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路看向陈然,他一双眼里gān净澄澈,有的只是好奇与不解。秦路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问道:“你不怪我吗?”
先前自己察觉出不对,尽管陈然是她看好的妹夫人选,可她依然拿刀威胁,半点qíng面也没有留。
秦路问起,陈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先前进王府前发生的事qíng。仔细一想,便摇了头,傻傻笑道:“秦路哥你对我那么好,拿刀威胁我也只是想知道真相,我怎么会怪你。现在我更确定你没有问题,等回到京城,我就立刻告诉公主,你什么问题也没有。”
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孩。
这样的xing子,秦琴若是嫁过去,定然不会吃亏的。
秦路笑笑,却没敢真的去想,如果陈然真的奉命杀她,她到底会不会先下手为qiáng。
“你先去洗漱换件衣服,晚上淮南王只怕要我们一起吃饭。”她说道:“还有公主的命令咱们也不能忘,晚上可得好好看看,若是淮南王身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咱们无法解决,那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公主才行。”
陈然连连点头,出去叫丫鬟备水准备洗漱。
秦路找了地方坐下来。
和淮南王的暗语,她并不打算让陈然知道。
陈然年纪小,心xing更是简单良善,知道这些对他可没什么好处。而且,这也是她临时起意。许天骄不信任她,甚至怀疑到打算要了她的命,这样的qíng况下,她想爬到一个可以保住自己和家人的位置,实在是太艰难了。有许天骄在,她身为公主府的家奴,不论是哪一方力量,她都靠不过去。
秦大宝和梅氏她纵然可以不在意,但秦琴和秦雅,她却不能不管。那么若是想要走得更远,爬得更高,也许她只剩下了许天鹤这条路可以走了。
以往瞥过几眼宫廷戏,对于里面少年老成的王爷皇子她向来不以为意。但今儿和许天鹤的一番对话,却让她并不敢小瞧了这个只有十二岁的淮南王。一个生母早亡,七岁就离京千里,在淮南生活五年的皇子,他的心xing和心机,也许比她也不差多少。
她出言一试探,许天鹤就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许天鹤有意大位,这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一个非常坏的消息。可若是不想得到许天鹤的重用与在意,那么她就必须向许天骄服软,表忠心,甚至是牺牲色相……但,即使她委屈自己这么去做了,只要她一日不脱离公主府,就因为许天鹤和许天骄这对姐弟,而存着一日的危险。
秦路知道,面前有一盘十分危险的棋,端看她如何去下了。
二人洗漱好换了gān净的衣服,便有人来传话,淮南王在松鹤院摆了酒席,请两位侍卫过去喝酒。
陈然激动不已,“秦路哥,你猜的真准!淮南王果然来请咱们了,他对咱们可真看重啊!”
秦路笑了笑,道:“待会儿你可要好好吃一顿。”
“嗯,我会的,这十来日风餐露宿的,我都快不记得ròu的味道了。”陈然说着,压低了声音,“不过你放心,我记得你说的话呢,咱们是带着任务来的。”
两人进了松鹤院正厅,入眼第一人不是许天鹤,而是一个袒胸露rǔ的穿了红色舞衣的女子。她执了酒壶立在许天鹤一旁,看见秦路和陈然,便斜斜的抛了媚眼过来。
长相其实只能算中上,但勾人的风姿却是连许天骄也比不上的。陈然只看了一眼,便慌乱的别开了视线,手也不着痕迹的拽了拽秦路的袖口。
秦路喜欢女人,却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王爷好雅兴。”她站在下首,对许天鹤施礼说道。
许天鹤哈哈笑,像个什么也不懂事的孩子,“秦侍卫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快坐快坐,我今儿拿的可是上好的竹叶青,秦侍卫和陈侍卫可要好好喝一杯!”
说罢一挥衣袖,那红衣女子便执了酒壶上来倒酒。
秦路伸手接了一杯,帮着陈然也顺便接了一杯。红衣女子接连对着秦路抛了两个媚眼,送回酒杯的时候,还不着痕迹的摸了下秦路的手。
如此大胆!
秦路看向许天鹤,许天鹤却像是一点也没看到一样,仍然笑眯眯的看着红衣女子。
“红莲,快来,给本王也满上一杯。”他喊道,举起了酒杯,眼睛却往那叫红莲的红衣女子胸前看去。眼神直勾勾的,哪里还像一个孩子,活脱脱就是一匹色中恶láng。
“好,王爷稍等。”红莲娇声应道,走过去居然坐在了许天鹤的腿上,搂着许天鹤的脖子慢慢悠悠的帮他满了酒。
陈然如坐针毡,眼睛左看右看不敢往许天鹤的方向看。看向右斜方的时候,他神qíng快速的变了下,然后便在桌子下碰了秦路一下,示意她也看过去。
秦路悄悄打量,见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正满脸失望痛惜的看过来。和她的眼睛碰个正着时,还朝她摇了摇头。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秦路对着那妇人点了点头,接着便快速的捕捉到许天鹤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她低垂了眼睛,假装没有发现的样子,举起了酒杯。
淮南王听进去了她的那番话,此刻便来试探她。她若是表现的好了,自然能取得许天鹤的信任,同时也会将许天骄的怀疑全部粉碎。
没有路可走的时候,这何尝不是一条路。
且未来路途漫漫,最终她的走向如何,却也不是这姐弟俩可以控制住的。秦路想到此,对着许天鹤笑得更加真心实意。
一顿饭吃到最后,许天鹤醉醺醺的被红莲扶了下去,而秦路和陈然则慢悠悠出了松鹤院,在客院附近处,等到了吴嬷嬷。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木有骄骄和小路的对手戏,目测下一章大概可能也许也木有
☆、第 21 章
“秦侍卫,陈侍卫。”吴嬷嬷看着秦路和陈然,语气沉重的开口。
秦路带着疑问的眼神看过去。陈然则不用伪装就一脸的茫然了。
吴嬷嬷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跟我来,我有话要和你们说。”又怕秦路和陈然不信,补充道:“公主给你们提起过我没,我姓吴,跟在淮南王身边伺候已经有五年了。这一次公主派你们来,也正是因为我写了信回去……”
话到末尾,吴嬷嬷语气里的感伤十分明显。
淮南王,真的遇到什么事qíng了吗?
陈然有些触动,看向了秦路。
秦路点点头,示意陈然跟着吴嬷嬷一起,三人到了一处僻静之地,秦路才道:“吴嬷嬷有话尽管说。”
吴嬷嬷叹了一口气,道:“二位方才想来已经瞧见了,咱们王爷身边那女子叫红莲,原先是府里浆洗房的下等丫鬟,可偏偏长了副那样的容貌,王爷一眼相中,便不顾礼仪的把人放在了身边。咱们王爷可才十二岁啊,未来的王妃都还未定,府里就有这么个女人,且还被迷成这般七荤八素的模样,你们说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吴嬷嬷的话并没有引起陈然和秦路的共鸣。陈然是被盛青教导过,主子的事qíng下人最好不要管不要问。加上从前在京城对许天骄私事的耳濡目染,因此对于许天鹤这边,即使觉得那红莲不像好人家的女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至于秦路,她虽然不知道这吴嬷嬷是敌是友,但却知道淮南王许天鹤,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迷的七荤八素的人。
两人不说话,让吴嬷嬷未免有些尴尬,她gāngān的笑了两声,接着说道:“老奴在府里没甚个地位,劝王爷他也听不进去。倒是二位,既然是公主派来的,想来在公主跟前也是能说的上话的人物。老奴斗胆恳求二位,能好好的跟王爷说说,叫他走上正途,切不可因了一个女人,而毁了啊!”
“可,可我们都没有经验,不知该如何劝啊!”陈然听了吴嬷嬷的一番话,倒是真的上了心。
吴嬷嬷一笑,道:“这有何难,王爷从小就聪慧懂事,你们和他分析利弊,他自然听得进去。还有公主,公主在京城过得那么艰难,若是二位亲自来说,王爷自然是相信的。”她叹道:“王爷这般下去,毁的不仅仅是他自己,也同样辜负了公主的牺牲啊!”
陈然点点头,道:“嬷嬷言之有理,秦路哥,咱们什么时候和王爷说说吧!公主让咱们过来,咱们可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走了啊!”
这公主口中所说的,淮南王身边不妥的地方,只怕就是指的那个妖娆的红莲姑娘了。
“的确如此。”秦路应道,又问吴嬷嬷,“嬷嬷可否告知在下,那位姑娘是如何被王爷发现的?她是府中的家生子还是外面带进来的,如今她家中可还有人?”
“这……”吴嬷嬷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快速问道:“这,这些有什么要紧的不成?”
秦路认真的道:“既然王爷爱重这姑娘,那咱们劝了王爷放手,定然也要安排好那姑娘以后的日子才是。若是她是府里的家生子,那倒是好办,可以王爷出面将她许个好人家。若是外面买进来的,看看家中可还有人,若是有人是一个说法,若是无人,咱们自然也要安排好她以后的生活才行。”
吴嬷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qíng,道:“秦侍卫说的有理,倒是老奴居然没想到这一层。这红莲姑娘是外头采买进来的丫头,家里人好像都不在了,两位莫要担心这些,你们只管劝了王爷,剩下的这些事qíng老奴自然会做到,你们放心就好。”
“如此,就劳烦嬷嬷了。”秦路道:“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明日里就和王爷去说。”
“事……”吴嬷嬷刚张了嘴,秦路就一拉陈然,两人快步走了。吴嬷嬷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了,才松开了攥紧的手,转身走了。
晚上躺在chuáng上,陈然在对面小声的喊秦路,“秦路哥,咱们不是要商量该如何说的吗?”
吴嬷嬷的真实用意陈然没有看出来,他仍然担心着许天鹤。
“咱们做下人的,有些话可不好说,明日里问王爷要了信鸽,送信给公主再说吧。”秦路说道。
她总觉得吴嬷嬷有些不对劲。
吴嬷嬷字字句句看似都为了许天鹤好,可串联在一起,秦路就觉得怪异。只是她也不知道哪里怪……
信鸽一来一回比人骑马速度要快,陈然一想,也就是多耽误几日的功夫,倒是也不碍事,便点头应下了。
次日秦路和陈然起来,便有小丫鬟送上了早饭到屋里。
二人洗漱吃饭,接着在客院里早练,到了日上三竿,二人才去松鹤院求见许天鹤。
“听说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许天鹤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陈然脱口就道:“来找王爷借信鸽,给公主送信。”
“哦,这样啊。”许天鹤脸上表qíng淡淡,对一边的李福利道:“带两位侍卫去鸽房。”说着转身就要进屋。
不对啊。
吴嬷嬷说的话,不对啊。
王爷自小就聪慧懂事,分析利弊便能理解的话,那为何她在王爷身边伺候了五年,却说不通?公主在京中艰难,王爷不仅毁了自己,更是辜负了公主的牺牲……
秦路心底一阵冷笑。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个吴嬷嬷,是想借他们的刀,来坏了许天鹤许天骄姐弟之间的感qíng。只是不知,这许天鹤对那红莲姑娘到底存了几分的真qíng?
于她而言,若是这一步她都走不好,那日后可是谁的信任也别想得到了。而若是彻底得罪了许天骄,那许天鹤这个做弟弟的,只怕也不会为了她而忤逆姐姐。毕竟,她也不算什么真正难得的人才。
“王爷留步!”秦路喊住了许天鹤。
许天鹤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秦路,“秦侍卫有什么事吗?”
秦路道:“是,有些事想和王爷私下里说一声。”
许天鹤转身往里走,声音远远的传了出来,“进来吧!”
陈然莫名其妙的跟在秦路身后,二人进了屋,便见许天鹤一把脱了身上的外袍。如今正值夏日,天气炎热异常,屋子里放了冰盆子,但许天鹤仍然打着赤膊。
“王爷——”又是昨晚那个叫红莲的姑娘,今日着了桃粉色的薄纱,胸前风光大现,娇娇柔柔的扑进了许天鹤的怀里。
陈然赧然的转了头。
秦路却发现了许天鹤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头。
她心中大定,安然的垂头站着,直到红莲服侍了许天鹤洗漱换衣,重新仪表堂堂的出现在了面前。
“说罢!”许天鹤将扇子递给红莲,红莲笑着执了扇子给他扇风。
秦路压根没有顾忌红莲,直接对许天鹤道:“昨儿晚上,王府里一位吴姓嬷嬷找了卑职和陈侍卫说话。”
许天鹤挑挑眉头,饶有兴趣的看过来。
秦路继续道:“说是王爷身边这位姑娘,姿容有些不够,想要托卑职和陈侍卫回京和公主说一声,给王爷找两个姿容上乘的来。卑职不敢轻易应答,今儿特意来问王爷,是否需要?”
“秦路哥——”陈然失声喊道。
许天鹤却哈哈笑了起来,将红莲往前一拉,上下打量两眼,便附和了秦路的话说道:“秦侍卫说得有理,这女子姿容实在是有些落了下乘了。这样吧,本王将她赏给你了,如何?”
秦路僵硬着施礼,“卑职多谢王爷赏赐!”
许天鹤手一松,红莲立刻摔倒在地。只听他厉声喝道:“秦路,你好大的胆子!本王的女人,也是你敢肖想的?!”
“卑职不敢。”秦路浑身一颤,咬紧牙关,再次施礼,“卑职身为公主府的下人,自然也就是淮南王的下人,王爷有赏有罚有令,卑职理该谢恩遵循听从。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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