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豪门大小姐后_十年灯灯【完结】(29)

  温义全挤开温砚走进去,眼珠子瞬间黏在桌子上,来来回回看着被随意抛了一地的钞票,还有沙发上那黑色书包。

  如果不是现在人多,他肯定扑上去就抢!

  嘴里唾液蔓延,温义全咕咚一声咽下去,又吸溜了一下口水,发光的双眼来回扫视,很快定格在谢承业身上。

  他听到了,刚刚就是这个位置的人在哔哔!

  温砚脚下纹丝不动,嘴里尽职尽责:“那是我的!是我朋友送给我的!我不卖!”

  温义全只觉得她是想背着自己偷偷卖,鸟都不带鸟,双手跟钳子一般紧紧抓住谢承业:“就是你要买笔是吧?给!给你!”

  强硬地把礼盒塞进谢承业手里,温义全双眼冒光地扑向沙发上的黑包,两只大手伸进包里,不断掏钱往兜里揣,嘴里还不忘大喊:“钱我自己数就行!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数!”

  兜里塞满就往**塞,**塞不下往衣领塞,终于把黑包里的钱全揣自己身上,又开始捡那些掉在地上桌子上,泡在酒水里的钞票。

  谢承业死死盯着自己被温义全抓过的手,只觉得上面爬满了无数细菌病毒虫子。

  谢承业小时候在李家长大,周围人不管里子怎样,面上都是斯文有礼。后来去了德英,这样的贵族学校里,家世普通的连门都进不去。

  他接触的纨绔子弟和狗腿子们也算不上普通家庭,不管大大小小,家里起码也做生意开公司,连家里的佣人都是知情识趣,他从没见过这样粗俗鄙陋的穷人!

  将手里的礼盒冲着温义全狠狠砸去,谢承业抽出纸巾,用力擦拭着温义全捉过的地方。

  温义全被礼盒砸中,跟碰到什么烫手山芋一般,又用力把礼盒丢回去,嘴里骂骂咧咧:“什么意思?想反悔是不是?狗日的杂种!想耍你爷爷?东西爱要不要!反正钱别想拿走!”

  谢承业随手从桌上拿起酒瓶,走近,温义全见势不妙,撒腿就想跑,包厢内的小跟班们当即拦下,试图将功补过。

  温义全也不怕这群小孩,直接往地上一躺,双手死死抱住谢承业的腿,扭动着撒泼,大声哀嚎:“哎呦哎呦杀人了!这群小孩要杀人啦!保安!保安快来啊!杀人啦!”

  他来的时候可是看见了保安在门外边!只要保安进来把这群小兔崽子拦一拦,他就立马爬起来揣着钱跑!

  谢承业被温义全抱住了腿,只觉得浑身都有虫子在爬,他想用酒瓶砸温义全,却被温义全一把抓住手腕用力咬下,酒瓶咕噜噜滚到地上,他只能用力踹着温义全,温义全却跟狗皮膏药一样扒着,说什么都不肯松手,竟然还张嘴咬他的腿!

  谢承业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愤怒至极的咆哮声回荡在房间里,谢承业面色狰狞:“滚!把他给我弄开!给我弄死他!”

  真是一场大戏。

  温砚默默伸手,把前方闹剧框在手指里,跟谢不辞咬耳朵:“谢不辞,谢不辞,你来看!”

  谢不辞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耳垂,方才被温砚的唇瓣无意擦过,感觉很奇怪。

  温砚没发现她的异样,还在全神贯注看戏:“你看这像什么?”

  谢不辞静静看了一眼:“狗咬狗。”

  温砚笑着轻撞一下谢不辞肩膀:“心有灵犀嘛。”

  “可惜那根笔被摔来摔去,不知道还能不能用,那是你送我的礼物呢。”

  谢不辞:“我还有其他的,换一根送你。”

  温砚趁乱到一边捡起了装着钢笔的礼盒,而后拉上谢不辞快速出门,出去后还不忘贴心地关上门。

  周姐已经看呆了,犹豫着问:“里面……用不用让人去拦一拦?”

  温砚全力维护温义全被打的自由,规劝道:“别进去拦了,里面那群都是小少爷,家里有钱的很,咱们惹不起,直接报警吧。”

  周姐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忧心忡忡问道:“他们跟你有矛盾?以后会不会还来找你麻烦?”

  “我的好朋友会护着我的,”温砚拍拍旁边的谢不辞:“是不是?谢不辞?”

  谢不辞淡淡嗯了一声。

  周姐叹气:“朱姐怎么就偏偏今天有事来不了……这麻烦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谢不辞垂眸,碰了碰温砚的手:“还疼吗?”

  温砚当即把手架到谢不辞面前,三百六十度展示自己肿胀的伤口:“当然!疼了!疼死我了!那杀千刀的玩意儿叫谢承业?他是你弟?还有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有温义全背锅,刚刚又演了那么一出大戏,自己偷偷转卖钢笔的嫌疑应该暂时被洗清,温砚现在很有底气。

  谢不辞面不改色扯谎:“听司机说谢承业来这个酒吧,想起你也在这,怕他找你麻烦,就带了几个保镖来看看。”

  如果不是谢不辞,就算她能脱身,也肯定要狠揍几个人,惹下一堆麻烦事,温砚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你还挺仗义的嘛……刚刚谢谢你了,来都来了,玩一会儿再走?就当放松一下。”

  见谢不辞有些犹豫,温砚直接牵着她下楼:“我先给你切个果盘。”

  谢不辞摇头:“你手不疼吗?”

  温砚:“再痛也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嘛。”

  把谢不辞安置在吧台卡座,温砚去后面拿了水果清洗干净,回来戴上一次性手套,一边切果盘一边在心底复盘。

  从谢承业刚刚对谢不辞的态度来看,他们之间显然不对付。谢承业估计是觉得她是谢不辞的朋友,所以才过来找事。

  所以就算她让温义全背了卖笔的黑锅,谢承业也不会放过他。

  但既然谢承业和谢不辞不对付,她又是因为谢不辞被谢承业针对,那么谢不辞肯定不会放着她不管。

  一帆风顺无波无浪的感情经不起波澜,有谢承业从中作梗,她说不定还能借此跟谢不辞的关系更加紧密。

  再者温义全这么一闹得罪了谢承业,谢承业如果出手收拾温义全,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笔没卖出去但也没损失,温义全挨了顿打还要面对接下来的报复,想来会安静一段时间。惹上一个谢承业,但能跟谢不辞关系更进一步。

  总的来说,还是赚了。

  切好果盘,温砚端到谢不辞面前,为刚刚发生的事做前因解释和总结收尾:

  “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我爸昨天就回家里要钱,我们拿不出来,他就打了人砸了家。我想赶紧带我妈搬离现在住的地方,但手头实在没钱,说实话那时候我也动过把那根笔卖掉的念头。”

  温砚深谙半真半假的话听起来才更真实,做了一点艺术加工:“不过想到那是你送的礼物后,我就决定说什么都不能动那根笔,就是没想到居然被他发现,还差点卖了……”

  调酒师调了杯冰水送到谢不辞手边。

  温砚:“这个天气,你要喝冰水?”

  谢不辞摇头:“手拿来。”

  温砚下意识把手递出去,谢不辞瞥了眼道:“另一只。”

  温砚后知后觉明白谢不辞想干嘛,有点不好意思地把那只受伤的手伸过去。

  谢不辞握住她手腕,借着吧台的灯光仔细端详,看见温砚的手指泛红发肿,骨节处被磕破了皮,好在没流血。

  谢不辞的手指将触未触般擦过温砚的指节与掌心,巧了,上次运动会时擦破的伤口也在这只手上,手掌的伤差不多已经痊愈,只是印子还没消。

  ……似乎从温砚遇到她之后,总是*多灾多难。

  “你别这样摸我,怪痒的。”

  冰凉杯壁贴到手指痛处,方才的痒意瞬间烟消云散,温砚忍不住嘶了一声。

  忍过最开始的刺痛,她开口调侃:“这下也,嘶,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下午她想事情没注意,摔了谢不辞的手,给谢不辞用凉水敷了半天。晚上就帮谢不辞挡酒瓶砸了手,被谢不辞按着冰敷。

  怎么不算风水轮流转呢?

  说到风水轮流转……谢不辞把收到的礼物转送,她把收到的礼物转卖,这不也是风水轮流转吗?

  不对,这个叫同道中人。

  要不她们能做同桌呢!

  谢不辞忽然开口:“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要挡下酒瓶,为什么在谢承业动手时,挡在她的面前?

  温砚撑着下巴笑:“这有什么好问的?你可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保护你啊,更别说你还是来救我的。”

  最好,最好的朋友?

  谢不辞沉默几秒,移开话题:“笔送给你就是你的,想留就留,想卖就卖。”

  温砚噢了一声:“那不是你爸送你的生日礼物吗?我要是把它卖掉了,你不会不开心?不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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