无。再就是矿洞深处，我们还没来得及去……”
清鸢懂了，轩辕宫这群人一无所获，知道的甚至还没她们多。
于是清鸢只是简单讲了一下“错认水”以及轩彻最后说的那句“早就只剩空壳”。碧海覆灭与生之灵都隐去了。再就是提到了九门对于青雀城早有规划，也许应该去查探一下姜和、姜满二人到底属于九门哪个组织。
接下来，轩辕宫负责青雀城灾后重建工作，安抚群众、给出合理解释，清除百姓不必要存在的记忆，选取新的青雀城城主。而清鸢三人，加上声声怀里抱着的姜思，一同回到了姜家小院。
“所以，错人水的友人就是青雀城的城主吗？”
声声将姜思放在床上，然后点了点头。
“是。”她补充道，“为了掩人耳目，一代代发展下去，他都是扮了城主再扮少城主，两人从不出席同一宴会。”
“哇！”烛荧惊叹，表示居然还能这样？
这时清鸢忽然说：“我出去看看。”
两人疑惑，但都同时跟着清鸢走出房间，来到了最开始的院子里。
清鸢望着梁上的荷包，所谓的“杜若”、“护身符”。
“声声。”清鸢唤道，“错认水为何会用妖力酿造？”
声声眨了眨眼，清鸢没有回头望着她，只是静静盯着那枚都快要散掉的、早已失去妖力的杜若香包。
“因为天地不止有仙力。”
“万物生灵诞生之处，是妖力很正常吧？”
她有些困惑：“难道你们认为妖一定是坏的吗？”
清鸢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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