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像言黛一样，第一时间想的是直接转移话题。
好在褚愿就不是那种会想太多事的人，言黛转移话题，她的注意力也就直接跟着跑，跑到烤乳鸽上去了。
要不是顾及到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人是心选姐，她现在估计早就已经控制不住地直接大快朵颐起来了。
但是偏偏现在有言黛，于是她刻意淑女了一点儿。
实际上也并没有多淑女，毕竟大半只烤乳鸽最终还是都落入了她的肚子里。
没办法，实在是太好吃了。
吃到一半，褚愿开始聊起了正事：“我们可以聊一聊结婚的事情吗？”
言黛：“可以啊。”
她之所以推掉公司的会议，也要过来赴褚愿的约，就是知道会谈起结婚这件事情。
毕竟她们现在是有婚约在身的关系，两家人也已经见了一面，而她们见的第一面就是约定好她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这次再见面，言黛觉得她们之间能主要谈的东西，也就是“结婚”这个话题了。
褚愿：“关于结婚，我有很多东西想说。”
她想说的东西太多了，比如等她们办婚礼的时候，是办中式婚礼呢，还是西式婚礼呢，喜糖的配置是什么样的呢，办完婚礼之后要去什么地方度蜜月……
至于她的伴娘团，肯定要把她最好的闺蜜都全部叫上。
总之想说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之间实在是说不完。
但光是想想都已经要幸福得死掉了。
言黛点点头，表示了然：“我也是。”
在她看来，两家人在正式结婚之前，也的确需要把一些话给说清楚。
褚愿谦让了一下：“那姐姐你先说。”
说不定姐姐想说的东西，也跟她差不多呢～毕竟结婚的话题不就那几样吗？
言姐姐如果对婚礼或者是结婚流程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那她都听姐姐安排。
“行。”言黛也不拖泥带水，既然褚愿跟她提起这事儿了，那直接说清楚，也好一些。
于是她低头，从包里掏出了文件。
正吃着饭后甜品的褚愿，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言黛把一份文件了过来，她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但还是很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甜品，把那份文件接了过来。
结果低头看了一眼，映入眼帘就是四个大字——
婚前协议。
褚愿一时间都懵了，整个人僵住，而此时耳边却传来了言黛那自带清冷的声音：“我知道我们是商业联姻，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
褚愿都没有听完，整个人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死死捏住，生疼生疼的。
她一时之间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艰难地挤出四个字：“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
褚愿一开始都还觉得是不是自己幻听，不小心听错了。
但那四个字就是这样无比清晰地落入到了褚愿的耳朵里，她是无论怎么样，约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欺骗自己的。
言黛就是这么说了。
褚愿整个人就这么愣怔地盯着手中的婚前协议，上边每一个冰冷的文字都好像是在提醒她不要自作多情，她跟言黛现在根本不是多么亲密的关系，她们仅仅只是因为家族联姻，所以现在才坐在一起的。
她们之间不是自由恋爱。
她们现在也不是在约会。
更像是因为身份捆绑，所以坐在这里“谈判”。
本来浮现在两个人之间的粉红泡泡瞬间破灭。
但，言姐姐真的对她没有半分的情谊吗？
言姐姐真的可以做到跟任何一个人结婚吗？即使对对方半点儿感情都没有，她也会愿意？
如果言家要联姻的，并不是她褚愿，而是京城另外一家的集团千金大小姐，言黛也都愿意吗？
愿意同意和她结婚；
同意她今天去接机；
愿意今天陪她一起在某家浪漫餐厅共进晚餐。
现在言黛赴约，跟她一起吃饭，其实这并不是她褚愿的专属。
一想到这些可能性，褚愿便觉得自己压根就受不了。
褚愿虽然现在保持着低头看着离婚协议的动作，但是上边的每一个字，她好像都没有办法看得进去，整个脑子已经彻彻底底的乱成了浆糊。
而言黛还完全没有觉得褚愿有什么不对劲，依旧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因为我们之间是商业联姻，所以你不要有太多的负担，也不用这么刻意跟我打好关系。婚后我不会惹什么麻烦给你，尽量做好一个妻子的角色。”
褚愿一语不发，只是机械地翻阅着手中的婚前协议，听着言黛继续说下去。
言黛喝了一口水：“婚后我不会过多去打扰你的婚后生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不要过多地干涉我的私生活，我需要一些个人空间，你觉得呢？”
她的语气自始自终都挺温和的，可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自带着一股清冷感。
像是要故意跟人拉开距离一样。
换句话说，是在明确跟褚愿划清界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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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努力克服错别字
此为加更，还有一章晚九点更。
第19章
褚愿依旧没说话，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胸口处有点闷闷的，非常难受，就连呼吸都已经变得有些困难了。
言黛说完之后，一直在盯着褚愿看，似在观察她的反应，又或者是想听听她的想法。
只是等了一会儿，言黛都没有等到褚愿说出半个字，见她不说话，便又继续说：“详细的我已经都写在婚前协议上了，你先看看，如果觉得哪里不够合理跟我说。”
“言黛。”褚愿这次终于出声了，但只是很轻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就没有了下文。
言黛稍微愣了愣，“嗯？怎么了吗，是婚前协议哪里有问题？”
她刚才差点儿都没有反应过来，本来褚愿喊她姐姐的时候她还不太适应，但是现在又觉得褚愿在喊她全名的时候反而更是怪怪的。
可能是目前为止，言黛第一次听褚愿直呼她的大名，所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适应了褚愿喊她“言姐姐”了。
褚愿指着婚前协议上面的某条：“婚后不干涉对方婚后的任何情感生活是什么意思？”
正常人在结婚之后，都不会偷偷在外面找情人吧？
虽说她们身边的不少联姻的婚姻都不是那样幸福，也许真的存在玩得花的情况出现。
虽说她褚愿即使之前也胡乱谈过几段恋爱，也不过是年少没开智的时候畅想爱情，但也是正经谈恋爱的，她就不可能是结婚之后，还在外边和女人发展感情的这种人啊！
就连季熙然，跟她玩得近的人都知道，即使她换女友换得非常勤快，她也是会在和上一段感情已经彻底断得干干净净之后才会进行下一段感情的。
否则褚愿早就跟季熙然彻底掰了。
但是言黛拟定这条协定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还是说，在言黛的眼里，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认为她是一个完完全全只是把这段联姻当成巩固家族企业的筹码，婚后会出去找情人、让妻子独守空房的那种人？
还是说，言黛自己会在婚后发展什么感情，所以在她们两个人结婚之前提前跟她打好预防针？
褚愿现在的心里已经有些小委屈，但是她目前又没有什么身份能够感到委屈。
毕竟她们之间的确相处的时间不多，她会对言姐姐一见钟情，但言姐姐对她却未必。
若不是她不小心喜欢上言姐姐了，她们联姻前签订一份婚前协议，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她就是已经控制不住地觉得委屈啊。
委屈到已经忍不住鼻子一酸，快要哭了。
褚愿把婚前协议往桌子上一放，抬起眼，直勾勾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言黛的眼睛，用一副委屈透顶的语气说：“我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言黛解释说：“毕竟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
听到这里，褚愿已经有些不满地抿起了嘴。
唇线抿直，嘴角微微向下，就像是一直气鼓鼓的小鸭子。
又是没有感情，明明之前言姐姐就已经说过一遍了，现在又要再说一遍，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对言姐姐的感情果真是单相思而已，但是要再次强调说这么多遍，她的心脏已经控住不住地直接哗啦啦都碎成碎片了。
但言黛哪里知道褚愿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言黛只是一本正经地继续解释：“既然没有感情，那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婚后相处不好……”
“可是言姐姐，”褚愿打断她：“没有感情，会联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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