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奇怪道：“你难道不想吗？”
唐莳抿着嘴，想当然是想的，但看宋瓷这么想就觉得隐隐的不高兴。
就这么想见到那个未来的她，不要现在的她吗？
“我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下轮到宋瓷开始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为严格来说，她俩还没正式在一起过。虽然现在的唐莳什么都不记得，但她也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略过这一个步骤。
“等你自己想起来就知道了。”宋瓷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要起身离开。
可唐莳手上用了点力，将人留下来，“那我要是一直想不起来呢？”
“那就去找医生。”宋瓷下意识回答，“总能想起来。”
唐莳怔了怔，“你就这么确定，万一我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宋瓷看着她的眉眼，像是也想到了什么，少倾莞尔一笑，“那就算了。”
唐莳奇迹般像是被这个笑容安抚住了，没有再追问什么，但又在心里疑惑这个算了是什么意思。
“好了，松手。”宋瓷去拉放在她腰后的手。
唐莳却把人拖向自己，光洁的腿上留下一道水渍。
宋瓷轻轻咬唇，“你干什么？”
“你是要去洗澡吗？”唐莳将右手轻轻放在她的腹部，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一般，“我可以帮你啊。”
宋瓷一只手握在唐莳的后颈处，捏握了一下。
唐莳缩了缩脖子，抬起头来。
宋瓷顺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面无表情但熟练地捻了捻她的耳垂，“不必了。”
说着就起身离开，还顺手拿过一旁不知道是谁的衣服，随意裹了下走向浴室。
这一套熟练的组合下来，唐莳被迷得迷迷瞪瞪的，连身上的人离开后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像是想要降下脸上一直持续着的余温。
唐小莳啊唐小莳，你可真是没出息。
唐莳在床上坐了会儿，随后自觉地开始收拾床上的狼藉。
收拾完后她才走向浴室的方向，踌躇着敲了敲门。
但里边的宋瓷不知道是不是在洗澡并没听到声音，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回应。
唐莳等在门口，不停变换着站姿，最后直接蹲在了门口。
手指不时敲敲门，喊上两声宋瓷的名字。
等到终于听到动静的宋瓷过来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那蹲在门口的唐小狗。
看起来耳朵都耷拉下去了，神情也显得委屈巴巴的。
“你怎么才出来啊。”
宋瓷看着这样的唐莳，垂在身侧的手都握紧了一瞬，“你蹲在这干什么？”
“我也想洗澡，可你没告诉我干净的衣服和浴室在哪。”
宋瓷身上只捂着一条浴巾，发丝上都还在滴滴答答滴着水，看起来是匆匆忙忙洗到一半出来的。
她突然侧身退了一步，“……进来。”
唐莳愣了一瞬，怕自己听错了，“这不好吧。”
“再啰嗦就别进来了。”
唐莳这才一骨碌站起身来，在宋瓷关门前钻了进去。
人是进去了，但她却有些站立不安。
宋瓷往里走了两步，看人一直站在原地，又觉得有些好笑，“不是你‘闹’着非要进来的吗？”
被戳破的唐莳脸一红，“我就是想洗澡。”
宋瓷走过去，用浴巾轻轻蹭过她的胸口，双手挂在她的脖间，嘴唇蹭过她的耳廓：“那你想怎么洗 ，由内而外吗？”
这个时候的唐莳在这种事上的脸皮薄，随随便便用语言逗一下就能闹个大红脸。
不过这个时候唐莳也是最不经逗的。
浴巾最终随意散落在了湿漉的地上，赤/裸的双足是不是踩踏上去，将其变得皱乱不堪。
单脚站立着的宋瓷有些后悔把人放进来，但为时已晚。
好奇且好学的唐小莳同学，恨不能一一探索过去。
但碍于一些原因，也只能浅尝而止。
……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情。
宋瓷几乎是挨着床就闭上了眼睛。
唐莳先是规规矩矩地平躺下，随后又忍不住侧过身，在昏暗的灯光中盯着宋瓷瞧，她现在有种控制不住的兴奋感，难以平静下来。
“怎么还不睡？”躺在边上的宋瓷光是听着人的呼吸声，就能判断出这人睡没。
唐莳在暗色中眨了眨眼：“这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宋瓷睁开眼，“想知道？”
唐莳点点头。
“那你过来点，我可以让你再感受一下。”
唐莳又听到这话，再次扭扭捏捏道：“这不好吧……”
话这么说着，人却已经诚实地靠了过去。
宋瓷的手放在她的腰间，毫不留情地拧了一下，疼得唐莳差点没弓起腰背当一只活蹦乱跳的虾。
“诶诶诶，宋小瓷你轻点，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呢。”唐莳手忙脚乱去捂住她的手，一把抓住后牢牢攥在手心里。
“那在你看来，未来的我应该是什么样的？”宋瓷突然问她。
唐莳被问住了一瞬，“我……”
学生时代的她好似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两人虽然已经不是形影不离的状态，但还是每天都能见到对方。
人对于能天天看见的人和事物就会失去一些对未来的提防和想象。
“有这么难想吗？”宋瓷又问。
唐莳如是说：“是有点，毕竟人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就像我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我居然会和你在一起了。”
宋瓷重新闭上眼：“你现在不用想了，只需要好好感受这份‘未来’就行。”
“所以我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是我追的你，还是你追的我？”唐莳说完又给自己否决了，“不可能，你性子那么傲，怎么可能追我呢。”
“可就算是我喜欢你追你，你怎么可能就这么答应啊？”
“你不是从小就不喜欢我吗？”
“连小时候过家家你都不让我睡你床上，可我都让你睡的。”
“还有幼儿园那次演出，你和我抢王子角色，是不是觉得人白雪公主比我好看呢？”
宋瓷一开始还认真听着人说话，到后面就有些忍无可忍了，“你就非要当那王子去唤醒人白雪公主是吧。”
唐莳被说得一愣，“那怎么了，不就是吃毒苹果呛着了吗，我给人拍个背吐出来不就好了，而且林女士早就教过我海姆立克急救法了，要演示这个也不是不行。”
宋瓷不知道的是唐莳从小听的童话故事都是她爸口述的，所以其中有不少被魔改的情节，她长大后也不对这些童话故事多感兴趣，也没有找原文看过，所以这个认知一直保持到了高中毕业才结束。
宋瓷：“你……”
“不对吗？”唐莳疑惑。
宋瓷如鲠在喉：“……对。”
“你要好好和我说下，我肯定把角色让你了嘛。”唐莳说。
“不用了。”宋瓷心想自己当时要知道这人想的是什么，就不该费那劲去和人抢什么角色。
“还有你好好的，怎么就去你外婆家了，你不是节假日才去的吗？”
宋瓷又沉默了下，“有事。”
“有事，有什么事？”唐莳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但那也是分人的。
别人她不在乎所以得不到答案也没关系，但在宋瓷这她就想要知道全部。虽然往往也得不到答案，但不耽误她每次都要问。
“那么久了，我早就忘了。”宋瓷随便寻了个借口，“倒是你，为什么对这件事一直念念不忘？”
她想起之前医生说的话，说唐莳可能是是对这个时期的事情念念不忘才会这样。
可唐莳会想起这件事，多半是因为她外婆的“提醒”吧。
“因为很奇怪啊，而且前两天，我送朋友妹妹回家路上，你看见我就一脸不高兴是为什么，我那时候还想和你打招呼来着。”
结果宋瓷就跟没看见她似的走开了。
唐莳也是一股脑儿地想到什么说什么，那时候宋瓷总是嫌她太烦不是没有道理的。
宋瓷有些忍耐不下去，她拿过手机，拨通了张医生的电话，“这人脑袋被撞了，人也会变得那么啰嗦吗？”
唐莳停到后，露出一点伤心的模样，“你嫌弃我太烦吗？”
电话那端的家庭医生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听到这话也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啊？额……我这边看过唐小姐的检查，没有表明额叶受损的迹象。”
宋瓷听明白了，纯就是这人话多。
唐莳看她挂了电话，继续缠着人：“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自己想去。”
宋瓷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唠叨，眼皮越来越重。
唐莳看她确实困得厉害，也渐渐熄了声。
“怎么一个问题都不回答我啊。”高中小唐有些委屈，“我还有一个最想问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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