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什么事？”宋瓷问越知行。
越知行没开口，只是看了眼后边的唐莳。
唐莳看懂这是要她走的意思，她其实能理解也明白，毕竟人家才是一个公司的嘛，还是关系紧密的合伙人呢。
宋瓷略作停顿，对唐时说：“你先出去等一下。”
唐莳一声不吭看着她，又看了看越知行，“好啊。”
她出门后屋里又传来宋瓷让她带上门的话语，唐莳顿了顿，不小心把门关得重了一点。
出来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丢到嘴里。
办公室的斜对面就是助理的办公桌，她看到唐莳出来，和人打了声招呼。
“唐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被你们宋总赶出来的。”寻了个位置坐下的唐莳杵着脸说道。
“啊？”助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脖子，想着自己要不还是继续工作好了。
唐莳百无聊赖地换着手撑脑袋，目光时不时瞥过那扇关上的门，“你们另一个老板经常来宋瓷办公室？”
助理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下，想了下才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越总吗？她有时候会在宋总办公室这边休息下。”
听到这的唐莳用舌尖用力碾着糖：“哦，她难道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吗？”
“越总当然也是有自己的办公室的，只是她平时都跟技术项目组的员工在楼下，几乎不怎么回自己的办公室。而且她上来一般就是找宋总，所以在宋总办公室待得多些。”助理贴心解释道。
“这多打扰人啊，万一你们宋总有私事要忙呢？”唐莳说得真心实意，像是真的担心宋瓷被打扰到。
“这......”助理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比较好，“宋总目前还没有表达过这方面的困扰。”
唐莳哼了一声，“她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助理觉得有些许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突然看到桌边吃了一半的甜品。
“对了唐小姐，你带来的甜品很好吃，大家都很喜欢。有同事认出是在我们楼下对面那家咖啡店的，您破费了。”
“喜欢就好，那就是我的店。”
助理听到这话微微惊讶了下，“原来是唐小姐你的店。”
唐莳笑着说：“以后你们公司的员工去，拿上员工证给你们打八折。”
“那我就替我同事们谢谢唐小姐了。”助理笑得很高兴。
“对了，”唐莳说，“我看你们宋总办公室里也放着一盒甜品，她爱吃？”
助理摇摇头，“那是买来给越总的，前段时间特别忙嘛，越总老是忙到忘记吃饭，就爱拿那点心充饥。宋总知道后让我买点备在她办公室里，这样越总来的时候可以吃点。”
唐莳皮笑肉不笑：“你们宋总好贴心啊。”
办公室门开的时候，唐莳正在把手里的糖纸对折翻转，动作机械且漫不经心。
越知行率先走出来，转身面对着站在办公室内的宋瓷，脸上带着松弛的笑意：“那我先走了，你晚上回去注意安全。”
宋瓷点点头，在越知行要离开时，突然又想到什么：“师姐，明天早上市场部那个会你记得参加，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去了。”
唐莳抬眼看着她们，嘴里的糖突然被咬碎了。
“我知道了。”越知行在走前看了唐莳一眼。
唐莳也没躲着人的目光，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只是笑不达意。
宋瓷侧着身，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她也看向那边的唐莳，“进来吧。”
唐莳把那张被糖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站起来往办公室走，“亲爱的宋总，我现在能进去了？”
宋瓷看她两秒，“不想进别进。”
唐莳在她关门前还是进去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宋瓷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后面，正在翻一份文件，“我找份资料，你先坐一下。”
唐莳环顾了下周边，没有到对面的沙发区坐下，而是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宋瓷对面坐下。
宋瓷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继续翻找自己要的文件。
“宋瓷。”唐莳开口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打破办公室此刻的安静。
“嗯。”宋瓷没有抬头。
“我在想一件事，”唐莳双手抱臂，“你怎么从来只叫我全名？”
师姐，叫多亲热呢。
办公桌后的宋瓷抬眼看她：“唐莳你不要没事找事。”
看吧，到她这就成了别没事找事了。
这什么人啊。
“你这合伙人是哪找的，怎么喊她师姐呢？”唐莳又问。
“是我同门师姐，也是我导师的博士生。”
宋瓷当初跨专业考上之后，越知行也帮了她很多。
在她临近毕业的时候，越知行早已经拿到了国外的顶尖offer，听说对面还开出了天价薪资，但对方在知道她的想法后毅然决然辞职和她一起干了。
“你以前怎么没说过这些。”
宋瓷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的那份资料，闻言双手撑着桌面起身，抬头看着对面的唐莳，“我需要和你说这些吗？”
唐莳被噎了一瞬，“你这位师姐听起来很厉害啊，那怎么还需要你去找贺舒？”
宋瓷平静道：“贺舒当然有贺舒的优势，师姐再厉害也不可能顾全一切。”
“那她自己怎么不去找人？”唐莳说着又想到先前她差点被算计的酒局，“还有为什么应酬都是你？”
宋瓷停下整理的动作，品出点什么：“唐莳，你是在找茬吗？”
“我这明明是在为你打抱不平。”
宋瓷吐出口气：“首先，她并不是什么都不做，只是我们俩在公司的侧重方向不一样，其次我不需要你这份突如其来的打抱不平，毕竟你不了解她。”
说完也不等唐莳回答，她转身离开位置，“走吧。”
......
回去的路上是唐莳开的车，两个人都显得有些安静。
唐莳一直在想着宋瓷最后说的那句话。
什么叫不需要她突如其来的打抱不平，她那明明是是好意关心。
还说什么她不了解越知行。
那就是她宋瓷很了解越知行的意思吗？
才认识多久啊，就敢说了解了。
真是越想越气，直到回到住处，唐莳的这气也没消下去。
宋瓷在路上就点了外卖，到家时外卖也刚送到没多久。
“把晚饭拿进去。”宋瓷提醒还没进门的唐莳。
于是还气着的唐莳在原地站了一秒钟，然后去把外卖拿回家。
换鞋的时候，宋瓷看到她把脱下的鞋子放到柜子上，“鞋子摆好，不要歪歪扭扭的。”
冒着气得唐莳弯下腰，用力重新摆好鞋子。
等她直起身，宋瓷已经拿着外卖到餐厅了，洗了手开始拆包装，把饭菜拿出来放好。
唐莳走过去，刚想坐下，又被用带着包装的筷子轻轻打了下手背，“先去洗手。”
唐莳深吸一口气，起身去洗了手。
回来的时候，宋瓷已经把所有菜都打开了，连她的那份饭都放好在座位前。
唐莳那些憋不住的气又钻回去了一些。
等到吃饱喝足后，两人罕见得一起待在客厅里，一个在看着随便点开的电影，一个在看平板。
这时的唐莳提出一个要求。
“我想喝酒。”
“现在不行。”宋瓷拒绝得很果断。
自从因为上次唐莳喝完酒后的所作所为，这期间的唐莳就被明令禁止在晚间饮酒了。
“为什么？”
宋瓷侧目看她：“你自己清楚。”
“你不能因为一个偶然事件，就否定所有。”
宋瓷淡淡道：“我没有完全不让你喝，只是晚上不行。”
充满怨念的唐莳从沙发上爬过去，“那你帮我‘治病’。”
“你哪来的病？”宋瓷放下平板看着她。
“张医生说的口欲期。”唐莳眨巴着眼看着她，“这次就轻轻得咬。”
宋瓷无语：“......你还是去治治脑子吧。”
“宋总，你现在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是不是太专制了点。”唐莳感觉那些憋着的气好像又要钻出来了。
“如果是你那位越师姐呢，你也会什么都拒绝她吗？”
“关她什么事？”宋瓷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把人管得太紧了，开始出现问题了。
唐莳也想问自己，莫名其妙的说这话是干什么。
她颓然趴在沙发上，“不给就不给。”
宋瓷眉宇间浮现一丝犹豫，“那你......可以喝一点酒。”
有她看着，可能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我现在又不想了。”唐莳含着糖的声音含混不清，糖球在嘴里翻了个身，从左边滚到右边。
被拒绝的宋瓷嘴唇动了动，她看着人，不紧不慢放下手中的平板。
“真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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