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豪门大小姐后_十年灯灯【完结】(180)

  谢不辞贴在温砚心口的侧脸动了动,继续开口:“那会很痛,舍不得。做个小手术?挑断脚筋或者手筋?”

  温砚语气滞涩,心中升起恐惧:“……谢不辞,别逼我恨你。”

  她没怀疑谢不辞话里的真假,没怀疑谢不辞敢不敢做这样的事……谢不辞有多疯,她一直都知道,从前觉得自己握着谢不辞脖子上的绳,可以掌控,现在翻了车,才知道发疯目标是自己有多恐怖,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轻狂自大。

  “开玩笑的,”谢不辞说:“不会那么做,只是喂你喝药,让你没力气逃跑。”

  只是喂她喝药,让她没办法逃跑……不可否认,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温砚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口气。

  这个曾经不能接受,万分抵触的下场,跟被打断手脚相比,似乎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人的底线果然可以灵活变动。

  谢不辞听着温砚胸膛里杂乱的心跳声逐渐平稳,似乎觉得有趣,轻轻笑了一声。

  温砚不知道谢不辞有什么好笑的,听她笑只觉得变态,今天过得简直像恐怖片主角,心脏要么停要么砰砰乱跳,都快超负荷了。

  谢不辞重新躺回温砚身侧,她耐心地把温砚翻过来,让温砚侧身枕上自己胳膊,把温砚整个圈进怀里:“伤害你,我舍不得。只要你不逼我,温砚,我不会那么做。”

  温砚的脸埋在谢不辞胸前,没忍住吐槽:“到底是谁一直在逼谁?谢不辞,搞清楚一点,是你在逼我,是你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关起来,别说得好像你做这一切都是被迫,都是情非得已。”

  “过年那次我没丢下你吧?家里知道后我没抛下你,没想过离开吧?哪怕我说要回国,也只是继续学业,不是和你分手。哪*怕我要逃,我也告诉过你,只是先回国,还可以见面,让你下次坦诚点……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我如果狠心一点,如果真的不想和你继续,就该在拿到手机的时候直接报警,或者打电话给许镜心,让她找你麻烦。”

  “我没那么做,因为我不想给你找那么多麻烦,因为觉得我们没必要闹到那种地步,因为我还想和你继续在一起,我会被你抓回来,只是因为对你不够狠心。”

  谢不辞当然做过准备,温砚想用那个手机打电话给任何人都不可能……可她没有说,只是抱住温砚,轻轻嗯了一声。

  “你喜欢我,舍不得伤害我,想和我在一起……所以,为什么不可以再妥协一点?温砚,不要去读博,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谢不辞,别得寸进尺。我现在都跟家里出柜了,读博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没想过离开你,我做的还不够?你总不能你因为想让我一直陪着你,就斩断我的未来,让我依附你,听你的话,一直让我妥协。”

  谢不辞没有回答温砚的话,她手掌按在温砚后脑,稍稍低头,下巴抵在温砚头顶,说出拒绝沟通的结语:“困,睡觉了,温砚。”

  温砚:“谢不辞……”

  “你想戴口球吗?”谢不辞轻飘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砚默默闭嘴。

  她看过谢不辞戴口球,容易流口水,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不太想戴。

  谢不辞似乎真的很疲惫,没过多久,呼吸声就逐渐平稳,温砚被她抱在怀里,呼吸着谢不辞身上的气息,思绪杂乱。

  她本来想说先别睡,手上的伤虽然已经没继续流血,可也还没好好处理,可听到谢不辞后面那句,又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不适合说那种关心的话。

  为什么一定要关着她?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样的局面?

  谢不辞关着她,目的是不让她继续读博……是因为她一读博就会忙起来,没时间陪谢不辞?

  她承认,谢不辞态度一和缓,她确实有点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把原本的约定抛之脑后,专心做自己要做的事,忽略谢不辞。

  但谢不辞明明可以直接说出不满,有什么必要把她关起来呢?

  温砚安静两秒,发现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谢不辞不止一次跟她提过不满,但最后都被她搪塞过去……她总拿学过这段时间就好好陪着她来搪塞谢不辞,结束后却很少按约定践行。

  这是她的失察,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跟谢不辞保证,不会因为学习忽视谢不辞?别说让谢不辞相信,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想一步步往上走,她最大的仰仗就是努力,花费比别人更多的时间精力扑在工作学习上。

  她如果这么说,谢不辞肯定觉得她又在骗人。即便能努力诓骗谢不辞相信,可她能做到吗?

  一旦给出承诺,结果又没做到,谢不辞下次会变态成什么样子?温砚不敢深想。

  那该怎么办?

  谢不辞想要的是她长久的陪伴?可她给不了,不论是为了她跟谢不辞的未来,还是为了自己的人生,温砚都没办法放弃已经决定好的那条路。

  无解,无解。

  似乎只有逃,只有逃走这一条路,可如果问题不解决,逃回去有用吗?

  ……她连逃,都逃不掉。

  或许是昨晚谢不辞喂的剂量太大,第二天一早温砚睡醒后,身上仍旧没什么力气,只能勉强从床上坐起来,扶着东西都没法走路。

  谢不辞做好饭喂她吃完,搀着她去卫生间上厕所洗漱,而后把温砚带回卧室。

  毋庸置疑,谢不辞又在早饭里加了药,温砚一开始只以为和从前一样,都是让人没力气的药,可实际上谢不辞好像换了新药,温砚不止浑身无力,躺到床上没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

  不知道坚持了多久,意识就无知无觉滑入梦境,直到临近晚上才终于清醒。

  她身上出了些细密的汗,呼吸急促,谢不辞给她吃的是什么药?又让人醒不过来又让人没力气,一种药还是两种药?

  没过多久谢不辞回来,先扶着温砚去上厕所,随后把温砚扶到餐桌椅子上坐下,进厨房给温砚做饭。

  谢不辞的厨艺进展很快,饭做得越来越好吃,可温砚却没心情吃,毕竟她是眼睁睁看着谢不辞,把药下进粥里的。

  不想吃也逃不掉,谢不辞喂她吃过饭,又抱着她进浴室,给她洗了澡。

  温砚从前也没少跟谢不辞一块洗澡,顺手做点什么……可像现在这样没半点力气,瘫在浴缸里被谢不辞洗,还是第一次。

  浴缸不小,挤下她们两个人也有些余地,谢不辞从身后抱着瘫在她怀里的温砚,将温砚湿漉漉的长发挽到一边,侧脸轻轻贴在温砚肩头,轻叹一声:“真好。”

  “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温砚实在没忍住,有气无力地开口骂她:“好你个大头鬼!谢不辞,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让我脑子变笨了,我恨你一辈子……”

  “一辈子?”谢不辞轻轻亲了下温砚肩头,手臂紧紧环着温砚的腰:“好,嗯,对…我们,在一起,一辈子。”

  温砚跟她没法沟通。

  她发觉自己当初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听到谢不辞没准备让她断手断脚,只是喂她喝药后,温砚还觉得之前又不是没喝过,也不是不能忍。

  可她忘了当初被谢不辞下药,她只忍了一天就没办法再忍下去。

  更何况现在不止是没力气,还总在昏昏沉睡觉,上厕所洗澡甚至吃饭,都是谢不辞一手操办,时间一长,她的肌肉说不定都会萎缩。

  温砚每天清醒的时间,几乎都是谢不辞快回来的时候,卧室窗帘常年闭合,连白天跟夜晚都难以分辨,吃过药后大脑又昏昏沉沉,温砚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模糊,只能靠数谢不辞跟她睡了几次觉来计算时间,但时间一长,就开始记混。

  她梦里也会梦到谢不辞回来,睡醒后偶尔还会分不清梦境现实,记不住精准数字,只能估算,约摸又过了十来天。

  四月似乎快要过去了,五月底就是毕业答辩,还有一个月,最多一个月……不能这样下去了,绝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可她到底该怎么办?到底怎么才能摆脱这种困境?

  不知道第几天,早上装没胃口少吃了点饭,温砚今天清醒的比前些天都要早,她身上的力气回来了些,但不多,只够撑着床缓慢坐起来。

  每天睁眼闭眼,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张床上,温砚不想继续待在这儿,她撑着床翻下去,床底的地毯厚重,砸上去只觉得屁股有点儿疼。

  温砚在地毯上躺了几秒,照旧慢吞吞往窗户边滚,滚到窗户边,艰难扶着地毯坐起来,钻进窗帘里从窗户往下看。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去,社区内仍旧人烟稀少,温砚在这儿坐了半天都没看到人,盯着外面的树影发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破镜重圆  救赎文  美强惨  现代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