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歆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孟以煦嘴前，打断她说扎心的话，“没有只是，对象肯定是我。”
孟以煦弯眼，偏了偏头。
应歆换好鞋背上包，恋恋不舍地说：“可怜的人回去加班了。”
“应歆。”孟以煦叫住她，轻声说：“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应歆喉咙陡然发紧，她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眨了眨眼，声音沙哑地问：“光祝福没有礼物吗？”
孟以煦上前一步，搂上她的腰，“送你一个爱的抱抱，成熟的社会人了，可不兴哭鼻子的。”
应歆将人拥入怀里，说：“是你先抱我的，不能算我违规。”
孟以煦闻到应歆身上染上了她的沐浴露香味，笑说：“看你刚过了生日的份上，为你破例一次，明天开始计算。”
第40章
施然忙完过来，看到茶几上剥好的柚子肉和分类摆盘的零食，很是受用地说：“难道你是有求于我吗？这么精细的。”
平日里孟以煦也蛮细致，会煮水果茶，买她喜欢的零食，但还不至于做到今日这般。
孟以煦嘴角上扬，歪头说：“这些不是我弄的。”
下一秒，施然如她预想中一样，露出愕然的表情，圆睁着眼。
施然在屋里迅速扫视一圈，除了茶几上，并没有多出其他她不熟悉的生活痕迹，身体往前挪了挪，逼近孟以煦，半眯着眼审问：“是谁？”
孟以煦转身面对施然，腰背坐直，轻声道出那人的名字：“应歆。”
“啥？”施然身体下意识要弹跳起来，被孟以煦一把按住。
“什么情况？你俩和好了？她家里的事解决了？”
语速极快的三连问。
孟以煦拍拍施然的肩，让她把气喘匀了。
施然摆手说她没事，让孟以煦赶紧回答问题。
孟以煦莞尔一笑，将应歆昨天给她说的话和她设的两个条件一一说给施然。
“目前就是这个情况。虽然你上次说关于应歆的事不想管不想听，但我有了决定必须第一个告诉你。”
施然呵呵两声，有点生气好姐妹的不争气，怎么就栽在一个人身上；又高兴孟以煦的感情有了转机，耸肩问：“所以，这个情况是什么情况？”
孟以煦眨了眨眼：“感觉回到我们之前还没戳破那层窗户纸时，有点暧昧的阶段。”
施然算是看出来了，还没和好孟以煦已经上头了，忙问：“你们的窗户纸还没戳破，她们母女俩算是明着斗法了，如果半年后应歆她妈还是不能接受呐？”
这件事孟以煦倒是想得很清楚，她说：“到那时选择权就不在我这儿了，我相信应歆会做出抉择。”
施然伸出手指戳孟以煦脑门，“那你得管住自己的心，没结果之前不准和她交往过密。”
孟以煦摸着被戳的额头说：“给她一个机会，其实也是给我自己。这么多年，她有遗憾，我何尝不是。我想这次不再逃避，也不那么自我，为自己的初恋守一个真正的结果，不管它是好是坏我都认了，只为不再遗憾。”
施然听出来，孟以煦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她的爱还在，愿意和那个爱的人再一起努力试试。
“哎……你自己清楚就好。仔细瞧瞧应歆确实也不错，长得好看，也有自己的理想，能配得上你，就看她自己争不争气了。”
次日星期天，是晚窗书屋装置展览的最后一日。
书店这半个月的展览，不仅增加了不少新客，也为书店转型升级做了铺垫。施然打从心里感谢吴梦溪和于珂。最开始吴梦溪找到她时，她并没有想那么多，只当朋友间互相帮忙，结果来看最大的受益者是她。
施然以前没有太多的想法，除了不想打工，钱只要够花就行。自从孟以煦回了滨城，她看到这个从小一起长的姐妹对工作的热心、看到吴梦溪和于珂对一个小展览的用心，近朱者赤，她也燃起不少对事业的热情。
展览最终日，书店晚上八点提前关门，晚窗书屋的员工、吴梦溪工作室和于珂工作室，外加孟以煦这个编外人员一起定了书店附近的酒楼办一个小小的庆功宴。
饭桌上，吴梦溪调侃施然：“你的限定网名是不是要改回去了？”
施然摇头说：“不改了。最近我想了想，比起不当牛马更幸福的事是提前退休。我得趁年轻用力燃烧，多攒些资本，之后才能更加无忧无虑地躺平。”
吴梦溪和于珂听了这话都不太相信，动作一致地转头看向孟以煦。
孟以煦颔首说是，“我们小然如今有了让滨城每个区都有一家晚窗书屋的理想，愿大家监督和多多支持。”
昨天聊完孟以煦感情的事，两人就聊起施然对书店未来的规划。施然兴奋地说了好几项接下来想要做的活动与改变。孟以煦很高兴施然对自己的事业有了干劲。
施然的母亲杨姨总对孟以煦说：“以煦，你得替姨多说说小然，不是我不让她把生活过得轻松，要不然也不会给她买房开店，但我和她爸不能照看她一辈子，她得有自己面对生活压力的能力。”
施然并不是因为想提前退休而变得积极，而是说上次回家看到杨姨头上的白头发又冒出许多。她们俩很幸运，出生在充满爱的家庭中，但她们不能一辈子当爸妈怀里的宝贝，得长大变得强壮，能去为父母遮风挡雨。
晚窗书屋的项目结束，即便于珂和千研文化有合作，和孟以煦的见面会减少很多，依于珂内敛的性子，两人的关系估计就停在普通朋友了。
吴梦溪作为于珂多年的老朋友，决定再多管闲事一次，趁孟以煦和于珂都出了包间，她凑近施然，试探着问：“你上次说要给以煦介绍女朋友，我最近认识一个人很不错，要不要约出来见见？”
施然忙摇头说：“这事可不能在以煦面前再提，于珂的事我就被说了。她呀……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梦溪，你倒是多帮我留意呀。”
不用操心了？吴梦溪微微一顿，没再多问，只说：“留意着呐，你放心。”
施然嘻嘻一笑，一脸狡黠地说：“你就帮我留意着，没有也没关系，老话说情场失意，事业肯定得意。越没有优质对象，我开连锁书店的目标就越是顺利。”
吴梦溪扶额语塞，夹了一个蟹钳放在施然碗里，“祝你有个抓钱手。”
孟以煦今晚没有开车，为了表示感谢和庆贺喝了两杯酒，这会儿在酒楼的小花园吹风散散酒气，顺便回应歆的信息。
从昨晚开始应歆又开始给她发分享信息了，应歆对之前断了信息的解释是没把事情理清楚，没资格再来骚扰她。
如今两人说开，应歆分享的东西多了许多，不再局限于工作上的事和趣景，开始给她分享家里的东西。
刚才给她发了一个桌面机器人因为提醒吃药的闹铃响了，应歆工作太专注，没有理它，便踮起“脚”在工作台上打圈暴走的视频。
她看到视频第一个反应是想到被她收进箱子里的闹钟机器人，后知后觉发现小机器发出的声音有点耳熟。
把手机听筒放在耳边仔细听了听。
虽然声线有点机械，但确实是她的声音。
她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去，对面秒接。
“我要告你侵权，什么时候允许你把我的声音给机器人用的？”
应歆刚做完请假两日耽误的工作盯着桌上的方脑袋机器人放空，接到孟以煦的质问电话，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她说：“你授权了的。”
“何年何月何时？我怎么不记得？”
“二十岁生日，我送你闹钟机器人时。当时我在机器人开机时录了一段生日祝福，你说下次做了升级版，你也给我录一个。”
应歆这么一提，孟以煦便想起来了。之后应歆忙着考研和实习，升级版闹钟机器人的事就搁置了。
“我说了可以给你录，没说让你直接套用。”
“我做好了升级版，但你不在身边……以煦，你说过做人要诚实守信，这声音有点失真，你改天帮我重新录吧。”
孟以煦在酒楼小花园来回走着，说到这，她停住脚步，目光飘到园中的一株红枫身上，语调轻快地说：“此孟以煦非彼孟以煦，半年后再说吧。”
听到这话，应歆伸手摸了摸小机器人冰冷的头，心中并不失落。她和孟以煦有了约定，不再只是单纯的校友和陌路朋友。
她笑着回答：“好的，正好我准备给小一做做升级，等它功能更强大了再录。”
孟以煦听到机器人的名字一顿，问：“什么小依？”
应歆说：“此小一非彼小依，它叫小一，一二三四的一。”
于珂去完洗手间来找出来透风的孟以煦，远远便看到彩灯下的孟以煦泛着粉红的脸上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
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是谁？
于珂无意打扰，她见孟以煦不似醉酒，便悄然地回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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