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莳用舌尖扫过她的耳廓，“不停。”她咬住宋瓷有些烫的耳垂，声线略显低沉，“因为我今天很不高兴，所以不想听你的。”
这也勉强算礼尚往来吧。
“你要实在想推开我，”唐莳抬起头看了眼周边，直接伸手从床头柜拿过一只空的玻璃杯，将其送到宋瓷的手中，“那你就用它砸我好了。”
宋瓷紧紧握住玻璃杯，指尖都隐隐发白，“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当然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唐莳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反正我对你来说也不重要，还很讨厌。”
“唐莳......”宋瓷咬唇绷紧，手中的玻璃杯越握越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下去。
唐莳却是毫不在意，捏了捏人柔软的后颈肉，又游走着划过她的喉部，描摹过她随着呼吸起伏的锁骨。
与手上的动作相反，她的嘴唇在宋瓷白皙光滑的肩上轻轻啄吻着，向上延伸，直至覆盖住那张柔软的唇。
宋瓷想躲开，但唐莳托住她的后背往自己身上压，让她无所遁形。
湿润的气息让这个吻逐渐升温，唐莳也不急着深入，轻柔碰着她的下唇，耐心摩挲着。
柔软的唇瓣不断贴合分离，让宋瓷渐渐放松了些警惕。
唐莳却是张嘴含住了她的唇瓣，声音含混但咬字清晰，“宋总，不砸吗，那我可要继续了？”
宋瓷的呼吸再次变重，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亲吻，还是因为被气得。
那抬起的玻璃杯不停在空中起起伏伏，最终在某一瞬间轰然坠落在床边的地毯上，发出一声结实的闷响。
宋瓷咬紧牙关不想出声，实在忍不住了又曲起手指咬住。
唐莳察觉到她在做什么后，抬手将糊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开，亲吻去她眼角的泪，“宋总，忍着多难受啊，不行就出声吧。”
宋瓷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潮湿的脸颊绯红一片，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有气无力哑着声音骂了一句：“滚。”
唐莳看着她这双水光潋滟的眼眸，不由得又想起那让她有些心烦意乱的一眼。
不由得有些没轻没重的。
宋瓷吃痛“嘶”了一声，忍不住抬腿踢在她的腰腹：“你到底有完没完？”
“我这人记仇，所以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唐莳说话间，视线又落在她那张左脸上，手指轻轻碰着，“这到底是谁弄的？”
宋瓷不想被她过多触碰那一巴掌，扭头躲开，“要说就说我们之间的事，这个和你没关系。”
唐莳看着她的唇，薄厚得宜，唇形也很好看，亲起来......也很软。
偏偏说出来的话让人不爱听。
“和我有关系的事情，也没见你通知我啊，要不是你助理，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唐莳想到就觉得心里堵得慌，直接捧着人的脸亲下去，挑开人的齿关肆无忌惮侵入。
不让她碰她就碰，不让她亲就多亲。
宋瓷不喜欢的事情，她就要多做。
宋瓷的眉轻轻皱起，舌根处微微发麻发痒。
她想自己刚才真该把那玻璃杯砸到这混东西的脑袋上，好过现在被这人得寸进尺到如此境界。
这一吻结束后，两人的脸都泛着红，呼吸微重。
唐莳好心帮她抹去嘴角漫出的水色：“不解释一下吗，或者是编个谎话给我听听？”
“有什么好解释的？”宋瓷扭头看向房间一侧，白皙的脖颈上粘着几缕发丝，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我就是这么独断专裁，我就是觉得你......全世界都该围着我转。”宋瓷逃避似的闭上眼，“我的眼里只有那些你觉得庸俗的东西，我迫切地想要得到它们，拥有它们。”
只有这样，她才能压制住那些在心底疯狂扭曲滋生的脏东西。
她厌恶极了那些脏东西，却又无法将其割舍。
她也明明恨极了她妈妈的独断专行，却总是会在某些时刻中不自觉地成为了她。
“所以你原本是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呢？”
宋瓷睁开眼，有些无所谓地笑了下：“不知道，不如你现在挑个喜欢日子吧，我到那天再和你说。”
唐莳不喜欢她此刻的模样，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有些抓不住。
“不做了吗，不做就起开。”在余温慢慢退却后，宋瓷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太阳穴有些胀痛，喉咙也有些堵。
可唐莳不为所动，“我们既然是合作，最起码得互相尊重还是应该有的吧？”
“你在做一些决定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我？”
宋瓷感觉脑袋愈发昏昏沉沉，几乎快要无法思考，可唐莳偏偏还在那喋喋不休说着话。
直到头也是愈来愈难受，她才忍不住喊出一句：“我如果真的没考虑过你，早该在一周前就买好了票！”
唐莳被吼得愣了一瞬。
宋瓷趁着她愣神的时候，用最后的力气一把将人从身上推开，抓过散落在一旁也不知是谁的衣服胡乱套上，下床后有些摇晃地朝着浴室走去。
被推开后的宋瓷还坐在床上，回想着刚才宋瓷那话的意思。
可还没等她想出个一二三四来，就听到一阵浴室那边传来一阵遥远沉闷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唐莳脸色一变，当即下床赤着脚往浴室快步走去。
一打开门，就看到那道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唐莳的呼吸都停了一拍，她冲过去跪在宋瓷身边，伸手去抱人，“你怎么了？”
手指按在宋瓷皮肤上的时候，是滚烫的触感。
和先前的烫完全不一样。
“宋瓷？”
宋瓷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回应她。
此刻的她只觉得眼皮都在灼烧着自己的眼球，失去了睁开眼的力气。
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柔软熟悉的床上。
好像还有唐莳的声音，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声音传到耳朵里也被自动模糊处理了。
宋瓷只觉得很累，想要好好休息，最好谁都别来吵她。
床边的唐莳看着耳温枪上显示的39℃，她不知道人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起高烧，明明先前还在那和自己有一句没一句争吵着，下一秒就闭着眼烧得不省人事。
但其实仔细回想一下，似乎也并不是全无预兆的。
宋瓷回来的时候就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之后更是直接将自己整个人窝在被子里。
只是她当时被隐瞒后的愤怒蒙蔽了双眼，这些细节都没能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没多想。
或许可能也没那么严重，是她拉着人......
唐莳看着躺在床上的宋瓷，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愧疚。
家里还有上次张医生留下的药，她刚才打电话问了张医生剂量，接了杯温水回来准备让宋瓷吃了。
不知道是烧得厉害，还是因为喝过酒，宋瓷有些叫不醒。
唐莳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让人把药给吃下去。
可还没安静一会儿，宋瓷好似又发了冷，就算是盖着被子也觉得冷。
唐莳把温度调高也是不行。
最后她上床将人抱住，这小祖宗才安静了下来，乖乖窝在她的怀里。
宋瓷低头看着人，用手指戳了戳她有些被亲肿的唇，“这嘴怎么就能这么硬？”
明明摸起来，亲起来都这么软。
宋瓷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这蛐蛐她的话，皱起眉往她怀里靠，额头靠着她的颈窝轻轻蹭了蹭。
像只露出肚皮的小刺猬在撒娇。
算了算了，唐莳轻叹口气。
就原谅你这一次吧。
第27章
第二天一早，唐莳醒后，还闭着眼就去摸了摸身边人的额头，感受她的体温。
没有昨晚摸着那么烫了，但还是有点热热的。
她又睁开眼看了看宋瓷的脸色，还算正常。
就连左脸上的红痕经过一晚上也消退了不少。
看到这的唐莳好似清醒了一点。
宋瓷不像是被动挨打还一点脾气都没有的人，她昨晚又不愿说起这巴掌的来源，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甚至不让她碰，那造成这个的，多半......就是她家里人了。
而且大概率应该是小余阿姨。
在她印象中，小余阿姨一直都是个清高倨傲的人，这样的性子让她在待人处事中好似总是会隔着一层薄膜。
而且为了保持自己身为一名学者的风骨和体面，不会去做一些有辱斯文的事情。
所以宋瓷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能让小余阿姨不顾体面动了手。
唐莳其实从小到大并不算省心，但从来没挨过家人的揍，所以有些想象不出来这种生理加心理的疼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看起来，还挺疼的吧。
她的指腹轻轻落在那些红痕的边缘，没忍住摩挲了一下。
正当她准备收回手时，手腕被一把抓住往下一扯，她睁开眼的瞬间对上了宋瓷那双还有点微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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