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见季浮生没有想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愿就立马滑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我这个人有事没事就是喜欢跟长得好看的人搭讪,冒犯到你了不好意思,真的实在不好意思,我内心特别愧疚,为了弥补你,不然我给你算一卦吧,不收钱。”
季浮生蹙眉,总感觉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怎么回事?胡乱一通得罪人然后拉客这什么战术?
……
拳击馆内部的装潢高端大气却又恰到好处,没有到处堆砌稀有物和珍宝的炫富感,简约、不廉价且还能从细节中看出这家拳击馆的老板并不简单,对于老板、顾客而言可谓是有了不同的感受。
季浮生戴着拳套在台上跟两个男生打,目前阶段的拳击馆没什么赛事,台上对决的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下死手的,所以拳击馆里的员工没怎么管。
“唉!酷姐,你真不需要算卦啊?!”
季浮生一拳挥到跟她对打的两个男生里的其中一个,在当下情况的拳击馆她轻而易举地听到了那个女生的声音。啧,怎么阴魂不散呢。
“哟喂,季浮生,你小迷妹啊?”那个男生堪堪躲过去:“没看出来哇,你居然也有迷妹。”
场内的光线光暗分明,薄薄的太阳光打在身上有点儿暖,季浮生倒是不在意她有没有迷妹追求者之类的,只是觉得这人说的话让她莫名不爽:“怎么,你这种狗杂种都有人喜欢,我不能有?”
“唉你这话说得怎么这么难听?我怎么了,小爷我又帅又有点小钱,况且我还是暖男唉!”男生也是丝毫忘记了还在擂台上对决,对着季浮生就是一顿“狂轰乱炸”的吹牛:“我可是很多女孩喜欢的类型呢。你自己问问你身边的女生,是不是喜欢这款?”
“哦这么说,你很懂喽?”
季浮生笑着,越看这个丑得跟河马一样的生物越不爽,他哪里来的自信说自己是国民男神的?
暖男,呵呵。通通去他爹的吧,暖他大爸的。
哦,鹿鸣那个贱人也是什么“暖男”吧?
宋禄是不是也喜欢那种看起来就像小白脸吃软饭类型的?眼光真差,真丢人。
“那是自然,我阅人无数……啊!”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季浮生的拳头就落了下来,只听她说:“那你看看姑奶奶我喜不喜欢你这样的!”
另一个男生也不帮他,觉得他这纯活该,季浮生在他说话的时候很明显心情差了很多,他还不要命的一个劲儿地说,本来今天他们就没打算跟季浮生这厮和以前约架时同等拼命,只是想互相切磋一下,毕竟打架打多了、见血见多了也是会腻的。
可他这兄弟不惜命啊,情商低智商也低,真是得让这个季浮生好好教育教育他了。
而台下的女生见这突然就有的架势给吓懵了,她从小被保护在家人的羽翼之下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场景,也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又好奇又害怕的。她今天过来是为了找哥哥,哥哥没找到就算了,还见到一个满身故事又暴戾恣睢的人。
这个人用力地打着人,她脚下的人现在已经被打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还见了血。
动静很大,周围的顾客多了起来,围过来要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要么就是被吓到了看看情况,因为这里是正规拳击馆一般都是点到即止,这种程度的打法除了在某些黑色产业链和不法分子、亡命之徒那里见过就再也没在其他场所见过。
季浮生眉目恹然,本来还想接着打却被一直看戏的男生拉住了:“季浮生,够了。”
“他已经知道教训了,我这兄弟就是口嗨没想真的得罪你,这里人这么多都看见你下死手了,万一有人报警可就得不偿失了,就当给我个面子。”
他们就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毕竟就算把她给搞进警察局她也有办法出来,再加上他们也不算什么正义那派的良善之人,没必要跟自己的“同类”拼得你死我活,更何况季浮生记仇,睚眦必报。
“你在我这里哪里来的面子?”季浮生嗤笑一声,嘴巴上这么说也没再打下去,倒也不是怕进警察局就是怕又会麻烦母亲把她从警察局捞出来,哪怕在那之后她还是会跟别人打架,但都会悠着点不会被人发现,可这次倒是控制不住了,还是由于宋禄:“不过因为这种人进局子确实有点膈应。”
后头赶来个拳击馆的员工正想问问情况并陈述一下拳击馆的规矩就被刚才台上的那几个人两三句话搪塞过去了,台下围观的观众也不敢吭声,毕竟台上一个是不分轻重的杀神,一个是非富即贵的少爷,还有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二流子。
……
这小插曲一过去,几个人就下了擂台,季浮生给被她打的那个人出了全额医药费,让他滚去医院休养然后还让他注意自己的分寸,跟她一起的那个男生点了点头,随即就扶着那个男生出了拳击馆。
季浮生发泄完了,刚想抬脚离开就被那个都不算认识的女生拦住了:“我不需要算命。”
女生不死心,还想要试试,因为经过这么一遭她觉得她简直是自己的文章最好的素材,没灵感搁置那么久再不更新那群读者会打死她的:“你没算过怎么知道你不需要呢?我说了我不收钱。”
“我免费给你算,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人生吗?我看你拳击这么厉害肯定是经历了很多!”
抛开那些好看的皮囊、不同于普通人的气质什么的,真正吸引她的还是她身上这份故事感,本来一开始就是冲着这点过去的,看她好看想搭讪就是借口,口不择言的刻板印象也是在印证她身上的故事感有多深厚,在见过她的真实模样时,生物对强权的本能畏惧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欣喜若狂,一种每个作家对遇见的、笔下的完美缪斯的痴恋。
“小朋友,趁我现在还有良心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季浮生头疼,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给我算命,我现在郑重其事地告诉你我不需要,我的人生就是你在擂台下面看到的那样,一滩烂泥一无是处,懂了吗?”
女生被吓得脸白,可出于好奇还是顶着被打的风险又问了一句:“那你没有在意的人吗?你在意的人知道你这样肯定会难过的。”
“你又怎么知道我在意的人一定又在意我?”
顺理成章说出这句话时,季浮生顿了几秒,她是有在意的人,可想到的人不止一个,一个是血脉至亲,一个是巴不得她去死的青梅,她忽然想起宋禄身边的追求者,也是一个比一个“暖男”,季浮生消散的戾气随着宋禄这个在意之人的出现又回来了,她或许就是在意她的,就是那份在意是跟她一样的同等心情想让她去死还是别的,她分不清了。
不,准确来说,她早就分不清了。
“……女生真的都喜欢温柔的人吗,喜欢……又是什么感觉。”良久,她听见自己这么问。
-
第二天是周五,由于会提前放学所以所有的课程都被统一提前了二十分钟,季浮生的位置还是那个老位置。窗外下着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入教室,玻璃上的水痕蜿蜒向下,没什么特定轨迹与自我约束,像是一条不怀好意的蛇。这节课是她的弱项物理课,秃头的物理老师戴着一副掉漆的劣质眼镜、挺着个啤酒肚挥洒着粉笔灰讲解着一道题,她拖着下巴听讲,起初是挺认真的,可听着听着思绪却飘到了前排的宋禄身上。
真是书呆子,这种枯燥乏味的东西听得那么入神,怎么听进去的。季浮生无声地勾了勾唇,心情比咋天在拳击馆时好了不少,可又在看到旁边的傻屌时她的唇角垮了些下来,真是碍眼的家伙。
好欠揍……好想把他打一顿,上次在校门口怎么就没打他呢?也不知道在给他什么面子。
下课铃声打响之际,忍了一节课的季浮生终于忍不住主动去找宋禄了,她感觉到了她的气息。比林音更快到来的,是一个讨厌鬼的邀请——
“宋禄,我们谈谈。”
第22章 第二十二场梦
舒城进入10月之后,天气变得比9月时更冷了,温度下降至十一二度,最高温度也才十五度,人们已经穿上了稍微厚点儿的外套,现在的时间是10月中旬,比10月初时还要冷上一些,有些体质不佳的人冷得还在里面套上了两层毛衣。三中的学生也再次穿上了冬季校服,就是这个不比外面几百块卖的毛绒外套,只有薄薄的一层薄绒单穿根本抗不了这温度,所以他们还会在里面穿些打底的东西。
教室外头的雨声从起初到现在变了好几次,由淅淅沥沥变成哗啦啦,又由哗啦啦的变成噼噼啪啪的势头,玻璃上、门上、走廊栏杆上都在被源源不断地输送雨水,平常这个点儿都有学生的走廊这时由于下雨的缘故没什么人,否则早就跑满了人。
一班的门在这场雨开始之际便被关上,以用来隔绝外面的雨水,不然就这老教室早被淹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