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如此,但至少她在扮起男人这事上很方便,都不用裹胸,她只要套件衣服就可以凭身手和体格以假乱真了。
沈婳伊看在眼中,只觉得她的身体如树一般,顽强、坚韧、结实,处处都能行的了方便。这样有用的身体,她却在她跟前因那些遮盖不了的树痂伤神,不必要,真不必要的事情。
“红霄,你没什么不好的。我觉得你很好,我也知道,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沈婳伊浅浅一笑,俯下身子温柔地亲吻起赤红霄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她每亲吻一道,就会轻轻地询问:
“这道疤痕是什么时候有的?”
赤红霄同样也轻轻地回复:“是八岁那年,我不听话,他们放狼追我而留下的爪印。我命大,没有伤到性命与筋骨……”
“那这一道呢?”
“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去执行杀人任务的时候。我那个时候胆子小,一时没注意就被刺了一剑。”
“这一道呢?”
“完成刺杀任务的时候,我经常会碰见各种飞镖暗器。头几次没有经验,被飞镖扎到左胸口那儿,还好没有丧命……”
“还有这一道呢……”
“三年前弟子试炼的时候,被旧掌门的守卫青岩砍的。掌门要我让着他,要我在他面前露拙,我就故意装作不敌让他砍了一刀……”
“这一道我知道,估计是我从静海县救下你时,你肩膀上被毒镖刺中所留下的。我不会治伤,当时是找了医女给你包扎的,我都没看见……”
沈婳伊每询问一道疤痕,就会温柔地轻吻与抚摸过去。她的眼中没有同情与怜悯,只有暖意与心疼她的难过。
赤红霄在诉说的同时,泪水顺着说出来的往事不断流淌下来。
同样落泪的还有沈婳伊,她的泪居然是温热的,滴落在她的肌肤上。她身上的那些疤痕皆是干涸的裂缝,原是需要有人用眼泪浇灌的。
她在那一刻好怕她走,伸出手贪婪地抱紧了沈婳伊。沈婳伊贴在她的胸膛上,整个人都因为哭泣而颤抖:
“红霄,我娘亲说过。人但凡有伤口,舔一下就会止血了。人但凡有什么伤疤,亲一下也就都不会疼了……”
“它们本来早就不疼了……因为夫人把它们都亲了过去,所以它们好像就都活了,又开始疼了……若非你问,我都要忘了,它们曾经让我那样疼。”
赤红霄泣不成声地抱紧了她。
直至这一刻,赤红霄才发现,原来那些疤痕不仅一道道长在她的身上,还长进了她的心里。
她的心早因为那一道道结了痂的疤痕变得十分坚硬。她本以为自己这些坚硬的疤痕已经形成了铠甲,她在这重铠甲的保护下再也不会因此受伤了。
直到沈婳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们一道道给揭了下来,把她的铠甲全都剥尽了。
而那层铠甲原来只是个虚架子,里头的心又空又冷。它一直都在那层铠甲的庇护下颤抖着、哭泣着。
一面筑牢围墙,一面又期待着有人能剥开伤疤发现它。狼狈的戒备,可笑的渴求。矛盾交织,总有一天会打起架来,再发现所有的戒备都是笑话,所有的渴求才是愿景。
而自己多年以来的坚强不过是纸糊的门面,是她的心长久以来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
等待着有人把它小心地捧在手心里,不会因为它丑陋虚弱就把它丢弃,不会因为它敏感难过就对它冷漠厌恶。
可分明沈婳伊只是给她抛了一点好意而已,想来沈婳伊自己也知道。
沈婳伊不仅知道,还发现赤红霄似乎急不可耐一样,要把这点心掏出来交到她手上,求她好好珍惜它。
那个往日总是冷着脸不动声色的赤红霄,此刻居然在她的身下泣不成声,泪如泉涌。她的表情怯生生的,眼中的恐惧与软弱暴露无疑。
她好像很怕她拒绝她什么,整个人都颤抖着在害怕她会不会朝自己的心里刺上一刀。
沈婳伊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了无上权力与能耐,她此刻只要用一个冷漠或者厌恶的眼神就能让赤红霄痛不欲生。
她交托给了她这样的期盼与渴求,还暴露软肋,这分明是武人的大忌。赤红霄害怕的同时那样大胆,她居然这样爱她。
沈婳伊从这份交托的权力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赖与安稳,心底温暖之际,所有的柔情与爱意也都被赤红霄牵扯了出来。她打开了心里的闸门,让它们全都流淌进了赤红霄的心里。
她把赤红霄紧紧地搂在怀中,就好像她已经小心翼翼地接住了她的整颗心。她在她耳边动情地说:
“红霄,不哭……以后都不会疼了。以后有我在,就都不会疼了。之后赤红霄再因为这些疤痕而难受的时候,我都会一道道爱抚过去,直到它们再也不会让你疼为止……”
“夫人……夫人……”赤红霄靠在她的肩膀上孩子一样大哭起来,她听见沈婳伊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
“红霄,谢谢你相信我。我是在说真心话,我很喜欢你。我没觉得你哪里不好,赤红霄是最好的。”
“你也是最好的,我最喜欢你。”
哪怕只是因为她的温柔与爱意,赤红霄也觉得自己应当说出这样的答案。她深深地吻住了她,两个人尽情缠绵了一番。
她们抚摸亲吻遍了对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直到彼此之间交融到了一起。
赤红霄的情欲又在这一片缠绵中翻涌起来,她在沈婳伊的耳畔发出炽热的吐息,按压着欲念问道:“夫人,你现在准备好了没有?”
沈婳伊一时间红透了脸颊。她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在她的怀中害羞地扑腾了起来:
“红霄,如果我跟你说,就算我已经嫁了两次人了,但其实我心里对这件事情还是怕怕的,你会不会笑话我……”
赤红霄笑着亲吻她的耳垂:“不会,我知道夫人胆小怕疼,所以我不会让夫人难受的……”
“这、这可是你说的,你要说到做到,你不可以让我疼哦……”沈婳伊灵动的眼睛透过指缝,怯生生地在看着她。
赤红霄拿开她的手,把她脸上担忧羞怯的表情尽收眼底。
此刻的沈婳伊就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一样,在忐忑之间居然把整个人都交到她手里了,而她的手中忽然握有了所有决定她喜怒哀乐的力量。
她什么时候在感情中竟变得这样有力量起来,是沈婳伊给了她这样的能耐吧,是她纵她有了无边权力。
赤红霄温柔地缠绵着她,很是小心地施展起了这份她拥有的权力。她只想用这世上最温柔的爱抚与怜惜来与她交换,来换沈婳伊珍重地对待她的真心……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太忙,修文进度严重被拖垮
第三卷:相恋
第65章 争论
当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赤红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她看见沈婳伊正躺在她的怀中,呼吸浅浅,睡颜安稳。
她轻柔地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沈婳伊睡得很熟,她感觉她挨在她怀里的模样就像一只小动物,又娇又小,触摸起来却柔若无骨。赤红霄心里的一片柔情都随着她的呼吸荡漾了起来。
她的目光顺着沈婳伊的面容往下看时,看见了她还未系牢的衬衣中显露出来的,昨天她爱不释手的、那宛若会呼吸的鸟儿一般的美好之物。
赤红霄的脸顷刻间红了起来,她才重新回想起沈婳伊昨天搭着她的肩膀时,认真忐忑地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要她接受她的感情,既然选择这么做了,她就不可以不承认,不可以装傻,拿起来了就要珍惜,就要呵护。
而她昨天睡她的动机又那么简单,只是单纯的色令昏头。她看见沈婳伊那可爱的样子,感受到她身体的美好后,就不能自已,由着自己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等自己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能干的事情就都干完了……
赤红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在欲望的支配中稀里糊涂地就干了一件本该严肃对待的事,不由得一片懊恼。但既然选择做了,她也愿意负责到底。
毕竟沈婳伊已经把自己的真心和人都托付给她了。她这样娇小怯弱,颤抖着求她温柔,她爱都爱不及,怎么可以翻脸就把人给甩下。
赤红霄感觉自己就是出于一种任性本能的喜爱,从鸟巢中肆意地端出了一只娇小可爱的鸟儿。
她用手掌温柔地抚摸它时,身边所有的事物就似乎都在告诫她:雏鸟娇弱,你既然选择拿起来了,就得负责到底,一松手这鸟儿就会夭折,这是罪恶,这是罪恶。
而她对着这身边所有的告诫郑重点头,她要负责,负责到底。就算她是女人,但沈婳伊比她还要怯弱可爱,她需要她的保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