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两个乌落身上都没有之前的香味了。
“松嘴啊,很疼!”
护士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跟着护士一起进来的戚弥默默站到团长身边,低声说:“刚才我差点以为你在病房和嫂子发生什么不可描……靠,不许打我脸!”
护士围在尤禾身边,抽出手的乌落银被挤到了角落。
她盯着自己被咬出血痕的手指,本来左手腕骨裂就够惨了,右手竟然还受伤,她垮着脸道:“我上台表演更遥遥无期了。”
“就这样还表演呢,伤筋动骨一百天。”
戚弥和乌落银认识多年,家族比不上格雷索恩家煊赫,也不至于像乌落银这样,还得隐姓埋名,不得以真面目登台,只能扮演小丑。
“都什么年代了,还没有骨折秒恢复的特效药。”
“做梦呢,真有最方便你这种人死来死去了。”
“我哪有,我不是给孩子示范吗?我们有必要多招聘几位安全顾问。”
乌落银和戚弥聊天时甩着手指,朝尤禾的方向看去,被忽视围着的女人竟然透过人和人之间的缝隙盯着她看。
这视角,谁看了不毛骨悚然?
乌落银一个激灵,“走,走了走了。”
戚弥险些被她推得栽倒在地,出病房时无语地问:“你急吼吼干什么?刚才进去还乐颠颠的,我还看传闻中的嫂子美不美。”
“那可是贫民窟的百亿新娘,”副团长很怨念,故意问,“所以美吗?”
尤禾那双眼太有辨识度了,乌落银连连摇头,哼哼道:“就那样。”
晚上,本打算住在外边的乌落银被家族保镖押回了家。
五米长桌上点着蜡烛,烛台精美,都是几个世纪前的古董。
被按在桌上的金发女人问坐在对面的母亲,“我们家要破产了吗?交不起电费?”
母亲:“你能不能少贫嘴?”
乌落银左手缠着纱布,右手的食指又有伤口,吃饭也不容易。
女仆站在她身边给她切牛排,似乎犹豫要不要喂难得回家一趟的小小姐。
“妈妈,我们又不用吃什么烛光晚餐,你这么有情调就去找几个漂亮的情人约会嘛。”
端坐对面的夫人压不住直跳的青筋,“你父亲还在楼上。”
“那怎么了,他没瘫的时候,坐在轮椅上还想出轨呢。”
乌落银往前一靠,就算食指受伤,也能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着叉子,并不需要女仆把饭喂到嘴边。
牛排三分熟,带着幼嫩的血色,她的口味和那要吃全熟的双胞胎姐姐截然不同。
相同的脸,迥然不同的气质和性格,对这座城堡的仆人来说,区分不是难事。
在两位乌落小姐还年幼的时候,彼此就因为不同的喜好早早分开了。
在乌落金的社交圈,大家只知道她有一个亲妹妹,并没有见过对方本人。
乌落银的社交圈不太上流,她喜欢马戏团,到处追演出,学业也一团糟,好在姐姐优秀,家族不会过多要求她。
当年她学马戏,力排众议买下即将倒闭的马戏团,没有乌落金的点头,这事也办不成。
共用一张脸的姐妹审美也不同,姐姐钟情黑白灰,妹妹喜欢热烈奔放的颜色,就像粉色的马戏团巡演帐篷。
仆人们私下都说,大小姐应该是乌落黑,小小姐才是乌落金。
“都熬到这个岁数了,您多多享受吧。”
“我享受?”母亲长发盘在脑后,即便在家里,也打扮得异常精致,胸口的项链在灯下冒着火彩,简直是行走的几千万,“你们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乌落银笑嘻嘻地问:“金怎么了?她不是你最喜欢的好女儿吗?”
母亲嗔怪地瞪她一眼,“你知道的,她这次选的女人,不是我希望她选的。”
“我知道,”乌落银叹了口气,“对姐姐没有助力呗。”
“可是妈妈,之前的三位背景那么雄厚,都能死得悄无声息,还包装成诅咒,已经累积够多怨恨了。”
上流社会该死的家庭观念,单身的乌落金远不如成家的乌落金更有价值,这也是她一到适婚年龄就结婚的理由。
“话是这么说,可那个女人实在太不像话了,她什么都不会。”
“那就教啊。”乌落银笑着说,“都结婚快两年了还没死,外边都说她是姐姐的真爱,看来我们还要做很久的家人呢。”
她声音永远轻盈漂浮,不像乌落金那样威严肃穆,家里的仆人也更喜欢小小姐在时的氛围。
“你以为我没有教过?她总说工作很忙,一直推辞。”
“现在她不是没工作了吗?”乌落银想起尤禾的体检报告,“没工作在家里,您还虐待她,把她逼到自杀?”
“我没有!”母亲简直要晕过去了,女儿还笑眯眯的,“妈妈,你也太坏了。”
“我逼她自杀干什么,是她自己因为项目失败想不开好吗?”
乌落银不懂研究,只知道尤禾是现在国际首屈一指的研究员。
研究项目宣告失败,研究员们都失去了工作,这对她来说打击很大。
很多消息是新闻报道过的,乌落金并没有做什么补充。
姐姐一向寡言,乌落银很难想象这对妻妻夜晚生活的模样。
就尤禾的身板,恐怕一次都够呛。
她会渴望亲密和爱抚吗?
真不知道那双眼睛被欲望点燃是什么模样。
“你笑什么,”女人见小女儿一直怪笑,扫过乌落银的手指,“你那伤又是什么时候来的?真是的,非得去做什么马戏,不怕死。”
“这个啊,”乌落银弯了弯眉眼,“一只小猫咬的。”
第71章 老婆变嫂子2.2
尤禾住了几天院,每天的营养针打得她很不舒服。
这个世界的确和乌落之前说的,不是她概念里的星际,连营养液都没有。
尤禾还是不习惯有车在天上飞,每次扫过,马上收回目光。
多出来的超能力面板的确能收到消息,但尤禾没办法回复,就像发送按钮是灰色的,怎么点击都没有用。
尤禾非常沮丧,发现有了超能力,不知道怎么用还不如没有。
住院好多天,名义上的妻子乌落金早就出差,和尤禾保持非必要不对话的状态。
尤禾打开电视,晨间新闻偶尔会跳出她这个乌落的报道。
参加什么名字很长的金融会议,尤禾看不懂,都归类为逼格高,霸总配置。
乌落金年轻,一身量身定做的西装很符合老钱家族的气质,在一群年纪很大的中老投资人里,她最瞩目。
难怪不做艺人,也能收割无数颜值粉丝。
反而是在马戏团工作,长了一张一样面孔的乌落银只能做个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小丑乌拉。
姐姐不在家,受伤的妹妹被委以重任,也可能是闲着没事干,每天来看尤禾。
床头柜的剥葡萄机发出声音,尤禾意兴阑珊地听着新闻,望着陪护家属头顶涨到95就没再动的分数。
很快机器声音停下,一盘剥好的葡萄递到尤禾眼前,“嫂子,吃葡萄。”
尤禾看看葡萄肉,再看看凑近的一张脸,心想这机器应该卖给奶茶店。
“不吃吗?”看尤禾没有反应,端着托盘的女人微微抿唇,“这是早上新摘运过来的,很新鲜的。”
这个乌落很爱嘟囔,也很会聊天,每天会来医院陪尤禾半天。
问就是姐姐要求的,甚至还要打卡,发一张她在病床边的自拍。
偶尔会有一个戚弥的女人来找这个乌落,和她商量关于马戏团训练的事。
尤禾从不插话,默默坐在一边听。
现在她靠着靠枕,一头漆黑的长发和白色床单枕套对比,看着更虚弱了。
哪怕每天都打营养针,吃精心安排的餐点,依然很难把她养得容光焕发,面上抹不去愁绪,显而易见不快乐。
乌落银没少和远在海外的乌落金抱怨。
[嫂子很挑食。]
[嫂子好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虐待她呢。]
[她比一只小猫吃得还少。]
……
姐姐从不回复。
都陪护好几天了,乌落银也习惯了小嫂子的沉默。
除去那天咬了自己一口,尤禾好像没什么其他激烈的反应了,大多时候呆呆盯着眼前,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真不吃?那我都吃掉了?”
乌落银正要一口全部吃掉,忽然听到尤禾说:“你喂我。”
她吓了一跳,盘子差点倒在自己衣服上。
果肉的汁水还是滴了几滴在她的丝绸衬衫上,洇出几点深沉的痕迹。
“我喂你?”
“我没听错吧,”一头浅金色头发的乌落银凑近,似乎要和尤禾对视,“我肯定没有幻听,嫂子要我喂你吗?”
尤禾缓慢地看向她,乌落银终于看清了她下眼睑那颗痣,让人心痒痒的,好像应该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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