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现在换我没心没肺。”蔚宁轻飘飘地说着，故意又往前倾了倾。
陶灼被逼得节节后退，直到膝窝撞上床沿，整个人跌坐在床垫上。蔚宁顺势俯身，掌心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那片滚烫的肌肤：“怎么不说话了？”
温热的呼吸交织着香气扑面而来。陶灼被她搞得心跳狂乱，终于忍无可忍，抓住对方的手，一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一阵。谁也没有开口。
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
陶灼喉咙紧了紧，心脏跳得仿佛就要冲出胸腔。
她想挪开视线，但又怕自己的退让会让蔚宁更加过分。她硬着头皮，望进蔚宁的眼底，看着那如水一般的眼眸，那里面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两人距离实在太近，呼吸都交缠在了一块。
居高临下的姿势让陶灼找回些许主动权，但过于亲密的距离又令她羞涩不已。
太奇怪了这个姿势。
终于，陶灼扛不太住了，稍稍起身试图和蔚宁拉开距离。
蔚宁却又一次拽住了她的手，拉着她贴近自己：“跑什么？”
陶灼能清晰地听见蔚宁说话的嗓音带着点哑，和平时很不一样。
她脸颊滚烫，温度快要将自己灼烧，挣扎着试图起身：“该去训练了。”
蔚宁：……
她气得笑了一下。
一向温柔的人此刻脸上染着三分绯红，似怒似羞似怨，陶灼看得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黏在蔚宁脸上。
“还没到新一天的24点。”蔚宁低声说。
陶灼盯着面前这人微微张开的唇瓣，脑子仿佛生锈了一般，转动的速度比平时慢上一大截：“……噢，今天仍是蔚蓝姐的生日。”
蔚宁嗯了声，抬手将陶灼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缓缓道：“所以，是不是还要听我的？”
“什么？”陶灼声音低得快要听不清。
蔚宁抬眸，直直地看着陶灼，说出来的话既像是命令，又像邀请：“亲我一下。”
陶灼望着她，半晌没动。
蔚宁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默地凝望着她。
良久后，陶灼抑制着过于狂乱的心跳，稍稍低下头，在蔚宁的脸颊边很轻地碰了碰。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蔚宁却没放过她，而是捧着她的脸，仰起头，贴了上去。
而因为陶灼的侧头回避，这个吻最终只落在了唇角。
蔚宁静静地看着她，眸光似有失落：“陶灼，你不喜欢我。”
陶灼绷紧的那根弦忽然一下就断了。
她头脑一热，俯身一下堵住了眼前人的嘴唇。
浑身热气猛地上涌，大脑全部空白。
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滋味，陶灼没忍住，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蔚宁下意识颤了颤。
而当陶灼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脸色涨得通红。她撑在蔚宁上方，就要起身。
蔚宁却抬手扣住她后脑，将人重新按向自己。
这个吻生涩却坚决，带着积压已久的情绪，像夏日突如其来的暴雨。
世界上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只有她们剧烈重合的心跳。
陶灼彻底失控，只遵循着本能回应着近在咫尺亲密相贴的人。呼吸极度凌乱急促，唇上的动作却很是小心翼翼。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陶灼有些喘不上气，才终于和眼前的人分开。
吸入空气，大脑有一瞬短暂的清明。陶灼视线掠过蔚宁那因为摩挲而格外鲜红的唇瓣，浑身又是一热。
她闭了闭眼，不敢再看。耳边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轻笑：“这样就累了吗？”
陶灼：……
她目光重新落到蔚宁的脸上，看着那绯红的脸颊，像水洗过一般湿润的眼眸，她没忍住，又低头吻了下去。
毫无章法的亲吻，带着笨拙的真诚。陶灼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给予，还是在索取。
她只是想离眼前的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蔚宁手勾在陶灼后颈，感受着她们唇齿相依的温度，在这一刻，她无比希望眼前的人就留在这里，再也不要走。
两个人亲密了许久，既像是第一次，又像是最后一次亲近那般，怎么也舍不得分开。
直到，身体里突然涌起异样的感觉。陶灼僵了瞬，和蔚宁拉开距离。
所有的理智全部回笼，她避开蔚宁的目光，猛地坐起身。
蔚宁躺在床上，看着她通红的脸，没有像之前那样再说调侃的话。
空气恢复沉寂。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陶灼小声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嗯。”
最终，两人都又重新洗了个澡。
陶灼闭了闭眼，试图不再回想方才发生的事，但脑海里的情形却挥之不去。
这要怎么收场？？
陶灼一时之间感到头痛不已。她根本不敢和蔚宁对视，只是坐到了电脑屏幕前。
“要打游戏吗？”蔚宁问。
“嗯。”
“那我陪你。”
刚刚还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人，转眼就到了游戏峡谷里面。
陶灼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她浑身紧绷着，游戏时完全没有平日里那般放松。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不自然，蔚宁笑道：“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向你要名分。”
陶灼：。
“你不是说过吗，好朋友也可以这么亲。”
陶灼：……
这个世界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全乱套了。
“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了吗？”在陶灼漫长的沉默里，蔚宁又笑着开口。
不像陶灼尴尬又紧张，蔚宁似乎是游刃有余的，完全不受刚才那场失控的亲吻影响。
陶灼默了默，问：“舒服吗？”
蔚宁愣了下：“什么？”
“和我亲亲，舒服吗？”陶灼忍着羞耻道。
蔚宁：“……还行。”
“哦，只是还行。”陶灼这下有点被打击到了。
蔚宁脸上的热意也降不下去，她尽量平静道：“天赋尚可，经验不足，需要多练。”
陶灼：……
她抿着唇，不再说话，专心打游戏。
玩了两局后，考虑到蔚宁的手，陶灼主动叫停。
她躺到自己的那张床上，睡在正中间，摆明了不想留出任何空间。
见状，蔚宁好笑道：“需要这么防着我吗。”
陶灼：“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睡会更安稳。”
“是么，”蔚宁挑了下眉，“我看你之前抱着我睡那次，好像也睡得挺香的。”
现在躺在一起十分危险，很大概率会出事。陶灼语气硬邦邦：“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睡觉了，蔚蓝姐晚安。”
蔚宁也没多说：“晚安。”
房间陷入黑暗。
两个人其实都没有多少睡意。
陶灼在一片浓墨般的暗色里睁着眼睛，思索究竟该何去何从。
她靠蔚宁越近，就越容易失控。两辈子加在一起，她都没和任何人这般亲近过。
她既感到甜蜜，又觉得慌乱。
不管是待在这里还是回到原本的世界，她都没有设想过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
她不想入侵别人的空间，也不想让别人入侵她的空间。
而且谈恋爱本就是无比复杂的事。上辈子有的队友情史特别丰富，对待每段感情都很认真，但都没有好的结尾。打游戏这么厉害的人，在感情上却是什么都不懂的低段位用户。
陶灼心想，在这方面，她自己也是青铜水平。
理智告诉她，一个人会更加自在。但她的感情早已不受控地偏离了。
这一刻她很感谢蔚宁，没有逼她太紧，给了她足够的耐心和充分的尊重。
但她真的配得上这份用心吗？
她自己都不知道。
蔚宁就着微弱的光线，静静地注视着陶灼的背影。
她的内心也充满了矛盾。
自从知道陶灼是穿越而来，她恨不得将陶灼绑在身边，每时每刻都看着她，免得她突然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她当然知道不该也不能这样做。她喜欢的是那个无比耀眼的，会发光的陶灼。她最大的愿望是陶灼开心自由地生活下去。
她可以有私心，却不能让这份私心带给陶灼任何负面的影响。
陶灼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所以在她说开之后，陶灼才一直克制，一直后退。
她只能用开玩笑的方式，向陶灼表明自己早已接受了她随时都会离开的事实，不需要她因为自己而产生太多顾虑和负担。
不管怎样，此刻的生活就已足够美好了。
看着不远处陶灼的背影，蔚宁无声笑了笑，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得更久一些。
翌日。
两人准时起床，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昨晚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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