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莳的手直接环过了宋瓷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的位置，那将人紧紧地搂抱贴在自己怀里，就像之前做过的无数次一样。
她的声音落在宋瓷的耳侧，“我凭什么下去？”
唐莳说着又将手臂收拢了一点。
“我大晚上的累死累活把你送来医院，连休息一下都不行吗？”
宋瓷稍转过脸：“谁不让你休息了，这房间又不是只有这一张床。”
这间病房不仅大，而且里面的家具也一应俱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的家。
所以宋瓷在刚醒来时才会有这是哪的疑问。
唐莳开始装睡不说话。
宋瓷现在也是没什么精力和她吵，见人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僵持了一会儿也就由着人去了。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两人均匀轻柔的呼吸。
只是两人还没安静多久，宋瓷放在边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宋瓷睁开眼去拿手机，接了电话。
她身后的唐莳也瞬间睁开了眼，环在人腰上的手也在一刹间收紧。
好在电话那端传来的只是她助理的声音，打电话来关心宋瓷的。
“今天这事你别和任何人说，特别是越总。”宋瓷本意是不希望让自己这事让太多人知道，以此延伸出很多不必要的社交。
可这话落在身后的唐莳耳中却是另一种意思。
宋瓷就这么宝贝她这个师姐？
怕她心疼吗？
那边助理的声音有些尴尬，“......越总现在就我在边上。”
宋瓷：“.......”她轻叹一口气，感觉身边尽是一堆不省心的人和事情。
电话那边果然响起越知行的声音，好像是让助理把电话给她，她要和宋瓷说话。
唐莳呼吸都变重了一瞬，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她不想让宋瓷继续说话了。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唐莳直接把怀里这人直接调了个面，朝着自己。
有些懵的宋瓷有些慌乱地把手机拿远了些，用只有耳鬓厮磨才能听清的气音质问她：“唐莳，你干什么？”
与此同时，电话那端传来了越知行喊宋瓷名字的声音。
宋瓷刚要转过脸应答，就被唐莳结结实实堵住了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她惊得眼睫都颤了下，伸出手去推人，却被握住手腕死死压在枕边，动弹不得。
那边的越知行每喊一声宋瓷的名字，唐莳就加重一分亲吻的力道，带着要将人拆吃入腹的狠劲。
宋瓷被亲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苍白的脸色因为缺氧而浮现一层淡红，呼吸也变得混乱，原先握着的手机缓缓从她的掌心滑落下去。
唐莳眼疾手快地接住即将掉落的手机，顺带着还帮她把通话给挂断了。
她微微分开两人紧密的唇，心跳几乎要跃出胸膛。
这份冲动又兴奋的占有欲让她感到陌生，可她此刻清楚知道这份感觉是对着宋瓷产生的。
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她父母，几乎占据了她目前的人生大部分时间，甚至与她的喜怒哀乐挂着勾。
她从前觉得宋瓷之所以能牵动自己的情绪，只是因为自己讨厌她。
可她却忘了一件事。
自己会“讨厌”她，好像只是因为宋瓷讨厌自己。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正在她的心中慢慢成型，唐莳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
为自己这个偶然的发现。
一半是兴奋，一半是不安。
“宋瓷，”她无声滚动了下喉咙，“我好像......”
剩下的话语被截断在一个清脆的巴掌里。
但毫无防备的唐莳被打得微微偏过了脸，有发丝从她脸颊边散落下来，遮住几分她此刻略显几分攻击性的眉骨。
宋瓷微红着眼，打人的手还在轻轻颤抖着。
“你凭什么，唐莳，你凭什么......”
凭什么在她说过不想和唐莳继续保持这种亲密之后，仍然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甚至是当着一个还未挂断的电话前。
唐莳却误会了她的话语和行为：“......你打我，因为我挂了越知行的电话？”
她胸腔里的那一腔热意好似被一兜冷水迎面浇下，透着彻骨的冻。
宋瓷强忍着发热的眼眶，她指着门口的方向，“......滚。”
唐莳手里拿着的手机再次震动，她看了眼，这次直接是越知行打来的电话。
朦胧的光影中，唐莳看着她泛泪的眼眸，她有些恍恍惚惚地松开人坐起身来，把手机还给了宋瓷，一言不发下了床离开。
外边守班的护士看到她出来后下意识站起身来，以为她有什么事要交代。
但唐莳只是径直走了过去。
唐莳一路走出医院，到停车场。
回到车上后闭上眼躺靠在椅背上，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她的下颌附近被宋瓷的指甲划去了两道长长的红痕，看起来就像是被猫挠了。
耳朵里不断回想着宋瓷那强忍着的模样，以及那一声声的“凭什么”。
她也想问凭什么，越知行凭什么能比她重要？
唐莳坐在车内，不断回想着近来发生的一切。
明明时间也不长，怎么就好像过了冗长的一段时光。
明明刚刚被打的是她，可她脑海里浮现出来的还是那一眼委屈隐忍的宋瓷。
连完整的气都生不起来。
唐莳就在这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想法中，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时隔许久，她再次梦见了宋瓷。
只是这梦里的宋瓷有些奇怪。
唐莳能清楚知道那人是宋瓷，但她只能看到她的背影，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宋瓷的脸。
就好像她们之间隔阂着一道看不见的沟壑，无论怎么也靠不近。
在她即将要追到人时，周边的场景变成了机场的模样，航班即将起飞的播报声响彻在耳边。
唐莳看着这莫名其妙的梦境，下一秒又看到了越知行出现在了宋瓷的对面，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拉宋瓷。
结果手指打在了方向盘上，疼痛感让她瞬间从梦中清醒过来。
“嘶。”唐莳捂着手坐起身来。
看了眼车上的时间，发现已经过了零点。
她拿过一瓶车上的水，拧开喝了口。
突然想起什么，她忙不迭拿起丢在副驾驶的手机。
昨天她们没有完成系统的任务，一个都没有。
她原本还是有想着点这事的，但后面发生的种种让她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唐莳自己倒是无所谓那点损失，就是宋瓷那——
下一秒，唐莳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因为她发现APP点进去后，没有跳出任何任务失败的提醒，反而里面任务板块也变成了灰色，点击也没有反应。
连唐小莳和宋小瓷的亲密值也成了灰色，两人头顶冒着一排小字：休息一下，马上回来。
她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卡了，可退出重新点进去依旧如此，手机重启也还是一样。
在退出主界面后，唐莳发现这个APP的颜色都变成了灰粉色，上边还多了一个黄色的瞌睡标志。
这是什么意思？
唐莳这才想起，昨晚两人闹出那样的动静，以往都会跳出来提醒两人不要争吵的系统一直都没有动静。
她想打电话给宋瓷确认这个情况，但本就岌岌可危的电量在刚才一顿操作之后彻底归零。
于是她打开车门下车，想去病房找人，却一想到昨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人还站在外边，但关门的手又停住了。
唐莳的神色有些怅然若失。
这个恶作剧，是结束了？
唐莳低头捂着脸笑了下，这结束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结束在她意识到自己对宋瓷产生了什么样的感情之后，偏偏是在这戛然而止。
宋瓷要是也发现这个APP没用了，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她意识到，自己有点抗拒知道宋瓷知道后的反应。
就像她有些不敢去想，要是自己真的对宋瓷说了喜欢。
她是会露出惊讶的神色，还是嘲讽她，嘲讽她唐莳居然会看上死对头。
唐莳第一次知道，原来在意识到喜欢这种感情后，会在瞬间让人心生一抹畏惧。
她后边也没有回病房，但也没有离开。
后半夜就这么迷迷糊糊睡在了车上，直到第二天一早才悠悠醒来。
她歇息了会儿，随后驱车离开医院，准备回趟唐家别墅。
这家医院的地址离唐家别墅还挺近的，她想回家去换身衣服。
可她没想到刚进屋，就在一楼碰见了早起的林女士。
林女士刚看到她就有些大惊失色。
“你脸上是怎么了，被人打了？”林书妨又联想到昨晚进医院的宋瓷，忧心忡忡道，“你该不会真和小瓷打架了吧？你这让我和你小余阿姨怎么解释，我女儿把她女儿给打进医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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