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能维持这份‘公平’多久？”
唐莳听完嗤笑一声，反问她：“越师姐的意思是，只有两个门当户对的人才有资格谈恋爱？”
“很遗憾告诉你，现实里确实如此。”越知行说。
唐莳放下手，站直了身体，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越师姐，你似乎把人和人的关系当成了一道固定的算法题。”
“在金融市场上，我们不会用单一指标去判断一只股票的价值，当下的价格也不代表它的实际价值。”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你说宋瓷付出数十倍的努力才能站在这里，我承认这是事实。”
“但你似乎是把她的努力量化了，你把她的过去折算成了她的价值，这对她来说公平吗？”
“人和人之间拥有的关系从来不是秉承着配平的原则。”唐莳的口吻是少见的严肃，“在她身上，我也愿意用大量的时间去做初期投入，承担一切波动和接受偏差。”
“您能明白吗？”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唐莳偏过头，看到宋瓷正从洗手间方向走出来，看到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她的脚步微微慢了一瞬。
......
行驶的车内，空调口徐徐送着暖风。
“你刚才和我师姐在聊什么？”坐在副驾驶上的宋瓷问道。
唐莳看着前方的路，语气淡然：“也没什么，就偶然遇到随口说了两句。”
她觉得越知行说的那些话虽然有些偏颇，但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但她不想告诉宋瓷这些带着浓烈个人想法的话语。
宋瓷侧目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问。
车上只有纯音乐静静流淌着。
在音乐的尾声，车子到了地点。
两人下车等电梯。
唐莳站在她旁边，姿态看着比在宴会上松弛了一些，但神色却是有些走神的。
宋瓷的余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看到她垂下的睫毛和微微抿着的唇线。
她突然把搭在臂弯里的外套换了一边。
“还想跳舞吗？”
她说话间看向唐莳，那个眼神像是在邀请着什么。
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然而里面的人却过了一会儿，才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宋瓷的后背抵在门上，唐莳的手指沿着她的后颈滑入她的发间，另一只手探到指纹门锁上。
期间亲吻没有中断，只是换了一个更深的角度。
而宋瓷的手沿着她的肩线往上，搭在她颈侧，断断续续与人接着吻。
滴——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进门时，宋瓷臂弯上岌岌可危的外套终于掉落在了地上。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里的光从她们身后漏进来，在两个人的轮廓边缘描出一道模糊的亮边。
唐莳带着人往前走了两步，鞋跟在地板上发出几声轻响，随后是门被带上。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之中，但五官轮廓依稀可辨。
唐莳贴着她的唇，气息紊乱。
“宋同学，你想跳什么？”
第61章
屋内没有开灯，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犹如一团模糊的暖光隔着玻璃虚虚晃着。
宋瓷靠在唐莳身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唐莳肩上还搭着她的手指，隔着面料也能感觉到宋瓷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
“跳什么？”宋瓷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有些哑，尾音落在空气里还带着一点黏糊的拉丝感。
她倏然轻笑了下，头微微往后仰着，一只手去摸衣领最上方的纽扣，语气轻缓散漫，“我跟你进来是做什么的，你不清楚吗？”
“唐莳？”
宋瓷最后那点声音很轻，手指停在领口最上方那颗纽扣上，眼神直勾勾看着人，随后慢慢捻开了它。
就像潘用一帧帧慢放的镜头展示这潘多拉魔盒打开的过程。
唐莳无声吞咽了下，原先手从宋瓷后颈处滑下去，沿着脊椎的弧度慢慢向下。
她低下头，抵着宋瓷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在黑暗中轻轻擦过。
宋瓷的手落在唐莳的后颈处，轻轻揉捏了下，“你还在等什么？”
“宋瓷......”唐莳轻缓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微微的沙哑和无奈，“你别总这样勾我。”
到时候又说自己只是喜欢她的身体。
可明明宋瓷自己也清白不到哪里去，怎么每次就只说自己呢？
话虽这么说着，但她的嘴唇还是落在了宋瓷的眉心，鼻梁，最后是唇角，只是加了点力道。
以此表明自己的“不满”。
从唇角移到颈侧的时候，宋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唐莳贴着那道线慢慢滑过去，像是在确认那一处的温度和弧度，然后才用舌尖轻轻划过皮肤下微微鼓动的动脉。
她的手沿着宋瓷的腰侧滑上去，指尖沿着衣摆边缘慢慢滑进去，贴着她腰侧那道细腻的弧线，用力搓了搓。
能感觉到宋瓷的呼吸在她指尖贴着皮肤的那一刻变重了一些，从鼻腔深处溢出的气息在黑暗里也显得更为滚烫。
唐莳抬起头，嘴唇再次贴上宋瓷的唇角，用齿尖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边缘。
领口歪歪斜斜地打开，发丝散落下来，有几缕钻了进去。
混乱的脚步声交替响起，直到宋瓷被抵道一扇门上用力亲吻着。
宋瓷的手缓缓下滑，围在唐莳的腰间。
但在这过程中，她突然碰到了一点什么硬硬的东西，在唐莳衣服的侧边口袋。
“这是......什么？”宋瓷断断续续问着话。
“什么？”
唐莳被她的手带着摸到自己口袋外边，感觉到口袋里那个方正的盒子触感。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原本是想在办公室把那套赤霞珠送给宋瓷的，将耳饰的盒子随手放在了口袋里，手链和项链的放在车上。
不过当时被越知行的出现和办公桌下的意外给打断了，她也没再想起来这事。
“没什么。”她含糊过去。
现在显然不是送东西的好时间。
以后再找机会好了。
唐莳这般想着，想开门带着人进卧室去，却发现这扇门是上了锁的杂物间。
“这是你房子吗？”宋瓷气喘吁吁问她。
唐莳抽空回她：“当然是了，只是还有些不熟悉。”
这虽然是她的房子，但搬来后她时不时就会赖在宋瓷那边住着，所以对这房子的布局还不是很熟。
就像这杂物间，她搬来的时候就是锁着的，这么久了她也没有去找钥匙打开过。
唐莳又带着人往边上走，期间却听到了一点隐秘的震动声，在地板上发出嗡嗡不止的震鸣。
是宋瓷丢在玄关处的外套里传来的。
“唐莳。”宋瓷微微后仰，把头微微抬高了点。
她的面颊被唐莳亲得微微发烫，声音里也带着一种湿润的沙哑，“好了，先等下。”
可唐莳还不依不饶贴着人耳鬓厮磨的。
宋瓷轻轻推了一下唐莳的肩膀，声音带着刚才亲吻过后的余温：“......手机，有电话。”
她担心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纵然是有百般不情愿，唐莳还是停了下来。
在宋瓷之前去玄关处之前，她过去帮人把掉在地上的外套捡了起来，翻出口袋里的手机。
“是谁这个点了还要打电话来找你？”唐莳的口吻里带着一丝埋怨，然而瞥见屏幕上显示的是谁后，她的埋怨瞬间烟消云散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宋瓷一边说一边接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神色也愣了下。
她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喂，外婆？”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微微的沙哑。
然而电话那头却不是外婆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语气带着意思公事公办的镇定与客气：“您好，请问您是孔素娟女士的外孙女吗？”
宋瓷的背脊在那一瞬间直了一下。
“我是。”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成清冽的平稳，“请问您是哪位？”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是榕城分局的民警。您的外婆今晚在春曲路这边摔倒了，被路人发现后报了警，我们已经把她送到附近医院急诊科了。
老人目前呢意识清醒，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只手臂有红肿淤伤，医生说可能得拍个片子确认有无骨折。因为是独居老人嘛，我们就说需要联系一下她的家人，她那边因为去做检查了，所以就把手机给了我们，让我们先联系一下您。”
宋瓷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好，不过我现在不在那边，赶过来还需要点时间。”
唐莳离得近，电话里的内容也听了个干净。
那边的民警表示情况也不紧急，可以慢慢过去，后边又说了一会儿，刚好外婆检查完出来了，于是人把手机还了回去，让两人进行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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