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不服气地“嘿”了声：“她那个佣人说我要是不配合就把我拽走，长得跟个仿生人一样，我是真怕她做出这种事。”
希尔维娅朝她挥挥手，示意宋昭先转过去。女生乖乖照办，背部的拉链被人轻巧捏住，她听见小小姐预警似的提醒：“帮你拉开了？”
手都放好了，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太晚？
宋昭唇角一抽，和全身镜里希尔维娅的眼睛对上视线，认了：“行。”
细碎绵长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更衣室响起，宋昭不自觉屏息收腹，找话题道：“希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哦，下楼的时候刚好看见你被人欺负。结果我刚到一层你就和谢羡舟跑了，害得我又得重追一次。”希尔维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抬手拍拍宋昭的胳膊，“抬手。”
“欸！后面还是我自己来吧。”
现在这叫什么事？让小姐给佣人更衣吗？
“抬、手。”希尔维娅的双臂自宋昭腋下穿过，像是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
暴露在空气的后背贴上什么柔软的东西，宋昭倒吸一口凉气，脸颊瞬间没出息地烧了起来。
偏偏希尔维娅还故意偏过脸，往她敏感的耳朵吹气。
礼服被Omega半拖半拽地解下，只剩下里衣的宋昭站在擦得干净的镜子面前，绝望地看着自己红得跟酒精中毒一样的脸。
这下丢脸丢大了。
她默默在心里祈祷着，祈祷希尔维娅待会帮她穿衣服的时候能快一点。
但希尔维娅并没有同她想象中的那样干脆，小小姐胳膊使劲，把她咸鱼一样翻了个面，直直将人怼到冷冰冰的镜面上，凉得她禁不住“嘶”了声。
“不准乱动。”
希尔维娅皱眉警告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宋昭怀里。
她将脸凑得极近，用鼻子仔仔细细地检查宋昭身上有没有别人的味道。闻闻左边闻闻右边，小巧精致的鼻尖时不时擦过肩颈的皮肤，痒得叫人想躲。
绕是习惯了小小姐对Alpha信息素如临大敌的模样，现在再被扑倒时，宋昭还是有一点点想笑。
但她不敢，只能尽可能地配合“检查”。
“我身上肯定没有别人的信息素。”宋昭无比自信，但还是因为现在的场面有些不自在。
她原本的那件礼服穿的时候只能使用胸贴，现在华服尽褪，上半身只剩那两片作为遮挡的宋昭四舍五入和没穿差不多。
而希尔维娅偏偏整个贴了过来，柔软和柔软肆无忌惮地挤压厮磨在一起。
宋昭努力控制着别去乱想，奈何希尔维娅今天的衣服带着亮片，轻轻一动，那种轻微的刺和痒就会细细密密地覆盖过来。
她想躲，但身后留给她的是被体温捂热的镜片，身前是Omega温暖的身体。
女生一咬牙，伸手往旁边一推，带得希尔维娅挤上旁边的墙，最后被困在宋昭的两肘之间。
两人的身影清晰地纳进镜框里，宋昭甚至没有勇气转过去看，大脑不合时宜地冒出前几天刷视频看见的标题：
请玩家过剧情时穿得像个人。
笑死，主角受根本不给她穿。
希尔维娅的好整以暇同她的局促对比鲜明，小小姐慵懒地倚靠在墙上，目光从宋昭的脸寸寸向下，然后很不客气地停住。
意识到她在看哪的宋昭着急捂住：“希尔维娅！”
“干嘛啊小气鬼。”小小姐朝她翻了个白眼，将后退半步的人重新拉回怀里，“还没检查完。”
生长在侧颈的腺体毫无遮拦地显露在Omega的视线里，希尔维娅用指腹轻轻感受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昭的腺体似乎不像过去那样干瘪。轻轻一挤，里面残留的属于她的信息素就会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可怜兮兮的。
......不过，还是等回去再标记吧。
在别人的房间里做这种事情，不太礼貌。
但希尔维娅还是俯身凑近，重新补过口红的唇瓣印在那一小块白皙的皮肤上，分开时蹭下点她的痕迹。
宋昭没忍住抖了一下，被她安抚性的抱住，又一触即分。
希尔维娅绕过她，将那条挂起的新裙子取下来研究：“这是谢羡舟的？”
听见身后传来小小姐疑惑的声音，宋昭下意识想转过去跟她说话，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是生生忍了下去：“对。”
说完，想起什么似地多补充了句：“她没穿过这件。”
希尔维娅笑了笑，还是没说话。
她为了今天的剧情提前备了身衣服，就是不想要谢羡舟以帮忙为由单独带她来这里。
现在倒好，剧情一件不少地全落到宋昭头上，而她的衣服宋昭这只豆芽菜又穿不了，还真就只能靠谢羡舟的搭救。
“你们刚才有聊什么吗？”她捻起那条素色的礼裙左看右看，居然和她在梦里见到的那条不是同一件。
是因为人换了，所以细节会对不上吗？
宋昭回忆了下：“没什么啊，就是她问我喜欢的人不喜欢她怎么办，然后我就劝她放弃咯。”
希尔维娅挑眉，视线从衣服偏移到镜子里的宋昭脸上：“怎么，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放弃？”
“看情况吧。”她干咳两声，“但我这不是知道谢羡舟在说你嘛。你既然不喜欢，那我肯定是向着你说话了。”
“这还差不多。”Omega哼哼，吩咐她赶紧转过来把衣服穿好。
毕竟在别人家的地盘里，两人没有过多牵扯，在希尔维娅的帮助下她很快换上干净的衣服。
那条穿过的裙子被希尔维娅妥帖地收了起来，随便递交给廊间遇到的第一位佣人，留下姓名，对方知道后面要怎么做，完全不需要操心。
一楼的宴会厅响起悠扬舒缓的音乐，从旋转楼梯朝下看去，无数对珠光宝气的爱侣抱在一起衣摆蹁跹。
宋昭从舞蹈的人堆里看见亚洛斯和米丽娅的身影，尽管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接受这件原著里并未描写的事情。
毕竟原著里的亚洛斯知道未婚妻找了她心上人的麻烦后，大发雷霆，并以此为理由彻底拒绝联姻，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和和美美。
借着和希尔维娅并肩下楼的机会，宋昭偷偷用余光打量Omega的表情。一切如常，似乎并没有被任何事情影响。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真的要去跳舞吗？”
外面人好多啊。
宋昭当时没想太多，现在看见那么多贵族凑一块时难免还是有些露怯。
也不知道在康涅联邦，贵族和仆人一块跳舞合不合规矩。
希尔维娅注意到她表情的犹豫，回道：“跳啊，为什么不跳。”
“周围的信息素味不会很乱吗？”
“是特别乱。”希尔维娅纠正她。
不是她夸大其词，而是这种专门拿来跳舞的环节少不了用信息素试探彼此的人，精神力匹配度高的散场后大概率会凑在一块，要干什么更是心知肚明，这几乎成为每场宴会的默认环节。
没有人会责怪这些人行事随便。毕竟AO想找到精神力匹配度高并且符合取向的伴侣并不容易，等级越高，难度越大。
憋久了总会有想要宣泄的时候，躲到一个不会影响别人的地方临时标记，只要别捅到明面上谁都管不着。
知道她对气味很敏感，女生继续问：“那我们为什么还去？”
“因为我想和你跳舞，昭昭。”
希尔维娅直白地说，昂首阔步。
时间忽然在宋昭身上走得很慢。她错愕地看着希尔维娅轮廓柔美的侧脸，直到一路跟着她朝舞池靠近时，仍未回过神。
周围有很多还没找到心仪舞伴的，看见希尔维娅后无一不眼前一亮。带着孔雀开屏的架势跑过来邀请Omega跳舞，最后又无不例外地通通被拒绝。
“好烦。”希尔维娅说，默不作声往宋昭身边靠近了点
“没事，你嫌烦的话我可以替你拒绝她们。”宋昭瞬间切换战斗状态，在下一位女士靠近时沉声拒绝：“抱歉，我家小姐不跳舞。”
被拒绝的女士笑容一僵，扭头瞪来时颈部的红宝石项链闪得宋昭差点睁不开眼睛，她愤怒地朝外释放信息素：“你算什么东西？我跟你说话了吗？”
觉察到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只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后，女人不屑地冷笑一声，正想再说什么，一股来自顶级Omega的威压先碾了过来，惊得她连忙将气味收回。
希尔维娅面无表情地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她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我不和你跳舞，听懂了吗？”
女人将唇抿成条线，强撑着膝弯免得当场跪到地上。
她有点忌惮地看着希尔维娅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嗫嚅道：“知、知道了。”
希尔维娅收回信息素，毫不犹豫地牵着宋昭离开。
指节执拗地钻进每根指缝，见宋昭不好意思地低头看来，小小姐不满道：“笨蛋，你都不知道直接牵我的手吗？这样子连拒绝的台词都不需要准备，别人但凡要点脸，看见你的那刻就不会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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