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成年那天，我写的那封信的信纸花纹一样，对吗？”
薄挽卿揉了揉她的脑袋，问得很笃定。
她记忆力好，更何况是关于乔夏的事情。
当初那封信，她准备了很久，光是信纸就选了不下十种。
写信的时候，一连写了七八封却都不满意，直到女孩生日前一天，她才真正敲定内容。
对着信纸冥思苦想那么久，薄挽卿当然也记得清楚。
她揽着乔夏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便笺，这才开始认真看。
便笺的内容都差不多，无非是一些“平安喜乐”、“万事顺意”的祝福，以及和礼物有关的叮嘱。
明明是絮絮叨叨的文字，薄挽卿却将每张都认真看了好几遍，认真应下。
她很喜欢这样的乔夏。
薄挽卿突然就想起，小时候女孩穿着自己西装外套的模样。
宽大的外套在乔夏身上显然不合身，松松垮垮的，但偏偏又故作成熟地板起脸，但怎么看都实在可爱。
现在却长成了大人的模样，就连叮嘱也显得稳重可靠，让人喜欢。
薄挽卿拆开第一张，是写着“少喝咖啡，多喝温水”的便笺。
拆开礼物，就是定制了小猫图案的保温杯。
这是乔夏亲手画的，说要时刻陪在薄挽卿身边，监督她养成健康习惯。
又或者另一张写着“薄姨，我也要套住你”的便笺，后面还跟了两颗套在一起的爱心。
拆开的礼物，是一对做工精致的戒指。
薄挽卿一份份拆得很仔细。
包装纸都被展平，叠放在一旁，丝带也被收拢在一起。
直到最后一份礼物。
「这是一份专属的小惊喜，希望薄姨会喜欢，记得轻拿轻放喔ovo」
“小惊喜？”
薄挽卿抱起这只一尺多长的盒子，感受它的大小和重量，失笑道：“倒是不轻。”
在乔夏满脸期待的注视下，她小心拆开外面的包装纸。
才拆开一个边角，薄挽卿就愣住了。
这是一只玻璃匣子，三面透明。
薄挽卿仅仅一眼就认出来，它和当初女孩送给自己的花瓶一模一样。
“小满，你……”
握着外包装的指尖倏然收紧，薄挽卿怔怔看着它。
先前她和乔夏提起花瓶碎了一次。
却也只是故作轻描淡写地陈述了事实，表达惋惜和歉意。
但从没有提过，那晚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将碎落满地的瓷片慢慢捡起来，又对着它枯坐到天亮的。
薄挽卿从不是会说这种细节的性格。
无论是故意博得女孩同情，还是无意，都不是她能做得出的。
可此时，她对上乔夏温软的眉眼。
显然女孩已经猜出了一切。
“薄姨，不要难过了。”
乔夏主动拥进她怀里，声音很乖：“我不想让你有任何遗憾，所以找时间偷偷去重新做了一只。”
“它们一模一样，就连下面刻的字，都是我照着那枚印章又描了一遍的。”
“所以我们就当它没有坏，两只都是崭新的，好不好？”
温热，柔软，每一寸都恰好能填补她的空缺。
十多年的朝夕相处。
她们早就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碎瓷无法真正恢复如初，这是薄挽卿心里的歉疚。
但是乔夏愿意重新为她做出一模一样的瓷瓶，又怎么不算是回到除夕夜那晚，握着她的手，陪她一块块亲手捡拾碎片。
薄挽卿轻轻回拥住她，轻声道：“小满，谢谢你。”
-
在客厅里抱着小美短，下午三点，她们挑了部爱情电影。
乔夏快要进组，最近一直在研读剧本。
就连看电影的时候，她也难免走神，下意识想要分析角色语言和情绪。
一出神，思绪就又落回薄挽卿身上。
她们盖着同一条毯子，挨着彼此的肩，手也牵在一起，十指相扣的亲昵姿势。
小猫安安静静窝在怀里，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乖乖地一动不动，只是偶尔发出一点轻细的呼噜声。
乔夏突然有些感慨。
这样平静又安稳的日子，在她和薄挽卿的生活里，却格外难得。
她转过头，轻轻叫了一声：“薄姨。”
即便是在家里约会，薄挽卿看电影依旧看得很认真。此时眉眼温软地望过来，尾音扬了扬：“嗯？”
“我想亲你。”
乔夏的视线落在她唇上，再直白不过。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互相触碰。
电影里主角的告白变成了她们的背景音。乔夏能感受到的，只有女人慢慢啄吻，与她唇舌交缠的轻细声音。
见女人想将自己抱紧怀里，乔夏松开唇瓣，忍不住蹭了蹭薄挽卿的鼻尖。她用气音说：“薄姨，我们动静小一点。”
女孩笑得漂亮，又眨了眨眼。
她带着几分狡黠，将指尖举到唇边：“嘘——不要吵醒丸丸。”
薄挽卿无奈失笑，只好轻轻环住女孩，应她的要求。
温柔缠绵的吻再度落了下来。
乔夏稍稍仰头，承受着女人的主动，尽量压轻呼吸。
等怀里的小美短轻叫了一声，她们不约而同都停住动作，慢慢低头看去。
只见小猫扭过脑袋舔了舔背上的毛，又轻巧从乔夏的膝盖一跃而下，转而钻进了沙发旁边的猫窝里，舒舒服服地蜷起来。
乔夏和薄挽卿默默看了几秒，又转过头对视。
“扑哧——”
乔夏最先忍不住笑。
这下不用再担心吵醒小猫，她径直扑进薄挽卿怀里，蹭得更加舒服。
电影接近尾声。
看了眼时间，薄挽卿揉了揉女孩的脑袋：“要换衣服吗？再过半个小时，云辞她们就要过来了。”
毕竟是薄挽卿三十五岁的生日。
之前忙着各地巡演，又或者陪明韶去录制节目。
刚巧赶上这几天有空，薄云辞捎着自家恋人，也算是和家里这对前姨侄现情侣聚一聚，正式庆祝她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是明韶第一次来御河。
原本她还有些心虚。
毕竟，虽然身为薄挽卿的准妹媳兼乔夏的挚友，她至少也算半个薄家人。
但女人记性一贯好，当初的种种事情尚且历历在目，对明韶不至于冷眼相待，却也没有太热情。
直到乔夏宽慰她，说御河如今被转到自己名下，就当是平时到S市的公寓里聚一聚，明韶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而薄云辞对这里更是轻车熟路。
她拉着明韶坐在沙发上，放松得仿佛回了自己别墅里，还不忘上下打量自家姐姐和侄女。
原先两人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足够黏人，现在更是形影不离。
一看就是热恋期，啧。
明韶左右看看，原本还有些拘谨，但看到乔夏怀里的小美短之后，顿时眼前一亮。
她一直都还没见过丸丸呢。
“好可爱，让我来摸摸——”
明韶一直很喜欢猫，见小美短蜷在猫窝里咬玩具球，凑过去和它玩。
乔夏轻捏了捏薄挽卿的手，也跟着起身。
“小韶姐，我带你去楼上参观一下丸丸的猫窝？”
乔夏指了指二楼：“最近又新安了猫爬架，你不是说想在猫咖里加吗，刚好看看实物效果。”
明韶当即点头。
和两位相谈甚欢的薄家女人知会一声，乔夏拉着明韶，抱着丸丸一起去了楼上。
严谨地关上卧室外间门。
乔夏和明韶对视一眼，抓着对方的手，同时开始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美短抖了抖毛，跳到爬架上。
“啊啊啊啊夏夏你快细说！！！”
明韶急得不行。
中午乔夏跟她发了消息，说已经做过了，还说自给自足的时候被薄挽卿刚好撞了个正着。
明韶骇然。
这种同人文经典剧情在正主身上真的上演，怕是CP粉想都不敢想。
但她竟然能亲耳听到。
只是那时候乔夏忙着带薄挽卿拆礼物，简单提了几句，徒留明韶一个人对着屏幕尖叫深呼吸。
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在，明韶当然要问个清楚。
乔夏拽着好友坐在软沙发上，双手捂着脸颊，已经忍不住发烫：
“哎呀…我本来以为她是柏拉图嘛，想自己试一试。”
“谁知道薄姨突然回来，还在房门口听见了，解释说自己不是柏拉图，接着就这样那样了。”
明韶听得叹为观止，还不忘问自己最关心的重点：“你主动了吗？”
“……”
乔夏抿唇：“她说下次让我主动。”
“可恶啊！”
明韶扼腕痛惜。
她问过乔夏，这件事能不能和薄云辞透露。得到同意之后，两人私下里还赌了一局，猜乔夏有没有拿到过主动权，赌注是今晚回去之后谁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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