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还没学会呢。”唐莳看着她，“要不，宋老师你换一种教学方式，只要我学会一题，就给我一点奖励怎么样？”
“那要是你没学会呢？”
“那就让宋老师惩罚我好了，”唐莳笑着握住她递笔的手，指腹似有似无的擦过她的指节。
宋瓷看着面前的唐莳，心里隐隐涌现一股奇异的感觉，换做是之前的唐莳也就算了，怎么眼看着现在的唐小莳也要隐隐压过自己一截来。
明明原本是现在的她更占据优势才对。
不行。
“爱学不学。”
宋瓷的话音还没落，唐莳的手指已经顺着她的指缝滑了进去，像一条缓慢攀升的暖流，把她的手连笔一起握住。
唐莳手上没有用力，只是刚好让人无法轻易抽回去，像是被缠绕了一般。
“老师别急着走啊，”唐莳微仰着脸看她，灯光从侧面落下来，把她眼里的光镀得微微发亮，“你还没教完呢。”
宋瓷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笔尖还悬在纸面上方，沾着一点墨水的痕迹。
她笑了一声，却不急着挑明：“你这样握着我，我怎么教？”
“那换种方式教吧。”唐莳顺着她的力道微微站起来，膝盖轻轻抵住宋瓷的腿侧，把她往后带了一步。
宋瓷的后腰碰到了沙发边缘，上半身微微仰靠两下，唐莳的手顺势从她指缝间滑开落在她肩侧，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把她圈在那一小片空间里。
“唐莳。”宋瓷仰着头看她，那道声音带着一点警告的尾音。
“老师是不是怕了？”唐莳她的声音落在宋瓷的唇角边缘。
她低下头，前额的发丝落下来，恰好停在宋瓷的鼻尖和唇线之间，像一道尚未落定的界限。
唐莳的手指沿着宋瓷的颈侧滑下去，指腹轻轻按在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停在那里，像一道正在等待启动信号的指针。
宋瓷的呼吸在那一刻微微变了节奏，她看着唐莳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唇角，感觉到那点存在感正沿着自己领口的方向缓缓靠近。
“宋老师想好了吗，要不要继续啊？”唐莳的声音落在宋瓷的耳廓边缘，带着呼吸的温度。
宋瓷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起手指腹落在唐莳的下颌线上，沿着那道弧度缓缓滑下去，停在她颈侧脉搏的位置。
“你先学会这一题让我看看。”宋瓷的声音比预想的要轻一些，带着一层刚刚被触碰过的低哑，“学会了我再考虑。”
唐莳的指尖从宋瓷的第一颗纽扣上滑开，“宋老师，那可以提前支取点利息吗？”
可她的动作在那道领口的边缘停住了，因为宋瓷挡住了。
“少得寸进尺。”宋瓷的瞳孔在暖光里显得很深，她抬起手用手中的钢笔尾端抵在唐莳的喉结下方，微微陷进皮肤里。
钢笔从唐莳的下巴滑到颈侧，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皮肤，她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笔杆下跳动着。
“还有不听话的学生，”她说，“都要怎么惩罚？”
唐莳看着她的眼睛，“是宋老师的话，什么惩罚都可以......”
第82章
眼看着唐莳越靠越近，宋瓷却是轻挑了下眉，在下一秒直接反握住她的手扭到背后，将人结结实实压在茶几上。
这个角度唐莳不好发力，“宋老师，你这是欺压学生。”
宋瓷空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她的脸，“唐同学，要学习就好好学习，一天到晚少上些乱七八糟的网。”
“你不是同意了嘛。”唐莳半张脸被压住桌上，有些不满地嚷嚷着。
宋瓷俯下身，语气平静淡然：“你不知道什么叫上屋抽梯吗？”
引敌上钩，后断其退路。
“赶紧给我做完这两页，我去叫餐。”宋瓷给人下达了命令。
唐莳泄了气般趴在茶几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她觉得这招不叫上屋抽梯，应该叫美人计才对。
换做以往，她或许还能做点过分的事情，可她现在是唐小莳，还没那么不要脸呢。
唐莳叹口气，重新拾起笔来撑着脑袋开始看题，没过多久就把宋瓷要求写完的题目都完成了。
宋瓷过来检查时，看着她在一旁有些潦草的计算过程，眉头微微皱起，期间还抬眼看了唐莳几眼。
“怎么了？”唐莳正襟危坐，“我不是都写完了吗，有什么问题？”
宋瓷：“这题，你用的是什么方法？”
“构造函数啊，当时还是你教我的。”唐莳回答道，她伸着头过去看，“错了吗？”
“没有错，确实是我当时教你的，”宋瓷不动声色眯了下眼，“看来这脑子确实是得多动动。”
唐莳觉得她这模样有些奇怪，但不等她细想什么，宋瓷就让她把东西收拾了。
因为隔天要早起，两人用完餐便早早洗漱上了床。
宋瓷一上床就闭上了眼，一副要入睡的模样，
但唐莳一时半会儿的还有些精神，而且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最后表现为了翻来覆去的不安稳。
“你说，明天不会又遇到你师姐吧？”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你老在意她干什么？”
唐莳支起身来，“她在我梦里看着就对你图谋不轨的，还给你过生日呢。”她一直惦记着那个梦呢，不管是真是假。
“你自己都说是梦了，”宋瓷把人拉回来躺下，“不睡的话，你就下去做题。”
在宋瓷的友好建议下，唐莳这才安分了下来。
隔天一早，天还未大亮，两人便起了床。
今天外边是阴天，地上还有微许的潮湿感。
崇阿山这个地方是以当地的崇阿山命名，不少外地游客都慕名而来爬山，但唐莳她们并没爬山的打算。
她们要去的那座道观刚好和景点崇阿山是相反的方向，是个一般只有本地人知晓的地点，不太远，但有些偏僻，需要坐车前往。
来之前唐莳就问过宋瓷来这好几次许的什么愿望，但宋瓷每次都不愿意说，于是换了个问题，问她是怎么会找到那地方去许愿的。
宋瓷说是有次出差回来的航班被取消，中转落脚点恰好在这，由于中转的时间长，她索性就随意在这附近逛了逛，无意间遇到了那间道观。
她们到地方的时候是早上七点，人烟寥寥。
天色灰蒙蒙的，远处未曾散尽的雾气虚虚裹着草木和石阶，就像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纱。
这边的空气湿冷，带着苔藓和泥土的气息，让清晨的山道显得清冽而安静。
石阶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踩上去微微有些滑。
而且这边的台阶有些窄，边上的防护栏看着也有些念头了，不太适合两个人并行。
唐莳今天穿了一间黑色的冲锋衣，偶尔有少许的露珠被风吹落在衣服上，很快又滚落了下去。
她主动走在宋瓷的后边，看着她的脚下，以免滑倒。
“这么偏的地方，是怎么给你找到的？”唐莳忍不住又好奇。
“当时快饭点了，我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刚好遇到好几个人往这边走。”宋瓷避开一些看起来不好走的地方，“她们说这上边有免费的斋饭，让我也一起上去吃。”
唐莳笑了笑，“你就不怕是坏人？”
宋瓷淡淡道：“问之前我听到她们聊天了，是几个刚开学的没多久的初中生。”
“不愧是我们宋z——同学。”唐莳又差点嘴瓢。
走在前方的宋瓷微垂下眼，视线往后瞥了下，随即又移开。
在她们快走完那段石阶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宋瓷示意往左边的那段土路走，可能因为下过雨显得有些泥泞，不过上边还铺了一列的木板。
幸好两人都换了运动鞋，走起路来也没那么艰难和狼狈。
两人沿着土路走了一段，又经过一片稀疏的山壁，眼前的视线突然开阔起来，隔着影影绰绰的树叶能看到那座道观的轮廓。
越是往前走，那青瓦灰墙的面貌越是清晰，墙上的涂漆也被风雨侵蚀得颜色有些剥落。还能看到一颗巨大的老槐树，上边垂挂着不少老旧发白的红布条，甚至还有些许的姻缘牌子，风吹来的似乎叮叮当当作响。
“这看起来有点落魄啊。”唐莳倚着一颗路边的树说道。
“好像除了当地人，没有人会来这边，所以很久没修缮了。”宋瓷站在她身边，微微喘息着。
“那你还敢在这种地方许愿呢。”唐莳说完这话，头顶的树叶突然哗哗作响，唯独淋了她一脑袋的水珠。
宋瓷看她这般狼狈，没忍住笑了下，她给人了几张餐巾纸：“慎言慎行啊唐同学。”
唐莳用纸张擦了下脸上的水珠，“好吧，是我不对。”
两人继续往上走，后边的路倒是好走了不少，就是有些七弯八拐地。
大约十来分钟，两人才差不多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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