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着我做什么？”程晚对她笑道，“不是要直播吗？”
“哦哦，我就看看。”
顾茉白连忙回神，心虚的移开眼神，盯着空中不知名的焦点。
“快了快了，你先出去吧，等下我结束了跟你说，你不是还有很多工作吗？”
顾茉白脸上浮现起笑容，眼睛睁得很大，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看起来非常可爱。
程晚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冷不丁的问道：“顾茉白，你心虚什么？”
顾茉白：“……”
夭寿了，到底怎么回事，她在程晚面前，是没有一点秘密的吗？
怎么光是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心虚啊？
这不对吧？
“没什么，就是想到你平时工作忙，之前不是每天电脑不离手吗，天天睁眼就是开会，那个邮件跟会繁殖似的回也回不完，这两天都没见你怎么开会了，觉得有点奇怪……”
顾茉白本来就心虚，被程晚一揭穿，更是心虚。
“我怕耽误你工作，你看，已经搬完家了，不能总是耽误你干正事，你先去忙吧。”
她只是觉得程晚站在夜幕之下，看起来格外好看，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结果就被程晚抓住了。
她是不可能告诉程晚自己在偷看她的。
这也太羞耻了。
“怕耽误我工作？”
程晚伸出手，捉住了她的指尖。
“顾茉白，你是不想看见我站在这里吧？”
她抓着顾茉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顾茉白的脸顿时红了。
她她她绝对是故意的……
程晚靠着的那处地方，正是她下午坐着的地方。
那一处桌面上的水迹，一直蔓延到地毯上，将绵密的绒毛打湿，留下一小块暧昧的痕迹。
刚刚，程晚叫人过来处理过，她就站在书桌对面，看着机器清洗地毯，还要问顾茉白，你今晚不是要直播吗？为什么不去组装电脑？
顾茉白很不想面对，完全不想回忆，要是能把记忆删除就好了。
但程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仿佛是刻意要让她回忆起来，她们究竟在这张桌子上做过些什么。
“程晚，你什么意思！”
顾茉白把她的手甩开，彻底忍不了了，从椅子上跳下来，把程晚推出了书房。
“出去出去，不许再看了，我要直播了，等下再叫你。”
程晚发出一声轻笑，被她推出书房，还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顾茉白把门猛地关上，背靠着门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脏狂跳不停。
电脑屏幕散发出幽幽微光，提醒着顾茉白，她本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暖黄灯光下，顾茉白看着自己那套科技感十足的电脑，深呼吸了好几次，总算找回了自己的思绪，重新在书桌前坐下。
要不然怎么说美色误国呢？
她感觉自己现在跟古代的昏君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一跟程晚待在一起，就有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
顾茉白点开桌面上的游戏图标，盯着它启动时的动画，直播已经开始了，她的魂还在外面飞。
以至于直播间观众越来越多，弹幕刷了一大片，她还没有说话。
【小茉怎么一直不说话？是我卡了吗】
【是只有我听不见还是大家都听不见？】
【我画面都没动就是卡了吧】
【都成ppt了小茉新家的网络这么差的吗】
顾茉白神游天外好一会儿，忽然瞥见电脑屏幕，顿时回过神来。
上次直播还是上次，游戏打到哪儿，她都有点忘记了。
她鼠标一动，刺啦一下，屏幕上蹦出一张巨大的脸。
头发糊了满脸，鲜血淋漓的顺着发丝往下滴，眼眶是两个巨大的黑洞，深不见底，泛着幽幽蓝光。
顾茉白猝不及防，狠狠被吓了一跳。
一时间，情不自禁尖叫了一声。
声音有点大，不仅把直播间的观众吓了一跳，也把隔壁书房的程晚吓了一跳。
公寓隔音很好，平时很难听见另一个房间的声音，两间书房之间更是互不打扰，只是直播或是开视频会议的话，是完全听不见另一边的声音的。
程晚还戴着耳机，意识到是顾茉白的声音后，她迅速取下了耳机，对视频会议里的其他参会者简短解释了一番，立刻去了隔壁。
她推开顾茉白的房间门，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顾茉白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从剧情里抽出两分心神，“好久没玩游戏，忘记自己玩到哪里了，刚刚一打开被跳脸杀了，吓了我一跳。”
她没关麦，跟程晚解释的时候，声音被收进直播间，又引起了弹幕一阵讨论。
【小茉确实好久没播了，上次玩到哪玩我也忘了】
【刚刚那个跳脸把我也吓了一跳】
【怎么又解释一遍，主播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直播间是实时收音，还有画面转播，观众们听见顾茉白的声音，再在弹幕区问她怎么了，其实是比程晚走过来更快的。
顾茉白给程晚解释完，一看弹幕又有了新的问题，不由得苦笑。
再这么解释下去，真是没完没了了。
观众的注意力，永远也回不到游戏上来。
正好在过场动画，不是什么关键剧情，顾茉白抬起眼，对程晚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程晚看见她的神色，确实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悬起的心放了下来，但终究还是有点担忧，又怕会影响到顾茉白直播，用口型问她：“真的没事？”
顾茉白点了点头，对她一通比划，意思是真没事，你赶紧走吧。
程晚无奈的笑笑，从书房里退出去，顺手帮她带上来门。
顾茉白顿时长松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直播的时候，程晚出现在她的旁边，让她感觉很紧张。
太奇怪了。
要是说以前，还情有可原。
毕竟以前程晚会严格限制她打游戏的时间，说是玩多了对眼睛不好，跟顾明佳完全是站在同一边的。
要是上学期间，那更是不得了了，她只能偷偷玩，要是被程晚抓住了，还要拿下次考试的成绩说事。
现在，程晚又不会因为她打游戏说什么……
顾茉白晃晃脑袋，想不明白，先不想了，大概是以前程晚管太多了，现在虽然不管了，但她还没适应过来。
“没事，刚刚是我姐来了，说是听见我尖叫，以为我出什么事了。”
顾茉白干笑了两声，调整了状态，重新开始讲解游戏的剧情。
“动画快过完了，这段剧情还是挺有意思的，说是这个房子里连续五任主人都自杀了，原因不明，让我们探查一下原因……”
顾茉白一手点鼠标，一手按键盘，在阴森森的房间里翻找线索，画面切换个不停，几乎没有出现什么血腥的画面。
几个线索很快被她找了出来，放在物品栏里，顾茉白一一点开上面的详情说明，跟观众解说：
“我来看看啊，第一个线索是一个破损的手机，介绍是2006年的小灵通，这什么，2006年就有小灵通了吗？”
她话音刚落，弹幕就刷起了一片哈哈哈哈哈。
【2006年有没有小灵通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茉你的关注点怎么这么歪啊？】
【这么一说每次看小茉玩恐怖游戏都不觉得恐怖是因为这个吗】
【讲太搞笑了根本害怕不起来啊老师！着不对吧！】
“有什么不对的，我看这对极了。”
顾茉白嘟囔了一句，继续看下一个线索，嘴巴也没停下来，继续碎碎念：
“这互联网上被游戏吓得晕头转向的主播多了去了，你们随便去找个喜欢的看不就行了，我这里主打的就是一个来都来了，玩不了也看看，包你看到就是赚到，剧情给你过完也不会被跳脸，就是一个安心好不好？”
【就是就是，看小茉玩游戏最安心了，惊悚点都是哈哈哈哈哈】
【线索一个不落，剧情一点不掉，小茉就是玩恐怖游戏的神】
【天选恐怖游戏主播来的，小茉还玩别的游戏吗？】
“玩啊，我不仅玩游戏，我还做游戏呢。”
既然弹幕提到了，顾茉白就顺口说了起来，介绍道：
“老师们，我正在跟朋友一起做游戏，目前的状态是试玩版快要制作完成了，届时会先发布在粉丝群里内侧，有兴趣的老师可以点一下我的主页，去群里蹲蹲。”
顾茉白说完了之后，又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游戏剧情。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群聊看了一眼，确实有不少新人进了群，现在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我看见很多老师进群了，之后我发布试玩版的时候会@所有人的，大家可以关注一下。”
顾茉白心情轻松了起来，之前她一直担心，直播流量虽然很不错，但万一没人关注她的游戏，只想看她玩游戏，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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