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的宋瓷衣领有些宽大，肩膀处止不住得往下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深色的被子堆在腰际，她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保持着最后的模样。
那双望过来的眼睛像是没有焦距，瞳色显得很深。
唐莳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一下，她松开门把手，轻声迈步往里走去，直至站在床前。
宋瓷的目光渐渐聚焦，在看清面前这人的面容后，微乱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涨红的脸色显示着她快要维持不住此刻的体面。
“你......谁让你进来的？”她的耳朵红得像是在滴血，被子下的身体隐隐挪动着，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背脊微微一僵。
从唐莳的视角看去，能看到被子下对方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微红的膝盖上好似还覆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白里透红的光泽。
“宋总这记性似乎不太好，”唐莳又走近了一步，膝盖抵在床沿不能再进一步，这才轻声往下说，“这里，现在不也是我的房间吗？”
宋瓷现在没心思和她玩这些弯弯绕绕，她转过身睁开眼，“......你先出去。”
可回应她的是床铺微微下陷 ，她甫一转身，就看到了单腿跪膝靠过来的唐莳。
“都这个点了，宋总是要我去哪？”
“随便你去哪。”宋瓷的眼周是红红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某种生理性的原因，唇上还有一道浅浅的齿痕。
唐时的目光在那道齿痕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她的眼睛。
“可我觉得，你现在可能需要我。”
宋瓷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手下几乎将那团被子将其扭成了麻花，她想告诉唐莳自己不需要，却不想唐莳又再次靠近了她。
“我说了，你——”
唐莳伸手覆压在她的锁骨之间，顶住她下颌的长指轻轻刮过贴骨的皮肉，阻断了她的话语。
“宋总之前不是说了，这就是成年人之间帮忙而已。”
手指缓缓往下剐蹭，指腹滚烫且干燥。
她抬眼看着宋瓷，唇边挂着一抹怡然的笑意，“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那有点欲/望也很正常吧。”
“所以，要我帮帮你吗？”
宋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堆叠在两人之间的被子被扯开，微凉的空气争先恐后包裹住那些裸露出来的皮肤。
宋瓷整个人微微一颤，想要并拢双膝。
但被阻止了。
修长有力的手指扣在她的膝弯处，唐莳手腕上墨绿色的表带和对方白皙的皮肤形成醒目的对比。
“唐莳！”宋瓷声音有些低哑，伸手去推她，“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可是宋总，接下来我们还会在一起同床共枕很长时间。”
唐莳借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将人困在了自己的身下，“可能会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些需要解决的时刻，譬如现在这样。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互相帮助呢？”
宋瓷胸口微微起伏着，撑在身侧的手隐隐颤抖，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唐莳贴着她的耳边，握住她推搡的手，戏谑道：“宋瓷，你别是不敢吧？”
“难不成是怕......喜欢上我？”
宋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唐莳，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因为被你碰一下就对你产生一些愚蠢的感情？”
“你以为你是谁？”
“你凭什么？”
明知这是这人拙劣的激将，她却还是忍不住上钩。
唐莳视线落在她那双莹润透亮的眼睛上，扯了扯嘴角：“那再好不过了，我们都可以毫无负担来做这件事。”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处，好似难舍难分。
“不是说要帮我吗？”宋瓷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确认着什么。
她抬起一只手滑过唐莳的脸颊，指尖按着她的嘴角，力道不轻不重。
“那就做吧。”
......
床下的地板上，两双拖鞋交叠落在一处，显得有些歪七扭八。
唐莳伸手握住宋瓷搭在被子上的手，发现她的手指凉得不正常，像是血液都流向了更核心的地方。
她将自己的手掌覆上去，把那些冰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将手指滑进宋瓷的指缝间。
宋瓷的手指颤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轻颤。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不断缩短，直到一股浅淡隐蔽的幽香从唐莳身上传来。
宋瓷闻出那不是她惯常用的香水气味。
她不可避免想到今早唐莳出门前的模样是肉眼可见的高兴，甚至表情里还带着一丝浅淡的期待。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瞬挺直腰背，跨坐在了唐莳的身上。
柔软的床垫弹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嗯？”唐莳一只手撑在身侧，半仰着看人。
宋瓷双手扶在唐莳的肩上，鼻尖冒着细小的汗珠，“既然是我想要，就该让我自己来掌控。”
唐莳的手慢慢抬起来，搭在宋瓷的腰侧，表示默认。
“把你的衣服脱了，”宋瓷眉梢间还挂着未曾平息的余韵，“脏。”
“哪里脏了？”唐莳低头去看。
“我说脏，那就是脏。”宋瓷撑在她上方，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一只手按着唐莳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扯她衣服的领口，扣子崩开了一颗，弹到地板上滚了两下，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唐莳的肩膀被她按得有点疼，但嘴角还是露出上扬的弧度：“行......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
搁置在边缘的被子在床垫微微晃动下悄然滑落。
时空似乎在颠倒错乱，也让这辆脱轨的火车越行越远。
两个人的呼吸都重，在安静的卧室里有为清晰。
窗帘的缝隙里，能窥见城市的灯光在熄灭减少，好似逐渐燃烧殆尽的蜡烛。
唐莳的手从宋瓷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擦过那些从骨髓皮肉中渗透出的汗意。
“宋总不行了？”唐莳一字一顿贴着她说，“上次还说我不行，可明明先睡的人也是你。”
宋瓷睁眼看她，“我那是被下了药。”
“没被下药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行啊。”
唐莳话音刚落，宋瓷突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用力往后扯。
她被迫仰起头，喉结在宋瓷的视线下滚动了一下。
“你不也就这点本事？”宋瓷的声音变得沙哑。
唐莳低低笑出声，“别急啊。”
后面的进程像一场没有裁判的交锋。
唐莳的动作里带着要把宋瓷揉碎的力道，宋瓷就会在她后背留下同样深的痕迹。
两个人谁也不肯服软，谁也不肯先示弱。
直到最后一刻，两个人才像两只打累的小兽一样，喘息着靠在一起。
宋瓷的额前全是汗，碎发胡乱黏在上面，像墨水滴进水里般慢慢洇开，微颤的呼吸在咫尺之间回响着。
唐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靠过去的，可能是宋瓷的呼吸太近了，近到每一次吐息都打在她的唇上。
听起来就像是一种莫名的呼唤。
她偏了偏角度，缓缓覆上去。
但没碰到。
宋瓷躲开了。
落了空的唐莳这才如同惊醒般回过神来，回到自己该有的距离。
这好像是第二次了。
偏过脸的宋瓷留下一个侧脸的弧度，以及一只红透了的左耳。
“你干什么？”宋瓷感觉左耳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去打的耳骨洞？”唐莳转移了话题。
宋瓷愣了愣，睫毛垂着遮住了眼眸，安静了几秒才开口，“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唐莳重复了一遍。
“嗯。”宋瓷的语气很平，像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又或许，只是好奇吧。”
唐莳还想问些什么，但宋瓷却先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去洗澡。”
唐莳看着人走进浴室，她也下了床准备去客卧洗澡。
在这之前她捡起丢落在地板上，那件被宋瓷扯坏的衣服。
她想不通，自己的衣服今天是哪里招惹到宋瓷了。
等唐莳从客卧洗完澡回到主卧，看到宋瓷正在铺新床单。
她过去给人搭把手，结果就是被宋瓷嫌弃地笨手笨脚赶到了一旁。
唐莳有些不服气：“那以后都我来换，这种事只要做得足够多，熟能生巧不是很快吗？”
宋瓷动作一顿，用有些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关于......今晚的事，”宋瓷开口,“我觉得我们需要提前明确一些东西。”
唐莳示意她：“你说。”
“第一，这件事仅限于我们之间，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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