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豪门大小姐后_十年灯灯【完结】(126)

  谢不辞,把自己,憋成这样?

  谢不辞避开温砚的目光,从床上坐起来,却没在床边发现拖鞋。

  在她默不作声打算光脚出去穿鞋时,温砚伸脚抵在谢不辞脚尖下,往上颠了一下:“先别下来,等我去给你拿拖鞋。”

  谢不辞就乖乖把腿收回去。

  温砚去客厅玄关拿了谢不辞的拖鞋,刚放到地上,谢不辞就略带急促地穿上往外走。没过几秒,卫生间门就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温砚到洗漱台漱口洗手洗脸,最后关掉水流开关。现在这个点做早饭还是有点太早,八点半出门,七点半吃饭,七点开始做饭就行,上午要工作到十二点,吃饭吃太早谢不辞说不定会饿。

  温砚一边思索,一边回身敲了下卫生间的门:“谢不辞,现在太早了,你一会儿回去睡会儿,我七点半喊你吃饭。”

  谢不辞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有些闷闷的:“好。”

  温砚擦干脸,正准备走,忽然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浴水声,她又回到卫生间门前,屈指敲了几下:“谢不辞?大早上洗澡你也不怕着凉?”

  谢不辞答非所问:“门没锁,你想进,可以进来。”

  温砚放弃沟通,心想等谢不辞感冒就老实了,她转身回卧室,临关门前叫了谢不辞一声:“吹完头发再出来。”

  也不管谢不辞听没听见,她关上卧室门。

  打开卧室灯开关,温砚回到书桌前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五点半,离七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没第一时间翻开书,而是冷静思考。

  她该怎么做?她能怎么做?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欠谢不辞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谢不辞爱她。

  谢不辞很爱她。

  她恐怕也永远,没办法放下谢不辞了。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选择无非就是接受谢不辞,和远离谢不辞。

  接受,她会和谢不辞相爱,可她们能改变最终的结局?那种想了又想的顾虑不用列举,就一股脑地冲进脑海,桩桩条条,都是无力改变,连方向和希望都找不到的死局。

  如果最后结果仍旧是分开,谢不辞应该不会恨她,谢不辞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当然明白在逼迫压力下,她仍旧可能再次选择离开。

  那谢不辞会恨谁?恨许镜心?恨自己?

  从前那些痛苦的过去,谢不辞扛过来了一次,还能扛过第二次吗?现在的谢不辞能放下她吗?能接受又一次的分离和失去吗?

  她不知道。

  可她隐隐觉得,不论结果如何,这都会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

  这近乎直觉的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中的瞬间,却让温砚心惊肉跳。

  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答应谢不辞,在恋爱期间做让谢不辞讨厌她的事?可能有用吗?她的劣性,欺骗利用,背叛算计,吝啬嫉妒,冷漠自私……她的劣性,谢不辞明明哪一条都知道,哪一条都见过了。

  一个这样的她,谢不辞为什么还会放不下,忘不了?

  她不知道,她不明白。

  七点半,温砚做好早饭,走到谢不辞卧室门前,看见谢不辞的门没关严,还开着条缝。

  从门缝里能看见床上,谢不辞没睡,躺在床上,脸上盖着她的…衬衫。

  温砚推门的手顿住,她逼迫自己转换想法:谢不辞应该是想闻一下她的衣服有没有味道,毕竟谢不辞有点洁癖,昨天身上只穿着那一件衬衫睡,当然,当然会在意。

  她刚换的衬衫,里面又套着背心,不会有怪味儿的。

  即便如此想着,放在门上的手仍旧没能继续推开,她默不作声后退几步,轻手轻脚回到餐桌边,深呼吸两下调整,在客厅里喊谢不辞:“出来吃饭了许总。”

  几分钟后,谢不辞从房间里出来,她换了新的长袖衬衫,垂坠感极好的直筒西装裤,本来是简洁干练的搭配,偏偏衬衫外又套了她那件廉价的短袖衬衫,就显得不伦不类。

  看起来真的很怪。

  温砚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怎么还又套一层?不热吗?”

  谢不辞:“有你的味道。”

  温砚闭上嘴。

  听着怪怪的,她的味道?什么味道?她有什么味道?天气热了她每天都洗澡的,昨天下午也冲了澡,冲澡用了沐浴露,留香也不久,不该有味道。

  她可没有讲究到衣服都用熏香熏,衣服上如果有味道,一定是洗衣粉的味道。

  想到熏香,温砚又想起之前谢不辞扔香水的事。

  明明当初谢不辞用那款香水的理由是不想浪费,所以凑合用,结果后面又揪着她问是不是人不对,温砚也是那时候才确定,根本不是什么助理不懂挑了名牌买,谢不辞就是故意买的那款香水。

  因为她说过,喜欢那款香水的味道,所以谢不辞放弃了她常用的熏香,改换了那款香水。

  后来发现她不怎么喜欢,见了史梦寒又被气着,所以回来后把香水扔垃圾桶了。

  她把那瓶香水从垃圾桶里捡起来,又被谢不辞丢进去,等谢不辞走后,她收拾垃圾时又把那瓶香水捡出来了,结果当天晚上捡出来,第二天再看,香水瓶子还在,里面空了。

  谢不辞把那瓶香水倒进水槽里了。

  温砚发现这件事,是因为那香水留香真的很持久,水槽底下反味儿,一整天卫生间都香得呛人。

  多大的人了,还吃这种醋,生这种气,跟一瓶香水过不去。

  想到这儿,温砚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敛笑容,低头吃饭。

  谢不辞抬了抬眼,眸子微眯。

  她的目光从温砚身上收回来,又低头看一遍自己身上的衣服,心想,温砚果然喜欢她穿温砚的衣服。

  昨天就给她穿。

  今天看到她主动穿,笑得很开心。

  *

  谢不辞换回了她几年前惯用的熏香,每件衣服被人送来时,都带着温砚最喜欢的那股味道。

  那味道太熟悉,熟悉到充盈一年的相处,与四年的回忆。谢不辞曾带着这样的香气,对她从冷淡拒绝到亲密无间。她们拥抱,接吻,做。爱,相贴,交触的每一分每一秒,呼吸,唇齿间,都充斥着这样的,空山新雨般的清淡冷香。

  谢不辞能察觉到,在她换回从前的熏香后,温砚恍神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站在她身侧,还会不自觉靠近她些许。

  温砚从来不喜欢史梦寒用的那款香水。

  温砚喜欢的,一直都是她。

  温砚明明喜欢她,但总是差一点,每次她想更近一步,或引导温砚谈及感情,总会被温砚扯开话题。

  明明醉酒那天,温砚很心疼她,态度软化那么多……

  “你怎么又回来喝?”钟珊伸手挡住谢不辞的杯口:“你还想玩上次那套?这又不是什么量变引起质变的东西,她上次不心疼你,这次就会心软?谢不辞,你别傻了行不行?”

  谢不辞换了个杯子,重新斟满酒:“有用,上次就很有用。”

  钟珊轻啧。

  上次有用?那还不是因为她背着谢不辞跟温砚说了那么多,可能那人心肠还没烂透,留了一点点的良心,所以对谢不辞的态度才好了点吧。

  反正不会是因为喜欢因为爱,不然温砚怎么还没跟谢不辞恢复关系?良心没坏透,但剩的也不多……她还不如不告诉温砚那些呢。

  她要是不告诉温砚那些,不让温砚因为没烂透的良心,对谢不辞态度稍微改观,谢不辞说不定还不至于被钓成这样,眼巴巴又要往坑里跳。

  “她跟那个史梦寒不是没什么联系吗,谢不辞,你猜猜人家为什么明明没对象,也非要编个假对象骗你?”

  谢不辞:“因为没放下我。”

  温砚说过,恋爱关系存续期间,不论精神,还是肉。体出轨,温砚都绝对,绝对不会做。四年那么长,温砚都没跟别人谈过恋爱,除了放不下她,还能因为什么?

  一定是温砚放不下她。

  “没放下你?别搞笑了,你怎么这么天真?她假装有对象,那是因为她不想跟你掺上任何关系!她觉得说自己有对象你就不会继续找她,继续纠缠她了呗。人家嫌弃你嫌弃得都要假装有对象,就为了推开你,你这什么脑子?还在这儿巴拉巴拉说什么,她没~放下~你~”

  “骗自己的话自己说说就行了,可别真信啊!你是嫌自己栽的不够狠,还是栽上瘾了,非得pua自己再来一次?难不成没了什么狗屁爱情你就活不了了?”

  谢不辞:“……不是骗人,是真的,我知道。”

  钟珊:“……呵呵,行,那我祝你们幸福啊。”

  谢不辞颔首,语气难得轻快,朝她举杯示意:“一定会的,谢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破镜重圆  救赎文  美强惨  现代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