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莳慢慢回到以往的生活节奏中，甚至恢复了去健身房，她感觉自己最近有些放纵。
而且因为前段时间推掉的邀约太多，所以最近有组局的活动或者是朋友主动邀约，她也基本会去。
这天下午她在家玩之前和宋瓷一起玩的那款游戏，之前和她一起玩过的大学友人也在线，几个人一起玩了会。
结束的时候几对方约她周末一起去攀岩，唐莳同意了，友人还问她能不能带上自己的新手朋友。
唐莳当然没什么意见。
在宋瓷下班回来后，唐莳又想起这事来，转而问她周末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
坐在椅子上的宋瓷端着水杯，“我不会。”她自己很少主动去接触这种运动类的项目。
“没事，我可以教你。”唐莳说。
“你？”宋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信任，“有资质吗？”
唐莳打出“呵”的一声，拿过手机开始翻找，找到证书后把屏幕对着她，“看，登山协会颁发的攀岩教练员证书。”
宋瓷没想到她真的有证书，“你怎么会去考这个？”
“当时和朋友一起去攀岩，我看教练的指导有些问题于是提了出来，结果对方一开始打死不承认，最后脸面挂不住直接说我没有资格质疑他。”唐莳脸上露着浅浅的笑，“所以我当即决定考个证书回来。”
当初与她同行的朋友不明白她这样费时费力是为了什么，明明一个投诉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对方甚至还得反过来给她道歉。
但唐莳表示自己就喜欢以理服人。
两个月后她拿到证书，特意去打听了对方的排班时间，然后带着证书赶过去“指导”。
走之前对方的脸色都绿了，她还顺带着给对方送了一个不够专业的举报电话。
宋瓷听着她的讲述，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像是唐莳会做出来的事。
“所以去不去？”唐莳还强调了下，“私人定制，一对一教学哦，鉴于你是第一个学生，本教练暂不收费。”
宋瓷勉为其难：“那我就以身试险一次吧。”
*
周六下午，唐莳和宋瓷出发去攀岩馆。
唐莳提前联系了这家攀岩馆包了场，并且让他们全面清理过场地。
这边地方还算大，而且各种设施齐全。场馆内的墙壁上布满了五颜六色的岩点，从初级道到专业道依次排开，像是一幅立体的画。
她们来得早，唐莳的朋友们还没来。
唐莳在前台和工作人员确认身份信息，宋瓷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上衣和黑色瑜伽裤。
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感，多了几分鲜活。
“你待会儿想爬哪条道？”唐莳偏头看她。
宋瓷的语气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你不是教练吗，随你安排。”
“这么听话？”唐莳笑了一下，“行，先从初级开始，先让你感受一下。”
她们走到岩壁下面，唐莳正在给宋瓷讲解示意安全带的穿法，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唐莳抬起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她本科时期的校友，
李一倩和周晚，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唐莳没见过的人，应该就是李一倩说的那位新手朋友。
“唐莳！”李一倩冲她招了招手，快步走过来，“好久不见！”
唐莳松开刚给宋瓷系好的安全带扣，转身看过去，笑着和人打了招呼：“你们来了。”
李一倩笑着侧了侧身，把身后那个女生露出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容意。和我们同届，不过是隔壁学校的，她最近对攀岩挺感兴趣的，我就想着带她来试试。”
“嗨！”容意挥着手，冲唐莳笑了一下，“我是容意，我在学校的时候，其实对你也有所耳闻。”
容意得长相很甜美，声音也随了脸。
宋瓷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
“是吗，那希望你耳闻的都是我的好事。”唐莳笑着和人开玩笑。
“啊？”容意显得有些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李一倩解释道：“这人刚开学的时候，有空闲的时候一直在玩游戏，曾一度被人以为是重度网瘾少女来着。”
周晚也跟着说，“结果考试次次第一，被人怀疑是作弊，还被举报了。”
唐莳那段时间专门攻克市面上以操作困难出名的动作游戏，但她其实只是觉得无聊，想玩点有挑战性的东西而已。
“原来是这样。”容意点点头。
宋瓷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
唐莳也不介意这些事，给她们介绍了下宋瓷，“这位我朋友，宋瓷。”
宋瓷和人打招呼要冷淡很多，但也挑不出错处。
在开始前，容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我听说唐小姐有教练证，待会儿可以麻烦你教一下我吗？”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唐莳脸上多停了一瞬。
“是啊唐莳，你不是考了证吗，刚好可以教容意。”李一倩在一旁说道。
“不好意思，今天我已经有学员了。”唐莳朝宋瓷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容意的目光顺着唐莳的视线看过去，落在了宋瓷身上。
宋瓷这时候正好抬起头，目光和容意的撞在了一起。
“你让馆里的教练带一下吧，她们教新手肯定比我这个从来没上过岗的新教练好。”唐莳提议道。
容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唐莳，眼底的失望清晰地浮上来，“好的。”
“唐莳你什么意思，真把我当实验鼠呢？”宋瓷面色不虞。
唐莳带着人往前走，“哪能啊宋总，我指定把你看得牢牢的。”
李一倩拍了拍容意的肩膀，“先让教练带你也一样的，别担心，我们都会帮你的。”
容意点了点头，跟着李一倩她们走向另一条攀岩道，期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容意看到唐莳在那个穿深灰色运动衣的女人旁边停下来，微微弯下腰和她说着什么。
她听不到唐莳说了什么，但她看到那个女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似是无语地白了唐莳一眼。
姿态亲密又随意。
“她真的没有恋爱吗？”容易发出疑问。
“放心吧，真的没有，我那天一起打游戏的时候还旁敲侧击打听过呢。”
容意这才继续往前走。
唐莳站在宋瓷面前，伸手帮她把安全带的腰带重新调紧了一些。
“唐莳，你手别不老实。”宋瓷看着这人的手放在自己腰侧停了一下。
“宋同学，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吗？”唐莳靠在宋瓷后背，侧着脸对着她耳朵道，“你现在要叫唐老师。”
宋瓷轻“呵”一声，表示不置可否。
唐莳也不跟人计较，她的手指放到了宋瓷的手腕上，带着她摸向岩壁的第一个握点。
“看这个位置，”唐莳的声音从宋瓷耳侧传过来，“先用左手抓这里，右脚踩住那块蓝色的，然后重心往左移。”
宋瓷试了一下，动作不算流畅，但胜在稳。
不过她学得很快，因为身体协调性好，核心力量也够，很久就能简单向上攀爬着。
唐莳往后退了两步，调整了一下安全绳的角度，仰着头看宋瓷慢慢往上爬。
在宋瓷快要摸到第七个握点的时候，能感觉到手臂开始发酸，尤其是上臂和小臂的衔接处。
她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向上够去，指尖触到了那片岩点的边缘，然后她用力握紧。
但是握点的位置比她预想的更靠外了一点，指腹在上面打了个滑，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向后仰去。
安全绳立刻绷紧了，吊着她的身体在岩壁上方荡了一下往下落去，落地的速度比她想的快。
唐莳在下面拉着绳，做了缓冲，但落地的位置还是偏了一些。
宋瓷的脚踩到地面的软垫上，膝盖微微弯了一下，重心让她往前踉跄了两步，刚好扑倒了上前来的唐莳怀里。
攀岩馆里李一倩和周晚正在另一条道上聊天，容意还在教练的指导下慢慢往上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灯光从头顶落下，把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影子融成了一团模糊的深色。
“宋同学，”唐莳的语气带着笑意，“你这对着老师投怀送抱的，是几个意思？”
宋瓷推开这人，“对学生动手动脚，我看唐老师的师德有待提高。”
唐莳让人休息了一会儿再继续，旗舰跟宋瓷讲解了不少知识和注意点。
这次的路线要顺利了不少。
宋瓷从岩壁上下来的时候，气息有些不稳，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唐莳站在下面，双手扶着她的腰，在确保她安全落地之后才松开。
“还行吧？”
宋瓷把安全带的卡扣解开，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想象中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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