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晚，文然下车的超市。
文然大步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了纪婉霖的车。
似乎，停着很久了。
文然一出现，纪婉霖就开车到她身边，车窗跟着降下来。
“上车吧。”
文然上副座，“等很久了吗？”
纪婉霖冷淡的踩下油门。
“没特意等你。”
文然挑眉，转开视线。
比她更冷淡的一声：“哦。”
第118章 第一个主角
第118章 第一个主角
一路安静到诡异。
快要到学校的红绿灯口，纪婉霖停下车，才出声：“你在家都会化妆？”
不怎么化妆的人，素颜装的水平没那么高，仔细一点就能看出来。
纪婉霖看似在专心看车，实际好几个等红绿灯的间隙都在观察文然。
今天的文然挺不自然的，看起来有点乏力，眼皮子往下耷拉，似乎还挺困。
这种情况下化妆，要么是脸色不太自然，要么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
所以纪婉霖的问题是试探。
文然心不在焉的回：“偶尔。”
这种回答，纪婉霖试探的答案只能偏向于第一种可能。
文然在家太忙，没睡好，所以化妆。
毕竟在文然昨晚发的朋友圈的合照里，她是素颜出镜的。
纪婉霖意有所指：“挺辛苦。”
忙着陪一个和自己没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孩，却没时间看她的剧本。
文然抬眉，“你也是啊，周一一大早要来这么远的地方办事。”
绿灯亮了，纪婉霖启动车身，自动忽略了这段对话。
文然不是那种会追着问的人，很有“礼貌”的一起忽略。
纪婉霖送她到宿舍楼下。
下车，文然走到驾驶座的车窗边，敲敲窗户。
纪婉霖把车窗降下，还是那张冷漠的脸。
“嗯？”
文然说：“我家门口超市那儿车位很拥挤的，我从来没见过空车位，听我爸妈说至少早上七点左右会有一批空位，但不到八点就被抢光了，你有必要那么早来办事吗？”
这在纪婉霖的意料之外。
她眼中划过一抹惊讶，一时间没想到该怎么回答。
文然微微一笑。
“我上车的时候，车里的冷气开的很足，你是等很久了吧，所以，你是专程来接我的？”
因为来接她，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门，所以一大早就来了。
明明一直就在车里待着，空调吹的座椅都是冰凉的，纪婉霖的手是红的，脖子和下巴也都是红的，却非要说来办事。
纪婉霖在观察文然，文然又何尝不是在观察她。
文然固然拧巴，有的事不愿承认，可她也不愿意东想西想，浪费时间。
说出来就是确认。
如果纪婉霖否认，那她以后都不会再问。
“是。”
纪婉霖倒是也诚实，“我拿你当写剧本的最佳模板，想多跟你待在一起，观察你。”
文然抿了下唇。
“为什么偏偏是我？”
纪婉霖看着她，“不知道，可能因为你和我剧本里的人物太像了，能给我很多灵感。周日晚上我通宵把剧本写完了，所以一大早来找你，但看你没兴趣的样子，就没说。”
因为文然发在朋友圈的那几张照片，纪婉霖看到了仙子坠入凡尘的模样。
所以她以仙子为主角，写完了整个故事。
只是这个故事，和她原来的设想不一样。
原来，仙子只是戏份不多的路人。
这份剧本，她想第一个给文然看的。
但文然对她冷淡的态度，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文然垂了垂视线，并不喜欢这样的答案。
“剧本发我吧，我有时间，看完给你消息。”
纪婉霖摇头，“我不喜欢在手机上聊，有时间的话，中午一起吃饭吧，你吃不吃辣？”
她不是问文然愿不愿意一起吃饭，而是问能不能吃辣。
这种一种约人的技巧，约会对象只要没反应过来，就会下意识的回答能吃或者不能吃，从而答应约会请求。
文然笑笑，温柔的回：“不好意思，看剧本有时间，但吃饭没时间，你发我剧本吧。”
纪婉霖想从她身上找灵感，但她不想单单成为被找寻灵感的人。
如果有一天纪婉霖在她这儿找不到灵感了，她会很失落。
她转身上楼。
没几步，手机就响了。
是纪婉霖发来的剧本。
文然进到宿舍，把书本收拾好，才点开剧本。
里面的内容让她有些恍惚。
她第一时间给纪婉霖回了消息：【为什么我变成主角了？】
纪婉霖还在楼下，坐在车里，慢条斯理的回消息：【现在，确定不和我吃饭？】
文然不明白。
纪婉霖的消息跟着进来：【我知道一家中国人开的火锅店很好吃，就是有点辣，如果你能吃辣的话，下来吧。】
文然回过神，走到窗边。
撩开窗帘往下看，果然看到纪婉霖的车。
居然这么有把握她一定会去。
文然才告诉她自己有思乡情结，就被告知有一家中国人开的火锅店，用一个周末的时间改完剧本，就是为了让她吃到这家能够思乡的火锅？
仅仅是要找灵感的话，会不会太上心了点？
文然犹豫片刻，换了身黑色的衣服。
正在打游戏的Ava摘下耳机，“刚回来就要出去？”
“嗯。”
没多解释，文然加快脚步。
楼下的纪婉霖气定神闲的开着车窗，侧头朝她轻抬眉眼。
很嚣张的眼神。
文然走过去，打开车门，入座。
“下次可以早点说的。”
纪婉霖驱车，“不晚。”
这人，总是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
让文然加入话剧社的时候是这样，从KTV把文然带走是这样，邀请文然吃饭还是这样。
文然很想知道她没自信的时候是什么样。
“现在可以说了吗？为什么把我写成主角？这和你原来的故事不一样了。”
“我想创作一个宇宙，你知道群像剧吧？你将会是这个宇宙的第一个主角，接下来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纪婉霖单手握着方向盘，抬指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
语气很淡，很平静。
“但你一定得是第一个。”
原因不用问，因为她现在对于别的角色，没有灵感。
纪婉霖慢吞吞的说：“我笔下的每一个角色，我都非常喜欢，我想让他们更饱满，就要观察更多的人，但我现在暂时不想观察别人。话剧社的表演也不会只有这一次，你可以试试的，Emma是很专业的导演。”
既然加入了话剧社，早晚会有这样的挑战，文然做过心理建设。
她只是问：“你真的放心让我来演你宇宙里的第一个主角？”
纪婉霖停下车，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是的。”
第119章 不熟
第119章 不熟
纪婉霖推荐的火锅店，确实很有中国的味道。
店内装修是中国古代的设计，一走进来，甚至有进入故宫的错觉。
富丽堂皇的程度令人瞠目结舌。
连吃火锅的桌子都是红木，很难想象这样的桌子沾染油脂要如何清洗。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文然问：“这里，能赚回本吗？”
纪婉霖翻着菜单，摇头。
“老外不喜欢这些，但知道这家店的中国人来吃一回就有第二回，生意还是不错的，只是价格不高，老板不计较这个，他开店只是为了能和中国人交流，他说一个人在异国太无趣了。”
听的出来，纪婉霖经常来这家店。
文然挺好奇，“你怎么发现这家店的？”
这家店，离学校有点距离。
纪婉霖快速勾选了几个自己想吃的，抬头看文然没碰菜单，又加了几个菜。
说话的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我们系的一个学长开的店，话剧社是他一手创建的，我进学校那年，他研三，他拉我进的话剧社，他毕业的时候，话剧社的成员哭着问他，以后见不到怎么办。”
“他就说，他开家火锅店，让话剧社的人都尝尝中国的味道。”
纪婉霖抬眼，“微辣？”
文然反应过来，点头。
“嗯。”
这家店只能选择辣味，连鸳鸯锅都没有。
看得出来，确实不以赚钱为目的，挺奇葩的。
也是，能出国留学的，基本都不缺钱。
纪婉霖先把自己点的交给服务员，然后问：“你不点？”
文然微微摇头，“不太会吃，你点就可以。”
纪婉霖转头和服务员要了两杯苹果汁。
“鲜榨，酸酸甜甜，挺好喝，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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