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筝脚步才慢了一点儿,等进了屋,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哪儿疼?”
小荷咬着唇,没有吱声。
陆筝自己伸手揉下去:“是这儿吗?”
小荷摇头。
再向下,向右,小荷轻哼了一声。
“这儿?”陆筝的声音有些哑。
小荷没有出声,眼睛却闭上了。
陆筝见她这模样,终于忍不住,侧身躺下来,挨在她身边,左手揽住她的脑袋,亲了上去。
右手还按在她方才撞疼的地方,一下一下揉着。
“筝……”小荷嘴间溢出她的名字。
懵懵懂懂的年纪,不论什么东西,对她们来说,都是新奇的,光一个吻,就吻到了天黑。
陆筝拥着小荷坐起来,轻声道:“我去点灯。”
小荷轻轻嗯了一声。
也下了床,想去换条裤子。
筝刚才摸进裤子里边去了,不过没有进去,只在外边揉,但已经足够她反应的了。
陆筝摸到火折子,擦了一下,把灯点亮,随后去周边,倒了一杯水,往榻边走来。
随后坐下,将杯子凑到小荷的嘴边。
小荷确实渴得不行,抱着她的手,抬着杯子往嘴里倾。
却摸到陆筝右手一手的湿滑。
“怎么不去洗手?”她忍着羞意道。
“不舍得。”
陆筝轻声说,又补充一句,“上面有你的味道。”
小荷顿时热血上涌,将她手推开。
陆筝站起身,端着杯子往桌边走,嘴上问道:“还喝吗?”
小荷道:“不喝了。”
陆筝便又倒了一杯,自己咕咚咕咚喝下去。
随后才走回榻边。
小荷却已经起身,去柜子边拿衣服。
陆筝凑过来,问道:“要拿什么?我给你拿。”
小荷没好气道:“都是因为你,得换一条。”
陆筝闻言,身子又紧绷起来。
“我帮你换。”她贴过来,轻声道。
说罢从小荷手里接过东西,弯腰给她解。
只是拉下来的时候,底下风光入眼,潮湿的气息铺面而来,哪里还记得要做什么,凑近了去,张嘴便t。
小荷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一把抓住柜门,咬着唇,将喉咙里的声音压下去。
她总控制不住地扭过身,去看蹲在地上的陆筝,看着她修长的手臂和结实的肩膀,脑子里想起白日里嫂子说的那些话,脸一下又热了。
“筝……”
“……我在呢……”陆筝回答。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到墙上,一晃一晃的。
窗外有虫鸣声,叽叽吱吱,衬得夜特别安静。
成亲才一天,陆筝便被罚跪了。
这一跪,就是两刻钟。
跪得她脖子发酸,舌头发麻。
汗水顺着脖子滴下来,胸口湿漉漉地淋了一大片。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有些发麻,不过年轻人气血足,没有半点目眩的症状。
小荷此时哪里还能站得住,被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此刻陆筝根本不能离她半刻,又将她抱起来,坐到自己的身上,她则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
小荷摸着她汗湿的头发,怜惜道:“膝盖疼不疼?”
陆筝摇头,摸着她脸颊,又凑上来,两人吻在一处。
最后什么时候滚到榻上已经不记得了。
直到一切结束,已是深夜。
陆筝起身去打水。
小荷昏昏沉沉睡一觉,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陆筝正端着一碗面进来。
她哑着嗓子问:“你什么时候去煮面了?”
陆筝将碗放到座子上,坐到床边,将她扶起来道:“你睡着的时候。”
说着将外衣给她套上,又把面端过来,一口一口地喂她。
小荷吃了一口,挨到她肩上,说道:“你也吃。”
陆筝也饿坏了,捞了一口吞入腹中,再喂她。
小两口你一口我一口,将一碗面吃完。陆筝又再去舀了一碗。
小荷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丑时左右,吃完了身子暖了正好睡觉。”陆筝说着,又再喂她一口。
小荷吃了两口就饱了,才想起屋后的衣服,说道:“那盆衣服还没洗呢。”
“明日再洗。”陆筝说,“你晚上好好睡,别惦记着起床,家里没有老人,咱想睡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小荷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个老太太,下边还有个小胖丫,这十几年是一天懒觉没睡过,听陆筝这么说,心里觉得开心:“那我真的要睡懒觉了。”
“嗯,你睡吧,我要是起得早,就先煮粥,你起来就能喝。”
小荷揽着她的胳膊,去蹭她的脸,问:“那你起得早要干什么去?”
“阿姐不是送了头牛嘛,起来赶它去吃点草,然后下地去翻地,爹给的那三亩地,正好给犁了。”
“我陪你一起。”
“睡饱了再说,”陆筝看着小荷道,想着方才在她身子里进出时那柔情似水的包容与缠绕,心中也变得柔软,恨不得将满腔的爱意诉与她听,可她嘴巴笨,最后也只道,“以前你在娘家,一切有父母兄嫂担着,不用操大心。到了这边也别担心,万事有我呢。我脑子虽不灵光,但有一把子力气,地里的活儿我有主意,不会让你受苦的。”
小荷听她这话,感受到她的质朴的爱意,依偎在她肩上,说道:“我有手有脚,不用你养着,地里的活儿我也能干。我是你媳妇,你也是我媳妇,你辛苦,我也心疼。不管是地里的活儿,还是家里的活儿,咱们一起干就是。”
“好,我听你的。”
“把碗拿去放了,漱口了就上床睡觉。”
陆筝起身,出门去。
小荷也起来漱口。
待重新躺下,陆筝进来了,也挨着她睡下。
小荷刚才睡过一轮,这会儿不怎么困了,但仍闭上眼睛酝酿。
然而身边的人似乎还不困。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小荷感觉到她翻了个身,朝着自己挨过来。
“还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7章 一纸婚契(意央)
未央这几日都在船场忙活。
船场最基本的几处房屋已经建成,剩下的还在慢慢添置,并不耽误开工,一边造船,一边继续建就是了。
当初在云州,因为孟家人插手,船场的账被弄得一塌糊涂,钟知意为此好几次大动肝火。
如今到了沥州,未央绝不可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除了眼下正在进行的账目,她甚至让人把从潮生船场过来的几艘渔船重新理了一遍。从它们抵达沥州的那一日起,修补船身用了多少木料,添置了多少桐油,船工的工钱是多少,哪一日出海,哪一日回来,所得多少,损耗多少,全都重新登记造册。
为此从过年到三月底,除了偶尔被钟知意拉进城,参加家里的一些活动,剩下大半时间,她吃住都在船场。
钟知意对此很不满意。
可未央执拗起来,她也没办法。
这日,钟知意身边的小厮过来请她:“未央姑娘,东家让我来接您,说今晚高县令的母亲七十大寿,请您回去换身衣裳,一同赴宴。”
如今两人已是一体,这种事不能推,未央放下手里的账本道:“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回去。”
等回到宅中,钟知意已经换好了衣裳,见她进来,问:“船场那边忙得差不多了?”
未央点点头:“今日的账对完了,剩下的明日再理。”
钟知意便让人伺候她梳洗更衣,又亲自替她挑了一支簪子插上,退后半步看了看,满意道:“好看。”
未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必打扮得多隆重。”
钟知意笑道:“你是我的人,怎么不是重要人物。”
未央嗔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人到的时候,高府门前已经停满了车马。
沥州靠着运河出海口,这两年商路一开,南来北往的客商比从前多了不知多少。高文谦虽说只是县令,可要在这边做生意,都绕不开他。再加上他虽在固阳县待了十几年,这样的宴席却是头一次办,难免隆重,前院后院都摆了席,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钟知意一路进去,跟她打招呼的人便没有断过。
未央跟在她身边。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
有人跟钟知意说话,她便停下。有人谈生意,她便听着。偶尔钟知意忘了什么数字,她在旁边提醒一句,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两人先给高母拜了寿,又跟高文谦夫妇寒暄了几句。
外头又有人进来,钟知意正跟高文谦说话,未央便先退到一旁,端了杯茶往廊下去。
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一个声音道:“这沥城倒是热闹,比我想象中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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