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煮鸡,也未必能次次把握得这么精准。
季云溪起身,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一卷宣纸,递给她:“这里头就有这个白切鸡的做法啦。”
那书中提到,做出好吃的鸡肉,除了鸡好,做法上最重要的就是要“三提三浸”,怎么弄,还得看庄晚自己琢磨。
这些菜得来必定不易,如今又得了新菜谱,即便庄晚再冷漠疏离,可此刻也难免激动。
她翻了翻手中的纸张,再看向季云溪。
伸出手,手背轻轻地蹭了蹭一下她的脸颊,声音也低柔许多:“辛苦你了,为我找来这么多好东西。”
季云溪得她如此亲昵对待,心里怦怦直跳,哪里还有什么辛苦,咬着唇道:“还有剩下的,你还没尝完呢。”
“嗯,继续。”庄晚收回手,又去夹糖醋排骨。
一入嘴便知道是自己喜欢的味道,眼睛也弯了下来,确定道:“你也喜欢这个吧。”
季云溪连连点头。
“这里面有这个的做法吗?”她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菜谱。
“有。”
“好,若是材料都能弄得到,明日我给你做这个。”
接着,她又品了牛腩和酱香肘子。
“这两道,都是实打实的硬菜,最下饭。牛腩和牛肉难得,价高,寻常百姓吃不起。但这肘子易得,若是做得好,肯定受欢迎。”
肘子炖得极烂,用筷子轻轻一拨,皮肉就分离了。入口肥而不腻,软糯粘唇,满口胶质感和肉香,回味带着一丝甘甜。吃完很有饱足感。
“干力气活的客人,怕是抵不住这道菜的诱惑。”庄晚说。
季云溪道:“我不干体力我也爱吃。”
庄晚笑了。
这顿饭吃得太饱,她拉着季云溪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消食。
走了约莫一刻钟,季云溪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庄晚也停下,看着她。
季云溪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有件事……我说了,怕你不高兴。”
庄晚看着她:“说吧。我答应你,不生气。”
季云溪抬头,看着她映着朦胧灯光的眼睛,小声说:“我……我把你送我的那个金镯子……给卖了。”
“卖了?”庄晚怔住,喉咙滑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夜色里,季云溪看不清她具体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去。她心里一慌,急忙道:“你刚刚答应了的……不生气的……”
庄晚道:“对不起,我没做到。”
季云溪低下头,心里漫上浓浓的难过和委屈。
她知道卖镯子不对,可她也是没办法。
庄晚为此生气,她理解,可还是难受。
昏暗的灯光下,庄晚别过头。
“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你这些日子为我找菜谱,找调料,这些东西怎么会那么容易得到呢……我明明知道它们难得,却从没细想过,你要费多少周折,吃多少苦……”
“……竟让你,卖了金子,帮我筹划这些……”
说到这儿,眼眶一热,竟落下泪来。
这世上,只有母亲会为自己未雨绸缪,谋划一切。
如今,又多了一个人。
季云溪看见她的眼泪,心疼得厉害。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
“不辛苦,真的不辛苦!”她急急地说,“你比我辛苦多了!我只是不想看你那么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卖了它应应急。真的!而且……而且我想好了,等咱们酒楼赚了钱,你再给我买一个一样的,补上就行……真的!”
庄晚用力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压着心里的酸涩道:“你放心,等酒楼挣钱了,我给你买个更大的。”
季云溪靠在她肩上,用力点头,
“嗯,要一个更大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又攻又受
沿着院子走了十来圈,感觉肚子不那么撑了,庄晚说:“回屋吧,该歇了。”
季云溪每日在两个世界来回,体力消耗不小,自然没意见,任由庄晚牵着手,回了正屋。
洗漱完,躺下。
庄晚没有像往常那样,一上来就挨近。
季云溪如今已没有以往那样,因为她的一点小小的举动就会胡思乱想患得患失。见她没动静,就默认今晚就睡个素觉,于是主动挪过去,脸颊挨在她的肩膀旁边,准备入睡。
谁知眼睛刚闭上,头顶却传来一个声音:“我不动,你就也不动?”
她睁开眼睛,尴尬道:“我以为你要睡觉了,你今天忙了一天了……”
庄晚长相是温婉那一挂,可气质偏清冷,不笑的时候,身上像覆了层薄冰,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觉得高不可攀、清清冷冷的,就越想……把她拉下来。
结契那晚,庄晚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被巨大的幸福和惶恐淹没,加上和老太太的约定,身体僵硬得不像话。好在庄晚是温柔的。
后来夜夜亲近,她有时还是觉得不真实,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和庄晚,像寻常夫妻一样了。
一直是被动承受,但也已经让她觉得,足够了,很好了。
如今庄晚说要自己碰她,季云溪心里又高兴,又慌。怕自己做得不好,又隐隐觉得,好像是自己亲手打破了庄晚身上那种……不可侵犯的感觉,有种说不清的,带着点罪恶感的兴奋。
可眼前的庄晚,不是神女,只是她的枕边人,是愿意与她肌肤相亲的伴侣。
她抬起头,伸手去抱庄晚,凑过去寻她的唇。
庄晚见她靠过来,抬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回应这个吻。
一吻结束,季云溪呼吸已经乱了。
她学着庄晚平时的样子,吻从唇角滑下,沿着脖颈,一点点向下。
只是在经过……的时候,她犹豫了,停住不敢继续。
庄晚感觉到她的迟疑,低低开口,声音有些哑:
“吃。”
一个字,像带着火星,瞬间点燃了季云溪的血液,冲得她脑子嗡嗡作响,浑身发烫。
她低下头,有些莽撞地,用牙齿轻轻咬了上去。
庄晚有些吃痛,不过没有推开她,仍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季云溪从她方才瑟缩的那一下,便知道自己弄疼她了,赶紧松开牙齿,换成笨拙的舔舐。
不大不小,最后被她弄得又红又肿。
此时的季云溪,鼻息烫得惊人,脑子里像是烧着一把火,完全被另一种原始而汹涌的情感支配了行动。
庄晚太……可口了。她用行动,彻底违背了和老太太发的毒誓。
在最后那一刻,庄晚身子一阵痉挛,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季云溪紧紧箍在怀里。
“云溪……”她的声音带着颤,“云溪……”
“嗯,我在,我在这儿……”季云溪仰起头,胡乱地吻她汗湿的额角、脸颊。
“叫姐姐……”庄晚贴着她耳朵,气息灼热不稳。
“姐姐……云溪在这儿……”季云溪乖乖地叫,声音又软又黏。
只是过了两刻钟,声音又换成了带着哭腔的哀求:“姐姐……求姐姐轻点……”
如此反复,直到后半夜,动静才渐渐歇下。
季云溪又攻又受,忙活了半宿,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不是身体累到散架,是那种极致的欢愉过后,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只想躺着,什么也不干。
富贵人家,这种事后有丫鬟婆子进来收拾,伺候沐浴。可季云溪脸皮薄,不愿意让下人看见屋里狼藉,还要伺候她们洗澡。所以在庄家时,事后都是她自己收拾。
庄晚也由着她。
今天庄晚是初次,季云溪再累,也强撑着爬起来,换了弄脏的床单。
等庄晚沐浴完出来,她才进去。
洗完出来,庄晚已经躺下,快睡着了。
感觉到她钻进被窝,她伸出手臂。
季云溪靠过去,抱住她,她才闭上眼,沉沉睡去。
季云溪也困极了,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眼前忽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几行字:
[恭喜宿主,完成和一百個現代人進行有效對話/在現代累計賺取人民幣一萬元,等級升至三級]
[穿越通道單日最高可攜帶重量增至兩百斤。單日穿越次數增至兩次。錨點增加為兩個,宿主可自行設定第二個錨點位置]
季云溪看到这两行字,脑海中困意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把锚点设置在和庄晚的这个家里,每天两次穿越机会,可以随时带东西过来了?
不过累计赚了一万块钱,应该是白日卖金子赚的。但是这个完成和一百个现代人进行有效对话,是哪里来的?难道是发传单时候积攒下来的?
……
第二天醒来,屋外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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