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好喜欢……姐姐……唔！”
酒气掺杂着木质香不间断刺激着池砚的嗅觉，她忘记了自己身体上的麻木和疲倦，只想让脸色潮红的纪清墨攀上云端，就好像这样就能让池砚本身也得到一星半点的欢愉。
“池砚，你是不是偷偷进修过？”
“池砚，养狗可以多点出外运动！”
“池砚……”
她的数位笔胡乱在屏幕上划动，在她心绪纷乱的时候已经留下了三个字。
……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纪清墨在池砚这里碰壁，老友云琦很缺德地大笑起来。
宿醉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纪清墨感官超载，对笑声感到烦躁，用力给云琦的后背拍了一巴掌。
云琦倒吸了几口气，反击回去，才道：“年上且漂亮的姐姐还一直单身，想都不用想是压根没心思考虑恋爱，你还要热脸贴冷屁股？”
纪清墨双手捂住脸，长长叹了口气：“可能是刚毕业回来该干的都干完了，想给自己找点有难度的事情做。”
话刚说出口，她后悔了。
词不达意。
但是她在一开始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你好像一个玩咖，”云琦鄙夷不已，吁声连连，“怪不得你主动追人追到现在还没谈过，活该。”
纪清墨低下头，闷声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很毒舌，快赶上池砚了。”
云琦更加嫌弃了，把并肩的纪清墨推开：“一天到晚池砚池砚，你赶紧找人家得了，别耽误我给我姐代购新包包！”
感觉还不解气，云琦又继续说话：“下次旅游你别找我们六个人，去找池砚去享受二人世界！”
她们正身处整个深城高奢品牌最多的购物中心，云琦此番来就是替豪掷千金当VIC的亲姐提新包包的，谁知道纪清墨突然也跑来了。
纪清墨跟着云琦进店，一反常态跟店员问包包和装配。她是云琦认识的人里对买包最没兴趣的人，有那点生活费全拿来旅游了，现在想买包就是为了追人吧。
“我该给你驱魔了。”云琦盯着纪清墨如是说。
纪清墨置若罔闻，痛快地拿出信用卡，买下了第一个限量款包，甚至这个包还需要再买个将近八位数的配货才能拿到。
虽然这个包不是自用的。
云琦睁大了眼，是真心想把纪清墨带去大师那里问问是不是被池砚下蛊了。
纪清墨想了想，摇头：“嗯……我也想体验一下给女朋友买包的那种感觉！”
果然中蛊了。纪清墨还考虑过谈恋爱并且喊别人为女朋友的事儿吗，这是第一回。
云琦走过去打量店员正要装起来的包，暗叹纪清墨的信用卡额度居然能支持她搞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啊。
纪清墨买完包就让店员把配货全送到自己家，自己则打车直奔池砚家，效率高得可怕。
池砚恹恹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价格不菲的高奢品牌手包，然后才是用包挡住自己脸的纪清墨。
她很不解，问：“刚买了包没地方炫耀？”
纪清墨气笑了，把包递到池砚手里，说：“什么没地方炫耀，我这是特地打车过来把包送给你！”
“不用。”池砚毫无对奢侈品的渴望，二话不说拒绝了。
纪清墨眨巴眨巴眼，委屈巴巴地凝视着垂眸的池砚：“为什么？”
池砚只觉得莫名其妙，将包还给了纪清墨，语气凝重：“我不需要，把你包折腾坏了你就不乐意了，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纪清墨猛抱住池砚，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啊！我想给你买礼物！”
池砚依旧没什么很大的神情变化，就好像纪清墨说的都是些寻常话而不是表白。
她不是无感，她只是在纪清墨抱过来的时候，发觉纪清墨的心跳很平静。
她知道的，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纪清墨不是真心的。
可她还是蹙了蹙眉，垂下了眸子，没有去问。
她缓缓推开纪清墨，道：“少喝点酒，这样做什么决定说什么话都比较清醒。”
第3章
“你是不是嫌弃我爱喝酒！”纪清墨委屈大叫，活像一只werwer叫的比格。
池砚小幅度摇头。她自己就时不时买一大袋酒回家，如果嫌弃纪清墨岂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她让纪清墨进客厅坐，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没喝完的金酒和几瓶软饮料，搁在茶几上。茶几常年放着装酒的玻璃杯子，纪清墨压根不担心没杯子装。
纪清墨一看就来劲了，兴致勃勃准备着手调酒，却忽然定住了。
池砚怎么忽然从善如流让她尽情喝酒了，不是还让她控制剂量么？总感觉有陷阱。
她正思忖，池砚紧紧贴着她坐下，把玻璃杯子上的猫毛擦掉。
池砚忽然开口喃喃：“池早发没把桌子上那些瓶瓶罐罐推倒还不错，就是猫毛沾上杯子了，用之前得清洗一下。”
彩狸听到她提起自己，喵了一声刷个存在感，又继续低头舔毛。
“不是，”纪清墨不爱养猫，不想继续听她念叨猫的事儿，“我想知道你怎么会让我喝酒，不是要我控制么？”
池砚一张嘴便是：“看你面对诱惑能不能控制好自己。”
她摆烂道：“控制不好。”
话音刚落她便转头，趁着池砚还没反应，就在池砚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纪清墨自认既控制不好自己对酒的渴望，也控制不住想要逗逗眼前这个冷着脸的女人。
“别闹。”池砚眉头也没眨，只是抬手将唇印落下的地方擦了一下。
越是这样，纪清墨就越是想亲她，只是嘴唇都还没碰到她的脸就被她捂住了嘴。
纪清墨眨眨眼，眸中流露着无辜：“唔？”
池砚没转头，侧目看她，道：“你只是想要亲，亲谁或者谁亲都不重要，是不是？”
纪清墨默然。
她好像……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池砚而是别人，她是否也会兴致勃勃凑上去亲呢？
池砚在她眼里，是不是就那么不可替代呢？
好像也不是。
雨说下就下，带着刺骨的夜风掀开落地帘子刮进客厅，令客厅里的二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池砚兀自动手调酒，调出了一杯有氛围的漂亮酒，上层橙红下层橙黄，和纪清墨记忆深刻的龙舌兰日出很是相似。
“绝对日落！”深谙调酒的纪清墨指着酒脱口而出。
池砚搅动杯中的酒使其分层消失，把酒端给她，说：“我不喝了，你干了吧。”
纪清墨不解，第一次没有立马在接过酒后喝上几口解解馋，而是选择把它放在桌子上，问：“池砚，你可别告诉我，你特地调了给我喝？”
她对此没有一点心动感，有的只是无尽的疑惑。
“嗯。”池砚轻轻点头。
一杯酒下肚，火辣辣的灼烧感反倒是让纪清墨清醒了几分。
她将手搭在池砚的肩膀上，笑道：“那你呢，池砚，如果要求你解决需求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也照样会答应么？”
池砚斜睨她的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捧起酒旁边的温水抿一口。
这个问题给谁回答都很难。
她们只认识了几天，也没有情深到完全排他，或者说她们连自己是否真对对方是喜欢都说不准。
半晌，池砚才回答：“除开你，别人也不会这么要求我。”
纪清墨听完了之后，不知怎么的，发自内心笑了出来。
她不说话，强硬地掰着池砚的脸，带着酒气和一点软饮水果香吻上池砚温软的双唇，比吮吸果冻更上头。池砚想推开她，她更是起劲，双手紧紧箍着池砚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开始生涩地攻城略地。
两个人之间的火焰一点就着，哪怕是凉意十足的夜风也无法吹灭。
彩狸才不管她俩的动静，将自己卷成一团闭眼就睡。
……
一切和上一次没什么两样，不管池砚手上正做些什么，她都只会用理智的眼神与她对视，时刻提醒她不要沉沦。
可她还是缓缓沉入这情与欲深海之中，无法自拔。
“我要去洗个澡。”余潮退去，纪清墨急急忙忙爬起来就要去洗手间。
池砚立马起身将她一把捞进怀里，冷声道：“酒鬼也没常识？喝完酒洗澡，你要急着升天还是下地狱？”
纪清墨顺势倒在她的怀抱里，感受着她的温热，深深吸了口池砚身上沐浴露和洗衣粉的温和香味，揶揄：“池砚，你到底是怕我死还是单纯要抱着我温存？”
“起开，”浪漫过敏的池砚木着脸把她推翻到床上面，用被子把她盖住，“我饿了要点个宵夜，赶紧睡吧。”
纪清墨委屈得撅嘴，带着鼻音控诉池砚：“好绝情啊池砚，我们明明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
绝情如池砚八风不动，斜睨闹脾气的纪清墨一眼，拿起手机头也不回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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