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乔夏，薄挽卿神情微缓：“恢复的很好，有劳姜总惦记。”
只是下一秒，姜照溪的话又让她沉了眸色。
“乔小姐和她的恋人最近风头正盛，不知道——。”
“姜总，慎言。”
薄挽卿面色极冷，凝声打断她的话：“小满目前是单身，网络上的流言蜚语还请不要当真。”
姜照溪扬了扬眉。
她当然知道乔夏和明韶在圈内没有承认过恋情。
可是能让女生那样大张旗鼓地亲近，也没有任何遏止的苗头，她还以为薄总已经点头了两人的关系，只是没对外公开。
姜照溪一向能屈能伸，再度举起酒：“抱歉，是我妄言，自罚一杯。”
“不知道乔小姐和她的朋友，有意向接一档旅行慢综吗？”
见薄挽卿面色依然不虞，姜照溪解释：“姜家不打算涉足娱乐圈，我只是受人所托，特意来询问薄总的意思。”
面前女人笑起来春风得意。
显然“所托”的那位，与她关系匪浅。
对于姜照溪会亲自来找她谈，薄挽卿并不意外。
毕竟小满和明韶的CP热度有目共睹。
更何况，女孩如今还没恢复，如果要接综艺，多数时候还是要先征得她的同意。
这两年旅综热度一路攀高，任何嗅觉敏锐的资本家都不会放过这块蛋糕。
相比于将一群性格不太合拍的艺人凑在一起博眼球，播放各种真实发生或者剪辑出来的冲突戏码，如今观众更愿意看一些温馨的日常互动。
薄挽卿明白这些道理，但不代表她会同意。
她冷着脸，正欲开口，却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薄总，我刚才好像在走廊看见乔小姐了。」
薄挽卿顿时拧起眉。
这两天乔夏明明在C市，要明天才回来。
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自己恰好是同一间餐厅？
不过刹那，薄挽卿抬眼看向对面女人，肃声问：“你还约了小满过来？”
从姜照溪的反应里得到否定答案，她心头疑惑更甚。
紧接着，助理又发来下一句：
「我看到乔小姐走路有点晃，看起来像是喝了酒，叫她也没应声。」
薄挽卿当即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
还以为她气得要离席，姜照溪忙说：“待遇一切好谈——”
“我有点急事，下次再议。”
仓促丢下一句，薄挽卿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满往哪间包厢去了？”
推门出来，她与刚赶回的于助碰面，开口便问。
助理已经联系过餐厅经理，将举起的手机递给薄挽卿。那边发来的监控显示，女孩进了转角的盥洗室，直到现在还没出来。
匆匆瞥了眼监控画面里脚步虚浮的背影，拨的电话也无人接听，薄挽卿心急如焚。
顾不得再耽误半秒，她当即往外赶去。
一路大步流星，助理跟在身后小跑。
直到来到盥洗室门口。
薄挽卿刹住步伐，抬手示意助理留在门外。
而后她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语气焦急：“小满，你在不在里面？”
最靠里的那间隔间传出门锁旋转的响动。
紧接着，门页开启一条细缝。
薄挽卿已经连忙赶上前，先一步拉开。
下一秒，脸颊绯红、泪光润软的眼熟模样出现在她面前。右侧眼尾一颗泪痣，将醉意衬得更楚楚动人。
女孩抬手扯住她的西装袖口，红着眼眶祈求：
“薄总…求您帮帮我……”
第71章 替身
不是小满。
这是薄挽卿的第一反应。
看着与乔夏极其相似的这张脸，一副醉态横生，扯住自己衣袖央求的模样。
薄挽卿瞳孔骤缩，甩开对方的手。
紧接着，她毫不留情扼住女生的下颌，厉声问：
“谁派你来的，你又知道些什么？”
电光石火间，薄挽卿的脑海里已经掠过无数念头。
早些年间，她尚未在薄氏站稳脚跟的时候，各种“投怀送抱”的美人计层出不穷，甚至当初身边的得力下属也被买通过。
后来肃清了一批又一批，众人才被薄挽卿的手段震慑，再也没敢动过这种下作招数。
可今晚，这个和小满格外相似的女生出现在这间餐厅。
还是当初她亲自吩咐倾天签下的那位，倪玉。
恰好被她的助理遇见，恰好进了盥洗室，又恰好在自己匆匆赶来、出声叫“小满”的时候发出动静。
模样狼狈、楚楚可怜，裙子领口还恰到好处地被酒水浇湿。
显然是为了让自己上钩。
她眸光如刃，冷冷打量面前女生。
如果说之前只是六七分相似，这次倪玉的发型、发色，甚至妆容和衣服风格，都刻意仿着乔夏的模样。
若非是对乔夏格外熟悉的人，仅凭着几秒背影，仓促之间一定会认错。
这些年，她封锁了收养女孩的消息，但在商界上流的圈子里并不是秘密。
可究竟是谁，探知到她和小满之间的那段纠葛。
甚至将这份精心包装好的把柄，送到她面前，以示威胁？
姜家不会如此行事。
那么是首都陈家？还是……
一个又一个人名在飞速旋转的思绪里闪过，又被薄挽卿否决。
眼见面前女生拼命摇头否认，被扼得眼眶泛泪，显然是受不住她无意识加重的力道。
那张和乔夏相似的面容，已经透出惶恐的惊惧神色。
薄挽卿抿唇，松了手，“我只给你一分钟组织语言，想清楚再交代。”
话音落下，她又顿了顿。
想起餐厅人多耳杂，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
转头瞥见倪玉被酒渍浸染的胸口面料，已经映出里衣轮廓，薄挽卿眉头蹙得更紧，转身拉开盥洗室的门。
她让助理脱了西装外套，扔进女生怀里：
“挡一挡，跟我走。”
酒店，套房。
薄挽卿和助理等在外间。
手机一连串振动，是乔夏打来的电话：
“薄姨，我刚才在洗澡，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了，就没接到电话。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听到女孩乖软的声音，还带着些歉意。
薄挽卿语气顿时温和下来，找了个理由：“没事，只是想问你明天几点回S市。”
聊了几句，里间的门被打开。
探出半个犹豫的身影，倒是识趣地没出声。
薄挽卿叮嘱完一句“早点休息”，说这边还有点事情，才和乔夏挂了电话。
紧接着起身，她推开另一侧套间书房的门，示意倪玉跟过来。
女生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两侧麻花辫散开在肩后，妆容也都卸得一干二净。
刻意模仿乔夏的几处都被抹去，薄挽卿这才觉得勉强顺眼半分。
她靠进办公椅里，和倪玉之间隔着宽大的书桌。
分明是坐着，可比拘谨站着的女生气势要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说说吧，倪小姐。”
薄挽卿声音冷凝，“谁让你来的，你知道些什么，目的又是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一字一句，仔细交代。”
“没有人指使我。”
倪玉声音很轻，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意。
她在害怕，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置。
薄挽卿神色一凛，按捺住没有发作，指尖却不自觉叩着实木桌面，沉默听着倪玉的讲述。
倪玉第一次见到乔夏时，是四年前，她做了女孩的伴舞。
一群青春期的女生们凑在一起，关系相处得融洽，乔夏人很好，还借了休息室让她缓解痛经。
刚巧也是那天，薄挽卿推门进来，找她询问乔夏的去处，又转身离开。
倪玉离开休息室时，远远看见乔夏挽着薄挽卿的手臂，隐约还听见女孩叫了声：“薄姨。”
她没太在意，只记得那位“薄姨”长得实在漂亮。
直到去年的倾天周年，看见气质清贵，却又格外眼熟的女人时，才第一次知道薄挽卿的身份。
倪玉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出道成绩并不是最好的，却成了那一季里唯一被倾天签下的艺人。
公司没有雪藏她，没有让她动刀子改变五官。
与对待别的艺人并无区别，就足以说明上面的宽容态度。
无论是薄挽卿还是乔夏的意思，都足以让倪玉感激。
能攀上倾天的平台，在娱乐圈有小小的一席之地，已经是她这张脸所能发挥的最大作用，她没想过奢求更多。
可现实却由不得她。
倪玉最初进入娱乐圈的目的很简单：还钱。
更准确来说，是还她父亲的赌债。
好赌的父亲，无助的母亲，刚满十六岁的妹妹，和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她。
所谓“不争不抢”的淡泊性格，不过是她当初听从节目组，刻意打造出和乔夏截然相反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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