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颈相拥半晌才平复呼吸,温砚直起身子,谢不辞也立刻站直,抬头看来。
色泽寡淡的唇瓣已经变得红润,是谢不辞脸上从未出现过的颜色。
“把你现在的地址给我,明天我去接你。”
谢不辞望着温砚,话说出口才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像是命令,顿了顿,又接上半句问询:“好不好?”
温砚后背抵着门,放在谢不辞腰上的手臂缓缓收紧,视线停在谢不辞脸上,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她的唇瓣,才慢悠悠道:
“这样不好吧?司机会不会跟你家里人告状?被他们知道了可怎么办?”
学生谈恋爱是原罪,她跟谢不辞谈恋爱是罪上加罪,让谢不辞家里人知道了,非得给她挫骨扬灰不可。
谢不辞瞥了温砚一眼。
要名分的是她,怕叫人知道的也是她,谈个恋爱搞得好像地下。党接头,背着对象偷。情。
“我换司机,不会让人知道。”
温砚笑了一声:“行,晚上回去给你发定位。”
把谢不辞还圈在她脖颈上的手拉下来,在门口开关处把氛围灯调成白光,温砚握着谢不辞的手仔细看了看。
谢不辞下午被热水烫过的手背还红着,温砚指尖擦过,觉得那处皮肤的手感摸着有点不明显的糙。
被烫得不轻。
“手还疼吗?”
谢不辞睫毛抖了抖,嗯了一声:“疼。”
温砚松开手:“疼就赶紧回家,回去抹点烫伤膏。”
谢不辞把手背到身后,改口:“也不是很疼。”
温砚斜睨着她:“不疼?不疼那把手伸出来让我摸摸。”
谢不辞还真就把手又伸到温砚面前,看那模样是任由她摸的意思。
温砚知道谢不辞惯能忍痛吃苦,当初来姨妈忍痛跑了一圈又一圈,没水喝药就直接生嚼,玻璃杯接那么烫的水也能握着拿回来,被烫水泼手上还能一声不吭。
估计就算疼,被她按上去,八成也会忍着说没事。
不过这么能忍疼,怎么就突然把杯子摔了?
温砚想到此处,眯起眼睛看谢不辞,语气狐疑:“今天下午你该不会是故意摔碎的杯子吧?”
谢不辞望着温砚,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看不出半分心虚:“拧瓶盖时太烫,摔的。”
她说的是真的。
拧瓶盖时杯子很烫,温砚扫一眼就不再看她,所以她故意摔了杯子。
然后温砚看她了。
帮她清理了水和碎片,后来还看了她很多次,哪怕只是无意识的,看她的手背。
她当时在遗憾烫伤太轻,如果能再严重些,浮起水疱……温砚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温砚看她这平静答复的模样,倒真信了,她觉得谢不辞应该不至于故意摔杯子烫手,用这种苦肉计。
能忍痛的人,又不是没有痛觉。
温砚知道酒吧有急救箱,但不知道有没有烫伤药,她按着对讲机问了一句,过了十几秒,听里面回话说有一管湿润烫伤膏。
让谢不辞去沙发上坐会儿,温砚转身下去拿药。
回来时谢不辞果然还乖乖坐在沙发上,有靠背也不靠,两手搭在膝盖上,微微垂首,脊背挺得笔直,不像在酒吧,倒像坐在教室。
转念一想,谢不辞在教室天天趴着睡觉,都没在酒吧包厢坐着正经,又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笑过了,又生出点微妙的恍惚。
她跟谢不辞,谈恋爱了?
拿着药膏过去,温砚蹲下给谢不辞涂药。谢不辞一动不动盯着她看,看着看着又俯身凑过去,低头亲了下温砚唇瓣。
温砚轻轻咬她一下,后仰退开:“上药呢,老实点。”
谢不辞乖乖坐回去。
温砚给她上完药,低头吹了吹,又问:“你这包厢包到了几点?”
九号包厢是豪华包厢,虽然专员服务可以来偷个懒,但贵得要死。况且酒吧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她想让谢不辞早点回家。
谢不辞:“你一点下班。”
噢,那就是包到了一点。
“我一点下班,你也一点才走?”温砚把用过的药膏收好:“看你脸就不像会熬夜的人,早点回家睡觉去吧。”
谢不辞不说话。
温砚又道:“你在这儿我工作不了,去别的包厢送送果盘还有小费拿呢。”
谢不辞这次开口了:“我给你钱。”
“你辞职吧,”她微微偏了下头,看温砚:“你辞职,我给你钱。”
怎么听都不像什么正当交易。
温砚目光随着她一偏头,落在谢不辞脖颈上,看见她颈子侧边有点红,没看仔细,又凑过去认真看了眼。
白瓷似的后颈上,留了点浅红色的指痕,瞧着让人脸红心跳的。
温砚自认刚刚没多用力,没想到居然在谢不辞后颈留下了这么显眼的痕迹,不知情的看了,要以为她虐待谢不辞了呢。
跳过辞职话题,温砚指尖在谢不辞后颈揉了揉:“你这什么体质?没用多大劲就留痕迹,怪不正经的。”
“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消下去。”
谢不辞不说话,侧头看温砚,看了会又把脸凑过去,亲了下温砚唇瓣。
温砚猝不及防又被亲一下,该死的好胜心燃起,不乐意吃亏,按着谢不辞亲回去。
她考试考不过谢不辞,总不能亲嘴也亲不过吧?
事实证明她在亲嘴上还是有点天赋的,起码谢不辞还没学会换气,她会了。
谢不辞明明被她亲得喘不过气,面色通红,却不推开她,反倒更用力凑上去,直到因为窒息而失力,软软瘫到温砚身上,温砚才发现她快把自己憋死了。
捏着谢不辞下巴退开,听谢不辞搭在她身上大口喘气,温砚摸了摸她滚烫的脖颈。
“亲个嘴都那么疯,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她抱着谢不辞,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谢不辞后背:“到我下班还有两小时呢,你就准备一直在这儿待着?”
谢不辞终于缓过气,侧头看过来,唇瓣红润润的:“定九号包厢,可以点专员服务,你能休息,不用受气。”
温砚叹气:“就为了休息这么两小时,你就要花那么多钱?你开包厢这钱都顶我好多少天工资了。”
“所以辞掉酒吧工作,我给你钱。”
谢不辞顿了顿,又补一句:“好不好?”
这是谢不辞今天第二次提起这件事,她是认真的,真想让温砚辞掉工作。
温砚笑笑,并不正面回答:“辞掉工作你给我钱,听着挺像包养的。”
谢不辞摇头:“是正当恋爱,不是包养。不离不弃,互帮互助,约定过的。”
温砚摸摸谢不辞侧脸,没给出确切回答:“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不辞:“等你下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那不行,我自行车还在这儿呢。”
“以后有司机接送,用不着骑自行车。”
“那也不能就这么扔这儿,我肯定得把车子骑回家,就算以后我不骑也能留给我妹,再不济还能卖了换钱。”
谢不辞勉强做出让步:“等你下班,把自行车放后备箱,我送你回家。”
谢不辞坚持要跟她一起回家,对温砚的举例分析一概不听,温砚没办法,只能同意。
对于谢不辞的强势和隐隐显露的掌控欲,她心头生出点微弱不适,转瞬又被自己掐灭。
谢大小姐只是喜欢用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解决问题,所以才会想着让她辞职给她钱。
不过温砚不想辞掉酒吧工作,她刚跟谢不辞确定关系,还不够稳定,现在就辞掉酒吧工作为时尚早。
在手里没有足够资本的时候早早把后路斩断,不是她的风格。
温砚拿了书包上来,在谢不辞订的九号豪华包厢里,写了两小时卷子。
谢不辞一开始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写,没一会又蹭过去贴着她坐,后来又揽着她的腰,脑袋抵在温砚肩膀。
到了下班点,写完手头这题温砚才合上笔帽,看向贴了她快两小时,最后回沙发上冷着脸抱臂坐的谢不辞。
觉得无聊了吧?
她心头轻笑一声,收拾好东西,把工作服换下,披上校服和外套:“到点下班,走吧。”
谢不辞仿佛回到温砚刚开始认识她时的样子,冷着脸走在前边出门。
跟朱姐打了声招呼,温砚跟谢不辞离开。司机早就等在酒吧外,看谢不辞出来连忙下车,绕道过来给谢不辞打开后车门。
谢不辞没进去,指了指温砚那辆自行车:“带上那辆自行车。”
司机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温砚的破烂自行车,又看向神色不动的谢不辞,认命叹了口气,打开后备箱,放倒后排右侧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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