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将这句反驳说出口。
只是，等抱着一直在弹出新文件的平板，将女生送到电梯时，乔夏还有些怔愣。
这些文件据说是明韶的“个人珍藏”，让她一定要仔细研读，活学活用。
她…要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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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军训已经开始一周。
S市临海，九月份天气依旧是湿润的炎热。
每天长达八个小时的军训，烈日将裸露在外的肌肤晒得生疼。
乔夏天生白皙，一应护肤防晒又都是按照她的肤质专门定制，效果很好。
身旁都是千军万马里杀出重围的表演生，外貌无一不出挑。她站在众人当中，脸庞却依旧精致小巧，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大一新生是封闭式军训，在校外营地，训练期间不允许使用手机。
可认识她的人实在太多，哪怕外面的粉丝进不来，仅仅是同一批新生里，乔夏能感觉到附近灼热又悄悄摸摸的视线就有不下五道。
都是女生看过来的视线，并不冒犯，乔夏也就当不知道。
最初是激动和雀跃，再往后频率逐渐减少，只有休息时才忍不住朝她盯着看过来，很有分寸。
就餐期间可以使用手机。
人多眼杂，乔夏挑了个角落靠墙的位置，简单将餐盘里的午饭拍了两张。
而后编辑消息，发给薄挽卿。
五分钟后，女人也按时将今日份午餐发过来，不忘问她：「小满，怎么只吃这么点？」
营地这边的食堂不说难吃，但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可能是知道半天军训下来消耗大，提供的菜品虽然味道清淡，但看上去却油亮亮的，让一众时刻注意身材管理的表演系新生不知如何是好。
乔夏看向对面室友的餐盘，同样只选了两份菜和一碗蒸蛋，甚至她的米饭比对方还多些。
「不好吃[猫猫叹气.jpg]」
「那多少也要吃一点，不是要训练到六点吗？」
「[猫猫摸摸.jpg]」
两张表情包都是丸丸，图上有乔夏添加的文字。
之前发给薄挽卿后，女人也特意保存下来，专程平时和她聊天使用。
看到两张家里小美短的照片，乔夏指尖微动，又发了条语气撒娇的消息：「薄姨，我好想家里的饭菜，也想你和丸丸。」
这一周多里，她已经下定决心，想要试着大胆一点，让薄挽卿意识到自己长大了。
虽然聊天时与之前没什么区别。
但提及想念的次数比之前更多，试图让薄挽卿逐渐习惯。
她甚至还看过明韶发来的那些“私人珍藏”，依照书单目录保存了不少新的书籍。
乔夏拿出高考的努力劲头，逐字分析其中的酸涩桥段。
虽然对某些情节看得半知半解，但要怎么暧昧试探，已经学到不少话术和举动。
特别是那本最经典的收养文。
她虽然做不来那位年下主角的举动，但也明白，要…将不同的那一面展示在女人面前。
薄挽卿是知道女孩近况的。
她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想探知乔夏的情况轻而易举。
甚至只要她想，进入军训营地也不在话下。
只是集团近来事务繁多，送完女孩开学之后，薄挽卿就去了外地分公司视察，连C市都没回。
每天汇报上来的军训情况，她都会抽空逐字逐句看完。
无论站军姿还是踢正步，女孩都做得一丝不苟。紧接着被选进国旗班，训练强度更胜一筹，却没在自己面前喊过一声累。
就像小时候练舞，受伤了也不喊痛。
只是当天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扑过来抱得更久一点。
家里养了个太乖的小孩，有时薄挽卿也觉得乔夏实在懂事，倒显得自己疏忽了许多。
她翻看过最近的行程安排，这才回复消息。
手机振了振。
食堂人多眼杂，乔夏努力做好表情管理，才勉强将唇角压下，依旧是面不改色玩手机的模样。
屏幕上显示出最新两条消息：
「中秋休假的那天，我和丸丸来见你。」
「丸丸也想你。」
第30章 双人
周五，中秋前一天。
军训第二周结束，又恰好赶上团圆佳节，学校给新生们放了两天假。
傍晚下训，乔夏简单收拾东西离开军训营地，等到周日晚十点查寝前返回就可以。
车上只有前排司机和助理。
没看见薄挽卿的身影，她有些失望。
两个小时前，薄挽卿说有场会议要开，如果能忙完就来营地接她。
此时并不见女人身影，发出的消息也没得到回复，显然是还在忙工作。
乔夏按捺住想见薄挽卿的雀跃，对司机说：
“刘姐，能不能辛苦你先去一家花店？我发定位给你。”
这是她特意选给薄挽卿的。
以往除了女人生日，她会送鲜花和礼物。
其余时候，家里前后花园的鲜花都由佣人打理，挑出最漂亮的，插在各处花瓶里。
乔夏不是踟蹰不前的畏缩性格。
既然清楚自己想得到什么，该做什么，她就想去试一试。
如果薄姨会喜欢上谁，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
半个月不见，又是中秋节。
她给薄挽卿送一束花，总不能是什么出格的举动。
去花店稍微要绕一段路，助理下车帮她取花时，薄挽卿恰好发了消息过来：「小满，到哪里了？」
乔夏不想骗她，但也想给女人一个惊喜。
于是只遮掩着说：「有点事情要忙，还有二十分钟就到。」
薄挽卿回复得很快：「注意安全。我刚开完会，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唇齿间无声无息地绕过一圈，浸开奶糖般的甜意。
乔夏忍不住弯起眉眼，伸出手，轻轻碰了下放在身旁的玫瑰。
三十三枝曼塔玫瑰扎成一束，她特意挑了深紫配白的包装风格，看上去简约又清雅，很衬女人的矜贵气质。
她已经开始期待，等薄挽卿看到这束玫瑰，会是什么反应。
薄姨会喜欢她送的花吗？
车辆抵达公寓。
助理住的楼层先抵达，乔夏接过花束抱在怀里，轻声道谢。
电梯缓缓打开，一室一厅，入户前厅布置简约，没放置什么东西在外面。
也许是两人多年来的心有灵犀。
乔夏刚走到门边，还没来得及按下指纹解锁，门就已经先一步打开。
门内玄关处，抱着猫的女人身形高挑，唇角扬起温润笑意：“小满。”
自从下定决心之后，这还是乔夏第一次见到薄挽卿，忍不住看得仔细。
这是她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的模样，随着年岁增长，愈发成熟稳重，也更加清贵。
女人五官精致，并不是秾丽的类型。
眉眼清疏，唇色也淡。像是一幅远山流水的水墨画，朦胧疏离，却任谁都品得出来每一缕幽韵。
常年身居高位的气质不俗，只在亲近的人面前收敛成温润，展露出独一无二的偏宠。
乔夏怔怔看着，连对方怀里的丸丸都忘了打招呼。
等小猫喵了声，抬起爪子试图扒拉面前的花束，她才忙回过神，将玫瑰往一旁避了避，不许它调皮：
“薄姨，中秋快乐，我…看到网上的照片很漂亮，就特意找人定做了一束，想送给你。”
微不可察的半息停顿。
明明是早就预想好的台词，乔夏却还是紧张了下。
小说里写了要主动一些，明里暗里各种示好，还要说点好听的漂亮话。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不太熟练。
但自己长得漂亮，应该…应该也不比漂亮话差多少吧？
乔夏暗自想着。
薄挽卿放下小美短，接过女孩手里的玫瑰：“很漂亮，谢谢小满。”
她没问乔夏怎么突然送花，也没什么别的好奇。
展露出来的只有愉悦，和以往收到乔夏送的礼物时，也会表现出的愉悦别无二致。
这是情理之中。
乔夏也明白，却还是想忍不住讨一点亲近。
她朝女人张开双臂，“薄姨。”
窸窸窣窣的包装纸声，是花束被放在玄关柜上。
紧接着，女人温热柔软的怀抱拥上来：“是这边住得不习惯，想家里了吗？”
方才仅仅几秒，薄挽卿就在脑海里将近期收到的汇报过了一遍。
依照学校那边对接的意思，乔夏训练时向来积极，休息期间也都和同学们相处融洽。
这半个月里，没遇到任何突发意外。
此时这样主动黏着亲近过来，应该不是碰见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找自己寻求安抚。
也许只是刚步入新阶段不太适应，想念家里？
“想。”
果然，她听见乔夏闷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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