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几乎连回应接吻的动作都变得恍惚。
唐莳在人额角轻柔落着吻，“好乖啊。”
“我亲你的时候喜欢吗？”
宋瓷迷迷糊糊回答着：“喜欢......”
唐莳笑了一声，眼里却没多少笑意，“那我们换种更喜欢的吧。”
她微微支起上半身，压住宋瓷。
宋瓷像是受了点惊，躺在那的整个人突然挣扎着要往上跑。
犹如两面镜子贴在一起，同样的温度和触感。
“不是喜欢吗？”唐莳按着她的腰，缓缓呼出一抹灼热的气息，她俯下身去寻到柔软的红唇咬住。
宋瓷有些崩溃地摇着头，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
唐莳握住她的手，低喘着笑道：“那......更喜欢现在，还是刚才呀？”
宋瓷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这么多问题，本就是一团浆糊的脑子无法思考太多，只能目光迷离地从喉咙间发出一点压抑不住的哭腔。
“你别这样......”宋瓷甚至开始主动唤人，声音又委屈又动人，“老婆......”
唐莳听得心口发烫，可十指依旧紧紧扣着她的双手，不让她有半分的退缩。
外边的风雨好像渐渐变大了，不曾关好的阳台门缝吹来一阵风，将厚重的窗帘吹起一点，摇晃不已，地板上的阴影也随之摇摆扭曲。
唐莳摸了摸她咬紧的唇瓣，“别咬。”
宋瓷感觉自己像是要即将溺毙在岸上的一尾鱼，逼仄的空气正在慢慢包裹着她。
在最后一点理智分崩离析的时候，所有的情感都宛如失控一般迸发出来。
唐莳一开始以为是她到了承受的边界，后边才发现这人有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趋势。
她也开始慌了神，顾不得别的，连忙把发软无力的人给好好抱了起来，把宋瓷脸上已经变得歪七扭八的丝带也扯了下来。
眼睫都湿漉漉的了，看着更可怜了。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唐莳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可宋瓷不说话，只是闭着眼可怜兮兮地流着泪。
她那些从唐莳出车祸开始，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像是终于寻到了一个宣泄口，变成了泪水滔滔不绝地涌现出来。
“别哭别哭，是我不好。”唐莳亲吻她的眉心，抱着人轻轻哄着，“刚刚吓着你了是不是？”
宋瓷现在听不进去半点别的话，只自顾自地低声抽泣着。
唐莳心里涌现出浓浓的懊悔来，就算人看着再好欺负，她也不该这么过分的。
“对不起对不起，要不你打我解解气吧。”唐莳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一遍遍亲吻着她湿透的眼睫。
“我不欺负你了，好不好？”
宋瓷低着脑袋呜咽，泪水像是控制不住地往外泄，一边抽噎一边吸着鼻子。
听起来好不可怜。
唐莳连忙小心翼翼重新把人抱在身上，手上轻轻拍着人的背，“还难受吗？”
宋瓷靠在她的肩上，闭着眼默默流泪，小声抽泣，“嗯......”
“还有哪里难受啊？”唐莳柔声细语得询问。
宋瓷又紧闭着嘴唇，在唐莳连续的追问下才用手轻轻碰了碰唐莳的心口，“这里......”
指着唐莳的心口，但说的是自己的。
唐莳感觉额角的血管好似突突跳着，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低沉，“为什么这里难受？”
此刻脆弱的宋瓷眼睛鼻尖处处透着红，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又脆弱，可任由唐莳怎么问她就是咬着唇不说。
但人又会伸出手紧紧贴着唐莳，时不时在她身上抹一下眼泪。
倒是记得爱干净。
唐莳耐心地抱着人轻哄，直到怀里的人慢慢安静下来。可能是哭累了，就这么窝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她想带着人去清洗一下，但她刚有点动作，宋瓷就抓住她的手。
“别走...”
“我不走，我去放个水，给你清洗一下好不好？”
可宋瓷只是凭借本能抓着人，一遍遍说着“别走”和“别离开”。
唐莳终于察觉出点不对劲来，她看着人不安的眉眼，“......那场车祸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拥有这些天所有的回忆，宋瓷从自己遭遇车祸醒来后，除了最开始那天在医院红着眼的样子，就一直是以往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有在那天以为自己要要离开，才露出点慌乱来。
可她用来克服慌乱和不安的办法，就是和自己做。
仔细回想一下，那时候的宋瓷就像是在用这种爱人间的行为一遍遍确认着她的存在。
然而那时候没有记忆的自己又察觉不到这些细微的情绪。
这么一看自己真挺不是人的。
唐莳此刻全然没了那份“吃醋”的心思，只有心疼。
“明明浑身都是刺，怎么每次遇到我就变这么乖了呢？”唐莳用脸蹭蹭她的手心，“下次可以不对我这么乖的。”
她说着自顾自笑了下，捏捏她柔软的手心，“挠我也没关系，不是总说我脸皮厚呢。”
话音刚落，被闹得有些不高兴的宋瓷动了动手，刚好不轻不重在人脸上打了下。
“......嗯，做得好。”唐莳咽下话语，夸奖道。
她这一生能挨的打，应该全在宋瓷手里了。
宋瓷离不开人，唐莳只能抱着人去放了水。
在等待的过程中，有些人嘴上是说得好好的不欺负了，但手上还是有些不安分。
好在也没有太过分，而且服务的时候全程观察着宋瓷的状态。
结束后她抱着人到浴缸里里里外外清洗了一番，宋瓷整个人只能软趴趴地趴在唐莳身上。
好不容易清洗完回到床边，看着上面的一片杂乱，唐莳当即决定带着人去睡客卧。
凌晨四点，两人总算在干净柔软的床上躺下。
唐莳抱着人一个劲地贴贴，“宋小瓷，明天见。”
明天再和你道歉。
......
第二天一早。
下了一夜的雨已然成了暴雨，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灰蒙蒙的光线之下。
唐莳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去摸边上人，好像没盖好被子，于是摸着被子就给人好好盖上，顺带着把人往自己身上抱。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熟练。
本就睡得不安稳的宋瓷被这点动静吵醒，渐渐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时，眼神还有些没有聚焦，但身体各处已经开始给她反馈最真实的感受。
明明什么都没有了，却好像还有点难受的感觉。
她艰难地转动了身子，感觉各处都在叫嚣着抗议。
宋瓷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像是在平复自己岌岌可危的情绪，偏偏边上的罪魁祸首还一无所知，闭着眼都想要来抱她。
宋看着这张面目可憎的漂亮脸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尚在睡梦中的唐莳感觉脸上一痛，她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毫不留情地捏着她的脸。
“宋、宋小瓷……”唐莳是有些心虚的。
宋瓷强忍着腿软腰酸，缓慢地坐起身，“姓唐的，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唐莳暗暗咽了下口水，有点紧张。
坏了，以前再怎么生气，也只是喊一声她的全名，现在都成姓唐的了。
“还有你一个高中生，都是从哪里看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宋瓷忍不住拔高了自己的音量。
原本已经做好了老实挨骂挨打准备的唐莳眉头微动：“嗯？”
“我让你待在家里时好好休息快点恢复，你倒好，一天天都在研究什么玩意儿。”宋瓷越说越生气。
唐莳寻到机会开口：“昨晚上——”
“闭嘴，你再敢提昨晚试试！”宋瓷加速语气打断她。
她松开捏人脸的手，悄然在身侧握紧。
对于昨晚的后半部分，宋瓷其实也没什么记忆了，只记得自己真的被弄得有些崩溃了，嘴里在说什么都无法控制，特别是后半夜，只记得自己是又哭又闹的，甚至还有那些一直被她藏起来的委屈都被这人给逼了出来。
让她只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至于那时候的唐莳做了什么，她也没什么印象了。
宋瓷忍不住扶着额自闭，真是太丢人了。
都是这人！
唐莳闭上了嘴，小心翼翼观察着宋瓷的神色。
宋瓷好像……没发现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愣头愣脑的唐小莳。
她顿了顿，试着开口：“我一开始是有点过分了，但后面……”
“你还敢提后面？”宋瓷放下手，目光冷意森然。
唐莳瞬间闭上嘴，心想完了。
怎么在宋瓷心里，自己的所作所为比唐小莳还要过分。
于是她转而换上殷勤的神色，“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滚蛋！”宋瓷毫不留情往人腿上踢了一脚，“你以后要是再敢这样胡乱吃自己的飞醋，就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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