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是天妒英才，听说她得的那个病罕见到用她的名字命名了。要是宋昭多活几年，为人类带来的贡献肯定比我的大。要不是算日子她已经投胎很多年了，我都想把我统的同事介绍过去。】
“我生病了，病得很重很重，我痛得想死。”
【......啊？你真是她啊？难怪之前有新闻说你妈妈把你的尸体送去国外低温冷冻了，但后面又有人跳出来辟谣，说你妈妈甚至没敢去见你最后一面，把事情弄得扑朔迷离的。】
“妈妈，你就是不肯来看我，你根本不关心我......”
【你妈妈对你是不是特别差——不是，我的意思是特别严格啊？欸，这个是可以问的吗？】
“您能不能不要再逼我弹琴了，我真的好累。”
希尔维娅手抖得厉害，信息素感受到情绪剧烈的波动，同样跟着躁动不安起来。
汹涌澎湃的精神力在一层薄薄的皮肉下狰狞地冲撞，自侧颈蔓延的钝痛磨向大脑皮层，太阳穴跟着一跳一跳，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那你还会想妈妈吗？会怀念之前那个世界吗？感觉这边规矩好多啊，到处都是什么贵族平民的。何况这些纸片人举手投足都是由人设决定的，假得不行。
你是重生的你不知道，我们快穿局员工守则第一条就是“干我们这行的禁止爱上攻略对象、配角以及NPC”，因为那些人都是虚拟的。】
【而且你在这边的社会地位也比不上原来那个，宋昭你肯定想回家吧。】
【喂，现在没有别人，我也不会把你告诉我的事情传出去。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啊？完成后就能在原世界复活的那种？
我不了解地府我还不了解快穿局嘛，那狗系统，肯定有安排什么指标等着你去做！拜托拜托，你就悄悄告诉我嘛～】
【啥？你真的&*/%#_！】
两部翻译器同时卡机，先前加载出的内容在希尔维娅眼前一点点褪色、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嗯？希尔维娅？你怎么还不睡......”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Omega骤然回神，惊疑不定地低头看向本该沉沉睡去的宋昭。
她已经顾不上纠结是药放少了还是宋昭的睡眠质量实在太差，翕动的唇瓣张张合合，希尔维娅等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嗓音沙哑得可怕，声带再细微的波动都会牵扯出干涩的疼：“我吵到你了？”
勉强从困意挣开条缝的宋昭很快就被扯回疲倦的沼泽地里，她也弄不清今天究竟怎么了，居然会累成这个样子。
宋昭的反应变得很慢，又听不见希尔维娅在说什么，只能根据场景猜测可能发生的对话：“没有啊，我刚刚睡了的。”
但很可惜，猜错了。
大脑随时掉线的宋昭自顾自翻个面，避让似地留给希尔维娅一个后背。
哪怕困到上下眼皮胶黏在一块，宋昭依旧语气幽幽地劝说：“你想看手机就开灯吧，不然伤眼。但是记得别熬太晚，明早还有活动。”
“昭昭。”
希尔维娅把手里的一切撇开，俯身将宋昭整个翻回来。
她几乎是压在宋昭身上，距离近到鼻尖和鼻尖快要碰到一起：“昭昭，你会离开我吗？”
“嗯？”宋昭哼出个鼻音很重的音节，眯得就剩条缝的眼睛勉勉强强能看见希尔维娅毫无血色的唇。
“你会离开我吗？”
“你会离开我吗？”
希尔维娅是笑着问这个问题的，就像每次用口型和宋昭对话时那样。
堆砌出的温柔面具般拢在脸上，Omega无声庆幸酒店提供的夜灯是暖色调，不至于让她的面色白得像纸。
她知道宋昭这个时候感知不到语气，所以只能根据表情判断问题的严重程度。希尔维娅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至少在她做出更多更过分的事情之前，绝对，绝对不能吓到宋昭。
可也只有希尔维娅知道，自己的咬字控制不住地一次比一次重，语速却一遍比一遍慢。
像是为了让宋昭“看”得更加仔细，又像是在凌迟般反问自己。
希尔维娅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其实是虚假的时候都没有现在那么惶恐。
眼尾绷得发红，素来带着笑意的水眸微微发颤，视线牢牢地锁定宋昭的所有反应。
其实连她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把那个问题重复了多少遍。
只知道宋昭伸手将颤抖的她勾进怀里，有力的心跳隔着层睡衣一下下撞上她的胸膛。
“睡觉吧希尔，别想太多。”
希尔维娅唇角的笑容渐渐失去温度。
过了很久，才听见宋昭迷迷糊糊地在她耳边哼唧，“放心，我肯定哪也不去。”
希尔维娅静默良久，垂在宋昭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最后，也只是声音很轻地回了个“哦”。
骗子。
第92章
在奥兰特研学的第一周，宋昭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奇怪。
兴许是白天跟着队伍到处走来逛去消耗太多精力，也可能是奥兰特的冬天真的格外适合睡觉，宋昭最近晚上困得不行。
只要一到点，上下眼皮就像害了相思病般控制不住地想亲到一块。
过去的宋昭每次都能熬到把小小姐哄睡为止，可最近几天，她每次都比希尔维娅更早进入梦乡。
明明她才是温斯特公馆花钱雇来照顾希尔维娅的贴身女佣，结果现在身份颠倒，回回都是好心的Omega替她将助听器摘掉收好。
希尔维娅甚至还建议：要不你以后上床前就把它摘掉吧。如果我被噩梦吓醒或者有什么需要，直接拍拍你就好了。
宋昭心里其实很想拒绝，因为她和希尔维娅睡前还会东拉西扯地聊会天，要是摘了她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但她又确实不想麻烦希尔维娅，纠结片刻后，还是选择乖乖照办。
她本来就困，没了助听器后耳边更是一片清净，睡着的速度比之前再快不少。
背后是柔软舒适的大床，怀里是温香软玉的希尔维娅。没有堆叠如山的任务，也没有追在屁股后面咬人的ddl，但有一只热乎乎香喷喷的被窝。
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不过如此。
因此按理说，宋昭应该睡得很舒服才对。
可迷迷糊糊间，她总感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乐此不疲地贴在自己身上，压过来的力道时轻时重，不至于难受，就是会奇怪那种感觉究竟是怎么来的。
耳不能听，眼不能视，于是其余的感官会变得格外灵敏。
宋昭清晰地感受到，它有时候落在小腹或者胸口，有时候出现在膝盖或者双手。
再有的时候，那种温热湿软的触感会从脸上传来，轻微的窒息感令大脑愈发昏沉，难以支撑她进行更多的思考。
宋昭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翻身的，昏睡前的最后一秒，画面明明还是侧躺着给希尔维娅拍背才对。
弥散在空气里的荔枝玫瑰馥郁得滴出水，味道很甜。甘泽丝丝缕缕渗进她微微分开的唇瓣，又在无意识的间歇性吞咽中进入胃里，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唔......
等等，停下。先不要了。
大片的温热淌过面颊，像是要把无法给出反应的她淹死。
宋昭努力地想睁眼查看情况，浑身却像卧进蓬软棉花里，四肢和眼皮则灌了铅，根本找不到任何动弹的机会。
于是她只能静静等着，等着那种轻蹭慢碾的感觉从身上消失，最后无一例外地变作腺体处叮咬般的疼。
每一次。几乎每一次，触碰感的尽头都会是她的腺体，熟悉的温热汩汩流经四肢百骸。蔓延的舒适感洗涤掉骨髓里的不安，也将她带进更深的困倦里。
仿佛先前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最后的“标记”。
她好几次都想问问枕边的希尔维娅，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得了梦游症，又或者童年的口欲期现在才发作，但又碍于面子，只好意思悄悄嘬她腺体玩。
可当宋昭躲进浴室对着镜子仔细检查时，又实在找不出来哪里有玫瑰图腾。腺体上也不存在任何牙印或者红痕，仿佛一切都只场连绵的、旖旎的梦。
.
今天是来奥兰特的第八天清晨，宋昭疲惫地从梦中醒来，头昏脑涨，眼睛酸胀得根本睁不开。
睡醒的第一件事，是习惯性地查看希尔维娅的情况。
缩在她怀里的Omega睡得香甜，浓密又轻软的长睫安静垂落，在呼吸灯的光线里覆下层浅浅的影子，银白的长发微微熨帖在枕面上，和她的缠在一起。
希尔维娅眉间舒展，呼吸清浅绵长，柔软的面颊带着熟睡时自然的淡粉。小小姐似乎从来不会对她产生防备，就这么心安又缱绻地同她依偎在一起，叫人不敢轻动，生怕打扰这片刻的安宁。
右手不知何时搭在希尔维娅腰上，蹭进撩开的衣襟里，掌心是截滑腻的触感。指节轻微试探性地动了动，被惊扰的小小姐浑身一抖，无意识地将脸埋向宋昭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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